“好”。”莫问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那我擀皮。”
“我包。”齐焱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你擀的皮薄厚刚刚好，我包得快，咱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到这个齐焱就想笑——慕楠雪在厨艺方面简直是灾难级别，偏偏每次进厨房都信心满满。
某次过年试图帮忙擀饺子皮，成品厚薄不均到了一种艺术的高度，圆的能擀成方的，薄的直接破洞，老艺术家看了半天憋出一句“挺可爱的，可以挂墙上裱起来”。
总之就是不能吃。
莫问唇角微微上扬，齐焱正好说到“上次煮粥把锅烧穿了——”
“那是锅的问题。”
莫问煞有其事地为干妈辩解。
齐焱愣了一下，随即是否赞同地点头：“对，锅的问题，锅太脆弱了，承受不住母上大人的爱心料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两只猫被笑声惊动，大淼抬头茫然四顾，白团子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窗外雪花簌簌地落，窗内两只猫咕噜咕噜地念经。
笑累了的莫问重新蜷进爱人的怀里，听着齐焱继续讲老艺术家为了追干妈还做出过什么雷霆之事。
齐焱说到老艺术家为了追慕楠雪跑去学了三个月面点结果被人骗了几千块钱的时候，低头想亲亲，发现怀里的人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缓而绵长。
睫毛不颤了，眉头是舒展的，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一点点弧度。
第473章 你觉得我腰这样是谁害的？
齐焱安静下来。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下巴轻轻搁在莫问的发顶上，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节奏放得很慢很慢，慢到和窗外雪落的频率几乎同步。
大淼抬头看了他一眼，齐焱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口型。
大淼打了个哈欠，又把脑袋埋回莫问臂弯里，尾巴懒洋洋地卷了卷。
齐焱歪头靠在沙发扶手上，侧过脸看向窗外。
窗外雪花簌簌地落，窗内两只猫咕噜咕噜地念经。
积雪已经厚了一层，把窗框衬得像画框，框住一室暖光和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
明天这个时候，母上大人和老艺术家就该到家了，家里会更热闹。后天元旦，要包饺子，要跟大家视频，要和老艺术家在厨房大战八百回合。
再往后——还有很多个这样的日子。
齐焱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莫问的发旋。
雪落无声，把整座城市一点一点染成柔软的白色。
覆过那些难以言说的痛楚，盖过那些不愿回头的过往，再被窗口透出的橘色暖光一照——便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崭新的白。
-
第二天一早，莫问慢吞吞地试图把自己从被子里挖出来，起到一半腰一酸又栽了回去。
手臂搭在眼睛上，莫问一点都不想回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沙发上那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时发现齐焱也在睡。
他本来想叫着人一起回床上睡，结果这狗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睁眼时眸色暗沉。
莫问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整个人就腾了空，被齐焱抱着进了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后来的事……
嗯总之就是这狗仗着感冒好了、体力恢复了、明天不用上班了，从床头柜里摸出半瓶没用完的东西，压着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一边亲他后颈一边哑着嗓子说“宝贝你刚才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特别好看”。
好看你个头。
莫问把手臂从眼睛上移开，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的呆，决定今天两个小时——两小时太长了——一个小时不要跟坏狗讲话！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有齐焱常用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薄荷混着雪松。
更生气了，莫问把枕头翻了个面。
厨房那边飘过来一股细细的米香。
小火熬出来的粥，米粒已经煮化了，稠稠的，混着一点瘦肉末的清气。
莫问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
他在被子里蜷了蜷，决定把一小时的单方面冷战缩短为四十分钟。
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白团子挤进来，跳上床，精准地踩着莫问腰最酸的那个位置走过去，心安理得地卧在他肩窝里，开始洗脸。
莫问闷哼一声，扶着腰把白团子往外推了推。
紧接着门缝又钻进来一个黑脑袋。
大淼抽风一般“蹭”一下跳上床，在白团子旁边盘成一团，开始舔耳朵。
“你们俩，”莫问闷声开口，嗓子还有点哑，“昨晚为什么不救我。”
白团子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们人类的事我们猫管不了”。
客厅里手机响了。
齐焱的铃声，莫问听见这狗从厨房小跑出来，接电话的声音压得挺低，但架不住他完好无损的那只耳朵比较尖。
“母上大人——诶，还没买....嗯嗯，莫莫还在睡。”停顿了一下，“他昨晚...睡得比较晚。”
莫问把白团子捞起来蒙在脸上。
“啊？直接过来？不是晚上——”齐焱的声音急转直上，“改签啦？”
白团子直接起飞，莫问猛地坐起来，牵扯到腰，“嘶”了一声，半晌没抬起头。
打电话的声音还在继续：“哦也行，我把清单发过去....好好好，路上慢点儿啊——”
齐焱挂了电话，厨房那边传来关火的声音，然后是这狗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卧室门被推开，齐焱围裙还没解，“饲养员”三个大字格外显眼，手里端着个托盘。
托盘里是一碗刚盛出来的皮蛋瘦肉粥、一碟酱黄瓜、一碟雪里蕻炒肉末、一杯温水，还有莫问最近早上都要吃的维生素片。
“莫莫，那个——”
“听到了。”
莫问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被子堆在腰间，锁骨上还零星散着昨晚的罪证，呆毛高高翘起。
他扶着后腰，眉间拧了一下，不太高兴地瞪狗一眼，闷声问：“爸妈改签了。几点到？”
“已经落地了，”齐焱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眼巴巴地看着他，尾巴耷拉着，“母上大人主动提出要去买菜，我已经把清单发过去了。”
莫问明显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膀垮下来一点，扶着腰重新考虑起床事宜。
“真的，”齐焱赶紧补了一句，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莫问的胳膊，“母上大人说她想逛菜市场，老艺术家给她拎包，俩人且得逛一阵呢。你慢慢起，不急。”
莫问低低“嗯”了一声，撑着齐焱的手臂慢慢坐起来。
齐焱已经把拖鞋摆好了——就放在莫问脚踩下去刚好能够到的位置，鞋口朝外，鞋帮子翻下来，一伸脚就能套进去。
莫问扶着腰站起来，一落地就感觉要原地升天。
“慢点慢点，”齐焱的声音自动切换成了哄人模式，“先坐一会儿，别急着站，头晕不晕？”
莫问凶巴巴瞪他一眼，扭过头不想看他，呆毛跟着晃了晃。
齐焱被萌得不行，看着狐狸锁骨上的痕迹又咽了咽口水，心虚地移开视线，感觉火又烧起来了。
从床到浴室也就七八步路，莫问扶着腰走了三步就停下来，眉心微拧。
齐焱立刻绕到另一边，牵起他的另一只手，让他把重心靠过来。
走到浴室门口，齐焱先推开门，把浴霸提前开好，又把莫问的毛巾从架子上取下来摆在洗手台边上，连牙膏都挤好了——淡绿色的牙膏横在牙刷上，连长度都刚刚好。
齐焱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要不要...我帮你？”
莫问扶着洗手台回过头来，挑起半边眉毛，上下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觉得我腰这样是谁害的”。
第474章 齐焱，只有你
齐焱安静如鸡，讪讪地收回手，过了两秒又靠过去，试探性地伸手给人揉了揉。
酸爽直冲云霄，一声低低的呻吟从紧咬的牙关间泄出几分，破碎成含混不清的呜咽。
齐焱只觉得灵魂螺旋式上升，小三火顷刻间再度起立。
莫问被热热的硬硬的东西抵着，气不打一处来，故意抬手捏了一把。
齐焱闷哼一声，整个人弓了一下，额头抵在莫问后肩上，声音又哑又可怜：“...宝贝，你下手轻点。”
“活该。”
莫问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往旁边挪了半寸，拉开和这狗的距离。
腰上的酸爽还没消停，他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撑着洗手台往外挪了半步，决定远离这个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危险源。
齐焱在原地缓了足足五秒，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强行清空，老老实实站起来：“还酸吗？要不要拿毛巾敷一下？”
“不用，你走。”
齐大狗依依不舍，但老婆发话了，最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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