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母定位器，疯子身上有一个，还在工位上放了一个。
慕楠雪对跟莫问相关的事情都很上心，定位器也是特意给疯子的，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老艺术家的安保团队不缺牛人，带着设备来了本想直接开整，结果鼓捣了一会儿发现定位在Z国。
这就有点儿难办了。
别的小国家随便搞搞也就算了，但是Z国...
老艺术家又给齐焱打了通电话，齐焱表示可以直接让花露水对接。
刘局刚刚把莫问叫去单独谈话了，周烨和王鸣远去接人还没回来，参与案件的其他警员这会儿也人心惶惶，纷纷在给自己的家人朋友打电话确认安全。
齐焱静静站在花露水后面，紧紧盯着屏幕上飞速滑动的一串串代码，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这一天，终于还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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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办公室。
莫问脸色苍白，黑眸中却是一片清明，平静地望向神色严肃的刘局。
“小莫，最后再问你一次，决定好了吗？”
莫问不答反问：“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刘局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透过他的脸看向遥远虚空中的另一个人，缓慢地吐出一个字：“有。”
莫问对这个答案并不惊讶，脸色更苍白了几分，垂眸几秒，点点头。
“不需要。”
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极坚定。
刘局又盯了他几秒，叹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可奈何：“姓莫的，都倔。”
莫问脑海中蓦地闪过父亲在那场爆炸中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闭了闭眼，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您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姓莫的。”
刘局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既然你已经做好决定，我就不多劝了，去吧。”
莫问微微欠身，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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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看似平静的半个月，队里其实每时每刻都在搜寻重生会的踪迹。
但蛾子筑的巢太过隐蔽，除了周烨某次在街上错抓了一个小喽啰之后再无收获。
这也合理。
毕竟已经在垂死挣扎，潜伏一段时间再出来致命一击是最符合逻辑的做法。
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致命一击出现在刚刚放完假所有人精神最松弛的时候。
和N国不同，老艺术家的“安保公司”势力很强大，想除掉这么个组织并不算难事。
但Z国上层却始终有股力量一直在阻碍调查，似乎有人在暗中想保住重生会。
市局的权力就这么大，老艺术家身份不合适使不上劲儿，现在能自由行动的也就只有被盯上的莫问和市局的众人。
但很奇怪的一点是，如果上面真的有大人物对重生会的技术感兴趣，那为什么他们在罗阴市及周边地区的调查还能顺利进行下去。
说明暗中还有一股力量，在帮助他们。
或者说，在阻挠那些对重生会技术感兴趣的大人物。
两者身份应该是势均力敌，谁也动不了谁，执棋不定，砝码就压在了他们这群年轻警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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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众人的电话都已经打完了。
他在外面站了几秒，视线透过浅浅一层玻璃窗将众人或焦急或松一口气的表情尽收眼底。
会有人怪他的吧，他想着，低垂着头推门走进去，准备迎接劈头盖脸的指责。
严锦第一个蹦起来：“莫法医，我家人都没事！”
紧接着是季大海：“我爸妈也好好的。”
莫问脚步顿住，神情微怔地看向办公室内或站或立的同事们。
很快，报平安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除了还没回来的王鸣远和周烨，所有办案人员的家人朋友都平安无事。
就连敲键盘敲出残影的花露水都跟了一句：“我爸妈没事，我的谷子也没事。”
“没错，莫法医你千万别自责，做错事的是大扑棱蛾子，不是你。”
季大海谨记之前齐焱振聋发聩的发言，强烈抵制受害者有罪论。
“莫法医，我们做警察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这个职业意味着什么，所有可能遇到的威胁我们都清楚，怎么也不能算到你头上。”
花露水跟了一句。
“没错！”
严锦的语气很像飞天小女警：“我们干的就是这个，要是怕，早就不干了。”
莫问站在原地，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重生会的恶魔将矛头对准他的软肋，试图用身边人的安全来瓦解他的意志，这是最卑鄙却也最有效的手段。
他预想过很多种场面。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双双被恐惧和后怕填满的眼睛，会听到哪怕一句“为什么会是我们”的喃喃自语。
责怪、疏远、沉默，甚至有人会申请调离专案组。
他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一切的准备，甚至觉得那是他应得的。
唯独没想过这种。
这些人刚刚还提心吊胆去确认家人是否平安，现在却反过来安慰他，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这群可爱的朋友们用最朴素、最直白的方式，在他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周围，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齐焱过来揉了揉狐狸脑袋：“莫莫，我们都在。”
“对！我们都在！”
“莫法医你别怕，天晴了雪化了，蛾子翅膀该掰了！”
“我的谷子也在。莫法医，我们都在。”
莫问苍白如纸的唇色多了一丝红润，视线忽然就模糊了，他迅速低下头，垂眸狠狠眨了两下眼睛。
“谢谢。”
他的声音有点哑，几乎被淹没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安慰里。
齐焱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拉着身体僵硬的狐狸走到花露水身后：“疯子那边留了定位器，结果应该很快就出来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周烨和气喘吁吁的王鸣远跑了进来。
“小玫我接到了，现在在休息室，人没事，安安全全。”
莫问提起的心终于是落下了一半，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花露水一声惊叫：“有了有了！”
第485章 地下有通道
定位依旧有些模糊，但大致的范围已经锁定。
齐焱看着屏幕上位于红圈中心的平江医院，陷入了沉思。
“老齐，这...”
“我们不是刚从那边儿回来吗...”
齐焱迅速把刚刚的过程重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蓦地直起身：“那老头儿有问题！”
检修井环境过于恶劣，鼠群成灾恶臭扑鼻，齐焱用警务通照了那老头的脸，确定了老头的身份，也让花露水查了老头所言属实。
没骗人是真，却不代表没有隐瞒。
老头儿见钱眼开是真的，确实也带着齐焱在地下转了一圈儿，除了被他当临时茅厕堆积的被褥齐焱没动手掀开看，其他的边边角角几乎都摸了个遍。
“花露水继续缩小范围，”齐焱抓起车钥匙，“其他人跟我走，再去一趟检修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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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废弃停车场。
拾荒老头儿眯着眼歪斜躺在那堆散发着骚臭味儿的被褥上，骨瘦如柴的手上捏了一把红票子。
他朝着食指上“呸”了一口唾沫，依次碾过一张张红票子，“一、二....九、十。”
声音沙哑却掩盖不住兴奋，甚至带了几分报复的快感。
女儿出车祸的时候那群吃公家饭的半点儿正事不干，肇事者逍遥法外了好几天才抓到，等要来钱女儿已经不行了。
老头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阴郁，抓着红票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地底下确实还有个入口，他们已经和平共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今天早上下面突然上来人给了他十张红票子，跟他说等会儿要是有警察问通道的事儿，就说不知道。
老头儿本来就对警察有意见，也没问为什么，反正只要能添堵的事儿他都干。
反正这么一把年纪了，一无所有，啥也不怕，还能把他抓进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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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焱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老头儿正窝在腥臭的烂被褥上睡得正香。
“起来。”
齐焱沉声道。
“谁啊...”
嘟嘟囔囔翻了个身，老头儿被强光手电照得直眯眼，干枯脸上层层叠叠起了一层紧紧巴巴皱纹。
“警察！起来，别动。”
齐焱亮明身份，抬手一挥，两名警员上前直接将迷迷瞪瞪的老头儿架起来，提溜到了一边。
“你们干什么！警察就可以随便动手吗？！”
老头儿嘶哑地喊了起来，但没人理他。
废弃检修井里空间有限，齐焱只带下来三个人，算上他一共四个，再多就转不开身了。
屏住呼吸，齐焱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径直走到上午唯一没检查的那堆排泄物旁，眼一闭心一横，揪着被角开始小心翼翼往外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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