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什么人会对着摄像头含情脉脉，就像...
莫问放下水杯，又看了一遍。
像什么呢？
像透过摄像头的这层玻璃，直直地望进某个特定人的眼睛里。
这人好像知道有某个特定的人会看这段监控，在这儿隔着空间和时间暗送秋波。
莫问不觉得这秋波会是给自己送的，毕竟很可能就是这人让他毁容。
那是谁呢？
刑警队这些人里，一般是谁经常看监控视频呢？
武六神？严锦？周烨？吴正国？还是...齐焱？
最后两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来时莫问突然觉得心里莫名有点儿酸酸的，还有种奇怪的危机感。
好盟友被人盯上了，有危险的为什么会是他？
对方手段如此毒辣，竟然还想毁了他的脸，是嫉妒他的美貌吗？还是把他当成了假想敌？
莫问倒吸一口凉气，心底生出一个堪称荒谬的猜测。
这人...不会以为齐焱喜欢自己吧？
-
莫问十一点多赶到警局的时候，严锦准备通过视频通话询问那个叫全修宇的心理咨询师，旁边还围了齐焱和花露水。
齐焱先是闻到了淡淡的木质香，意识到莫莫来了，转身迎上来，非常自然地伸手探了探莫问的额头。
嗯，不烫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比昨天有精神了。
严锦忙着跟对面派出所的民警沟通等会儿进行询问的流程，偷偷瞄了一眼，差点儿原地升天。
妈耶！齐队是在给莫法医探体温吗！怎么用手背啊！白瞎了那么光滑的额头！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
齐焱大概是底子好，皮肤相当不错，虽说比不上剥了壳的鸡蛋吧，但也挺光滑，没痘痘没雀斑不出油不干巴，比严锦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护肤的小姑娘皮肤还光滑。
第115章 要、要告白吗？
不过...
严锦又偷偷瞄了一眼。
不过还是莫法医皮肤更好一点。
又白又细腻，连一丁点毛孔都看不见。
严锦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今晚一定要早睡。
莫问自从有了那个荒谬的猜想后看齐焱哪哪都觉得不对劲，有些不自在地往后躲了躲，问：“这是要远程询问吗？”
齐焱没想到小狐狸竟然出现了闪避动作，心下一沉，猜测是不是因为那十几条消息刷过去莫莫嫌他烦了。
“嗯，全修宇在海北那边，离这儿太远了，远程问讯快一点。”
齐焱小心翼翼地往后撤了半步，跟小狐狸拉开距离。
莫问不是个喜欢内耗的人，何况齐焱是他的好盟友，不可能因为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猜测以后就躲着齐焱。
所以他选择主动出击。
他看严锦那边应该还得准备一会儿，上前一步，扯了扯齐焱的衣角，然后转身往楼梯间走去。
齐焱嗅着鼻尖一闪而过的茉莉香，巴巴地跟着莫问走了，有点儿心慌。
他现在已经不是最开始第一次遇见喜欢的人时那个没轻没重的普信男了。
真正喜欢一个人会不由自主感到自卑。
齐焱以前不懂，甚至觉得嘲讽。
但现在，他懂了。
他喜欢莫莫，在遇到莫莫之前他其实根本不明白喜欢是什么。
现在，他懂了。
真正的喜欢，是哪怕自己心潮澎湃，也会先小心翼翼地去探看对方的情绪；是生怕自己不合时宜的靠近，会变成对方哪怕一秒钟的负担；是相处时会不由自主地审视自己，担心自己不够好，担心自己一个无心的举动，会玷污了眼前这片皎洁的月光。
是那种笨拙的、近乎卑微的谨慎，现在，他懂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发自内心地希望他每一天都平安顺遂，希望他远离一切病痛和烦恼，希望他每一次皱眉都只是因为思考，而不是因为忧伤。
那种不求回报，只愿他好的心情，现在，他懂了。
-
莫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齐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跟在莫问身后走入楼梯间。
楼梯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安全出口标识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莫问又往里走了几步，在扶手前停下，转回身看齐焱，莫名从齐焱身上看出点儿如临大敌的气势。
齐焱在距离莫问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微微低头，望着莫问的眼睛。
“怎么了？”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问。
莫问皱了皱眉，越想越觉得那个念头荒谬。
齐焱是对他很好没错，但齐焱对谁都好，齐焱的细致和体贴已经融入了日常生活，齐焱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怎么能因为齐焱对他好就怀疑齐焱喜欢他呢？
这太诡异了。
他微微抬头，盯着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第二次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这双眼睛蛊惑了。
齐焱先前确实是开过类似的玩笑，但齐焱跟谁都是满嘴跑火车，齐焱本身就是这种跳脱的性子，一开始有点儿烦，慢慢相处下来倒也觉得还好，没想象中的抵触，反而觉得温暖。
莫问越想越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他决定不问了。
问好盟友你喜不喜欢我这个问题，万一把好盟友吓跑了咋办，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好盟友啊。
“莫莫？”
齐焱又唤了一声，深蓝色的眸子里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疑问。
但其实他已经紧张得快厥过去了，手心里满是冷汗。
他隐隐有预感莫莫会问什么问题。
可现在绝对不是告白的时候，或者说，完全不是。
莫莫现在只是对他放下了一些戒心，愿意把自己的千疮百孔的心掏出来给他看，却远远没到愿意直接把心交给他保管的程度。
齐焱看着莫问那张精致的脸。
那么近，又那么远。
他偷偷把手背在后面，他的手在抖，不能让莫莫看见。
现在绝不是告白的时候，可他也做不到不承认喜欢莫莫。
齐焱的头上也开始冒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把心咽回去。
如果，如果莫莫真的问出来那个问题，他...他就承认吧。
不管之后莫莫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讨厌他，或者一切重回原点，他始终做不到对自己这辈子唯一一个心上人说假话，真的做不到。
“齐队，你怎么这么热啊？”
莫问眼瞅着齐焱额头呲呲冒汗，以为是自己感冒还没好利索，感觉不到楼梯间的高温，非常好心地给齐焱递上一张手帕纸。
齐焱在莫问开口的时候紧张得差点儿就要直挺挺地倒下了，一听是问他怎么这么热，硬生生凭借着自己的八块腹肌又掰回来了。
齐焱从莫问那只修长白皙的手里接过香喷喷的纸巾，也没擦汗，愣愣地站着，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收藏了半包莫莫送的纸巾。
莫问见齐焱愣着没动，担心是不是这里太热给人热中暑了，一把握住齐焱的手腕就拉着人往外走。
齐焱整个人都是懵的，呆呆地被莫问拉着走，差点儿左脚踩右脚。
莫问把齐焱拉到法医室坐下，拿过齐焱手里的纸巾给齐焱擦汗：“这里凉快，要不要我再给把排气扇打开透透风？”
齐焱终于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逃过一劫。
“不、不用...咳咳...不用，我没事。”
齐焱嗓子干得要命，声音沙哑，清了清嗓子才恢复正常。
然后他发现莫莫微微弯着腰，在给自己擦汗，从齐焱的视角正好能看到领口下那片白皙的皮肤。
颅内高潮了！人生圆满了！死而无憾了！
齐焱经历了大悲大喜大起大落，整个人都有点儿虚脱，又念着莫莫身体刚恢复不久，虽然很可耻地想再享受一会儿，但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莫莫，我真没事。”
齐焱接过莫问手里的纸巾，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莫问微凉的手，僵了一下。
莫问眼神里透着担忧：“没中暑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齐焱笑：“没有，真没事，就是...我不太耐热，楼梯间温度有点高。”
莫问见齐焱脸色还好，放下心，随手又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齐焱，道：“那我们继续刚刚没聊的话题。”
齐焱不笑了，又开始冒汗。
第116章 远程询问
莫问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办公桌，猜测李华可能是去隔壁伤情鉴定那边学习去了，但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齐焱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襟危坐，刚刚被咽回去的心又回到了嗓子眼儿，恨不得破口而出。
但他怕吓到莫莫，还是梗着脖子咽回去了。
“关于今天晚上的计划...”
莫问终于开了口，齐焱的心终于归了位，在胸膛里跳得砰砰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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