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困难就能阻挡我学习的热情吗？！开玩笑！一寸光阴一寸金呐朋友！”
气势恢宏的放完厥词，歪头往路泽肩膀上一倒。
“快扶朕回宫······”
路泽故意逗他，手放到水龙头下面撩了点凉水，朝他脸上洒了一下。
小顾同学立马瞪眼。
“BIG胆！”
一派青云壮志的是他，磨磨蹭蹭不想出门也是他，好不容易磨蹭到快出门，还一个劲儿的捣乱。
出门的时候顾言勾着路泽的脖子，把整个身子全挂在路泽身上，一只手泥鳅似的往路泽的领子钻。
路泽单肩挂着书包，拖着他出门，一手阻止他，还得腾出一只手来护着他别掉下去。
顾言光顾着闹，路泽被他压得低着头，谁都没注意到对面的林兰。
直到她开口：“言言，你昨晚在你同学家睡得啊？”
两人猛地抬头，林兰正站在对面门里。
路泽站直身子叫了声阿姨，不动声色地拍了下顾言的手背，示意他注意一些。
顾言下意识地心虚，从路泽身上下来，伸进领口里的手也赶忙抽出来。
手收回到一半，顾言突然又不抽了，还顺势搭住路泽的一侧肩膀，整个动作远观着，他是搂着路泽的肩膀，亲昵不用说，也多了些暧昧。
他站定，喊了林兰一声。
“妈。”
路泽微侧目光瞄他一眼，神色很镇定，不像是失心疯。
顾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自己心里清楚，但是林兰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一切还是要归功于肖进那厮，他和顾言要好，什么猴样也出，掰着脖子搂着腰，林兰从小看他俩闹腾到大。
所以在看见面前一幕的时候，她几乎都习以为常。男孩子嘛，折腾起来没数没量的，都很正常。
她看了两人一眼，便开始数落顾言。
“我说今早上你房门紧闭着，我留锅里的小米粥和包子动都没动呢······”
顾言愣了一瞬，把手从路泽肩上抬起来，挠了下后脑勺，嘿嘿笑两声。
“昨晚找他一块写卷子来着，写完太晚了，就地睡了。”
林兰佯装生气地瞪了顾言一眼，然后笑意盈盈地朝向路泽。
“路泽啊，以后他再去挤你，你就直接撵他回自己屋睡去！不用跟他客气！”
路泽还是不太善于交流，但语气没再那么冷冰冰的。
“知道了阿姨。”
林兰侧身往屋里招呼两人。
“锅里还热着小米粥和包子，你俩进来吃点早饭。”
顾言拉着路泽的袖子往楼下迈步，“不用了妈，时间来不及了，我俩在路上买点就行，早上路边有不少摆摊的·····”
他俩一动弹，林兰有点急。
“路边摊上能干净吗！你俩别走，我给你们装点包子，你们路上吃······”
等林兰着急忙慌地从厨房里拎出包子来，楼梯上的俩人早就没影了。
去往岭附的路上，顾言难得的沉默了一路，平时他跟路泽有一堆念不完的经，今天却盯着脚尖走路，安静的厉害。
离着校门口还有两百米，路泽把他拉住了。
“你不吃点东西？一上午能撑得住？”
顾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买早饭，两人调转脚步就近找了个摊子。随便要了点，并排站在摊前等着老板装袋。
路泽开口问他：“你怎么想的？”
顾言不解，扭头看他。
“什么怎么想的？”
“今早上，在你妈面前。”路泽说。
顾言没回答，转头接过早点摊老板递过来的肉烧饼。
拨开外面的塑料袋，把冒着热气的肉饼举到路泽的眼前。
“尝一口，闻着味道还不错。”
路泽没动。
顾言举了一会，垂下手臂。他吸了吸鼻子，低头把塑料的袋的提手归拢好，握在手里。
“也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要是被他们发现，那就发现好了，早发现比晚发现好，趁着他们现在年龄还不算太大，还能抗住刺激。”
“反正······也不能瞒一辈子。”
顾言说完这句话，抬头看向路泽。
一辈子，他用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把他俩盖上了一个永恒的戳儿，所以他想看看路泽是什么表情。
可碰巧摊点老板掀开笼屉的盖子，一阵白汽瞬时蒸腾而起，隔着腾腾的雾气，顾言并没看清路泽当时是什么表情。
一阵白雾散去，路泽脸色平静又寻常，他伸手摘下顾言肩上的书包，挂到了自己的肩上，然后把他拉到背风的另一侧。
“赶紧吃，时间不早了。”
顾言低头拆塑料袋。
“哦。”
很显然不到三个小时的睡眠支撑不起一整天的精气神来。
下课铃一响，顾言就像被贴了符一样，瞬间卧倒。
上节数学讲得新课章的卷子，宋阳有的地方没听懂，回头来找顾言。他人刚回过头去，嘴还没张，旁边就有寒铁咣啷一声落地了。
“干什么？”
宋阳喉结咽了咽。
“有题不会，找顾言问问。”
破天荒地，路泽勾了勾手。宋阳反应了两秒，把卷子呈了上去。
路泽扫了眼卷面，眉心轻微蹙了蹙，他抬笔又落下，像是无处下手。
两秒后他有些不理解地抬眸问宋阳。“哪儿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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