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扒着门框往外探头看，原是路泽和顾言一前一后的从楼梯上来，正往班里走。
看过去两人身上都沾了些尘土，走在前面的路泽一脸恼火。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路泽脸上看见过情绪波动那么大的表情，烦躁写在脸上像随时随地要爆发，路过的人都收了说笑，往旁边让了让。
跟在后面的顾言耷拉着脑袋，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受气包模样，白净的脸上挂了一撮灰。
俩人走起路来都有点一瘸一拐的。
路泽：“我特么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煞笔的！”
顾言：“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别骂了······”
回座一坐下，顾言的手机就开始震动，掏出来一看。
浣熊果冻邀请你和“请勿叫我狗蛋”进入群聊。
浣熊果冻：你和泽哥咋了？
请勿叫我狗蛋：对啊，你俩咋了？
浣熊果冻：你俩不会又干仗了吧？
请勿叫我狗蛋：对啊，你俩打架了？
正切：······
正切：你俩有毒吧
“正切”已退出群聊。
一下午宋阳和狗蛋的脖子差点扭断了，俩人瞅着路泽不善的脸色一直没敢过来。等着课间他起身出去了，才呼地一下都跑过来，围着顾言开始问。
“问你咋不说啊，你俩又打架了？”
顾言动动有些疼的肩膀，面无表情道：“没有。”
说着从桌洞里掏出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请你们吃。”言外之意，闭嘴吧别问了。
宋阳把袋子一扒拉，里面饼干烤馍片干脆面士力架。“你中午上哪吃的这是，买这么多样？”
“学校后边超市。”
“哦。”宋阳拿了包干脆面，刚撕开包装袋，突然又想到什么，语调一下子拔高。“啊？”
顾言被他一惊一乍的吓一跳，旁边狗蛋也跟着惊了一下子，抬手捣了他一拳。
“一惊一乍的干嘛！吓我俩一跳！”
宋阳嘶哈着摸摸被锤的胳膊，又问顾言：“后边居民楼里那个？”
顾言嗯了一声。
狗蛋突然也转过头来看着顾言。“那不就是泽哥在那儿帮忙的那个精品超市。”
顾言瞥他一眼，“对，就那个青口超市”
青口…两人很快get到顾言的点，“是，现在是青口了…”
狗蛋逮了一口士力架，牙上跟着黑乎乎的。“你俩不会是在那碰见的，然后才干了一架吧！”
得，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都说了没干仗…”
“那你俩弄了一身土，还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嗯啊，对呀！”宋阳咔滋咔滋地嚼着干脆面，在一边附和。
顾言看着面前这俩神兽有些头疼，这事咋说，主要是忒丢人。
当时他觉得自己和路泽的个头差不太多，想着路泽既然能跳下来，自己应该也差不到哪去。他哪知道能一下子跳路泽身上去了，膝盖直接朝着路泽下巴杵了过去，要不是路泽反应快，抬手挡了下，换了旁人，挨上顾言从天而降的这么一下，估计当场就得晕过去。
两人一块倒地上摔了个不轻，不夸张，顾言感觉路泽当时杀心都起了。
要不是他知错就改，认错态度快，估计当场就被路泽掐死了。
“那是他家的超市？”是转移话题也是真的疑问。
去了两次都看见他在帮忙收银，看着路泽和老板的关系挺近的。
“不是，泽哥在那里帮忙的，老葛有个儿子在国外，一年也回不来几次，平时都是泽哥在店里进进出出的，他好像很早就给老葛帮忙了。”
顾言看了眼宋阳。“有多早？”
“反正我记着小学那会儿就在了，老葛还挺喜欢泽哥的……”
“小学那会儿就在？那么小他能干什么。”顾言质疑地看着宋阳。
“你信他吧，他小学和泽哥一个班的。”狗蛋开口。
宋阳得意的挑挑眉，“我知道的可多～”
顾言鼻息里切了一声，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第0011章
晚自习杆杆君刚点完卯，旁边路泽手机震了下，估计是机身贴着桌洞，手机震起来的时候连带着顾言这边也轰响。
余光里倚着墙的路泽往前倾了下身，伸手掏进桌洞里，片刻后起身从后门出去了。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顾言正好转头。路泽手肘上有不小一块被磨破皮的伤口，露着鲜红的1血1肉。在黑色的衣和白色的墙的暗沉色调里，一下就被注意到了。
顾言怔了一瞬，收回了视线。
下了晚自习回去的路上，顾言感觉自己全身跟散了架子似的，说不上哪疼来，但又感觉哪里都疼。他身上破皮的地方不多，只有手掌被搓了几道口子。
当时他落下来整个人扑到了路泽身上，惯性冲得两人一块往后倒去，路泽是垫在下面的那个。
八九点钟的夜晚没有白天那么喧嚣但也不安静。小区附近多得是吃完饭出来散步遛狗的人，沿街的小店关了几家，也还有几家店门头挑着灯，一团小虫围着灯球转，灯下是刚忙活完支着小桌吃饭的店老板。
顾言沿着街道走了挺远，居民楼下的店铺粮油瓜果一应俱全，唯独药店只有拐角处一家，昏昏沉沉地闪着便民药店四个字。
一地中海大叔蹲在门口抽烟，身上的白色医师服像时间过了太久氧化发黄怎么也洗不出来的样子，店面玻璃上贴着一张用橙色荧光笔手写的广告：今店新到印度神油！疗效好！见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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