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忸怩的类型，打开膝盖，手指分开，居高临下对池晃发号施令：“进来！”
池晃显然有些吃惊，艳色的嘴唇微张着，但看到这一幕，眼里立马烧起熊熊火焰。可他没有立马动作，他有顾忌。
看出了他的迟疑，陈识律更显得不耐烦：“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想变回直男？”陈识律轻嗤，扶着往他腰上坐，“我看你吃得这么起劲，没可能了，还是你年纪轻轻就不行……”
他话未落音，就被撑身而起的池晃扑倒。
太久没有，池晃让他很吃力。刚刚才适应，才从那种过分饱胀的满足里感到一丝酥麻，一切就戛然而止。
太快了，结束那一刻陈识律还没来得及有什么不满，只是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关切大过了一切：“你怎么了？”
池晃整张脸包括胸膛都红透，刚刚才在情欲里浸了一遭，还没消退，就叠了一层尴尬。但面对陈识律，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无能，只是眯眼打量他：“陈识律，你一把年纪，还騒得像个妖精。”
原本还想说两句安抚对方的话，一看这小子的嘴脸，陈识律也没什么好脾气：“以前还不信25岁之后都是下坡路，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他瞅着池晃又笑起来，“不过放心，就算你不行，哥哥也不嫌弃你的宝贝。”
陈识律轻轻拍了拍池晃的脸，起身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淋漓水声，池晃坐在床上，又羞又愤，攥紧了被子。
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他不知道在陈识律面前突然变成“快枪手”的原因，只是每次接近他、亲吻他，就兴奋激动、不能自已。他有怀疑过是之前萎靡那段时间造成的后遗症，还偷偷去医院检查过，又没有什么问题。
他深知一开始吸引陈识律的就是这个，池晃必须要令他满足。当对硬件没那么自信的时候，他很乐意灵活地运用他的巧舌如簧，可陈识律并不满足于此。
他很迫切地想要在这方面好好表现，因为他充满了危机感。陈识律有过太多人，要是池晃不能超过他们每一个，总有一天陈识律会怀恋过去那些莺歌燕舞的日子，会对现在感到腻味，最终还会再次抛弃他。
一想到再被抛弃的可能性，池晃就又急又恨，眼睛都红了。
陈识律浑然不觉，冲完澡出来，关灯上床。
刚一躺下，池晃就缠了过来，陈识律看他这人菜瘾大，难免调侃：“怎么，这么快又行了？”
池晃也不知道，总之是急火攻心，火又被拱了起来。
陈识律一碰，烫得吓人，终于收起那种调侃的语气：“不逗你了，今晚先睡吧，我有点累了。”
他话刚落音，整个人被翻过身去，背上如同爬了一头熊，叫他有些不能动弹。陈识律这才有点心慌：“好了好了，我认错，不该说你不行，你很行，行了吧……”
话没说完，就被池晃的手掌裹住下半张脸，再也发不出声音。
黑暗中谁也没有话语，池晃被愤恨和恐惧冲昏了头，而陈识律根本发不出声音，只有床屏不断撞在墙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理智回归，却惊觉陈识律已经全身瘫软不再反抗，池晃慌乱失措，意识到自己过头了。
他赶紧开灯，将陈识律的脸从枕头里翻出来。他眼角挂满泪痕，枕巾上也湿了一大片，还好，只是有些迷蒙失神。池晃安了心，这次陈识律该是真舒服到了。他稍微有点内疚，但不多，谁叫陈识律激他来着。
但下一秒，他就发现不光枕头湿了，垫在下面的被褥也湿透了，深色几乎蔓延到床沿。池晃惊讶不已：“你……”
他还什么都没说出来，稍微恢复神志的陈识律就一脸怒意，提起一脚飞踹到他下巴上，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你个畜生，王八蛋！”
那一脚实在没什么力气，池晃轻而易举抓住他的脚踝，把人往床边拖。陈识律像只兔子一样挣扎，巴掌不断扇在池晃脸上。只是短暂的惊讶后，他心情实在是好得有点过分，浑身都过着电似的，毫不介意把陈识律抱到浴室，帮他清洗。虽然这个过程中，他又劈头盖脸挨了一顿揍。
打得累了，气也出了，躺在另一个房间，陈识律压根不想理池晃，沉默地背对他睡觉。
池晃为他刚恢复的雄风感到满意，完全没有一点睡意，扒着陈识律的肩膀：“对不起嘛，别生气了，好歹你也爽到了，原谅我吧。不过也是真没想到，你水……”
陈识律转身掐起池晃的下巴：“你再说一个字，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他拉下陈识律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你又叫我滚。”
“你自找的。”
他贴过去，被子里揽住陈识律的腰，又讨好地吻他的额头：“我不能滚，我明天还要收拾房间。”
一听这话，陈识律又想起那一片狼藉，冷着声音：“仅这一次，以后不准了。”
他承认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但在人格和尊严上还是叫他有些过不去。这原本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池晃就是这种东西，态度稍微软和一些，他就又开始蹬鼻子上脸，叫你只能对他发脾气。
“好，我答应你，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池晃答应得很爽快。他把陈识律用力地搂紧怀里，贴着他的耳朵，“我是不是第一个让你这样的男人？”
听到这话，陈识律突然暴跳，一把推开池晃：“你是傻X吗？你在比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你跟其他男人竞技的赛场？”
“诶？”
池晃还在他突然的暴怒中发愣，陈识律已经摔上房门，去了第三个卧室。
等反应过来，池晃追过去，梆梆梆地敲房门，认错道歉比什么都快：“对不起，我错了陈识律，我再也不说了，你开门让我进去。”
“……”
“我不跟你一起我睡不着。”
“……”
“你再不理我，我就要哭了。”说着他真的哽咽了起来。
里头传来陈识律没好气的声音：“别喊了，你让我冷静冷静，你也去睡觉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我睡不着，一想到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就难过死了。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冷战，也受不了你不理我……”池晃边说边哭，额头抵在门上，泪水撒了一地。
“你要真受不了，你说话就过过脑子。”
“……我不是非要跟别人比，是我一直很担心，我怕满足不了你，我怕做得不如别人好，我担心你有天对我不满意……我总是想起白盛光对我说过那些话……”
房门突然打开，池晃一个趔趄冲进了房间，跌在床上才没有摔倒。
他回头，挂着满脸眼泪，可怜巴巴望着陈识律。陈识律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瞅着他这副倒霉样子。
“你觉得你比不过白盛光？”陈识律问他。
池晃垂下脸，低声：“我不知道……”
陈识律双手提着他的衣领，让他仰起头。这是一张在荧幕上都足以叫人痴迷的脸，却说不知道自己是否比得过一个老登。
“你到底觉得自己哪儿不如他，你跟我说说？”
池晃错开眼睛：“他说他每次都让你哭。”
人被气得无语时是会笑的：“他说你就信？”陈识律想解释些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白盛光怎样压根不重要，我早跟他毫无关系。过去的事无法改变，你吃他的醋，纯粹是为了为难我呢，还是给你自己竖了个空靶跟自己较劲儿。你这样累不累啊，宝贝？”
“我知道，我也很痛苦，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陈识律跟他对峙一阵，还是败下阵来，坐在床上抱着他，一言点出了这次矛盾的症结：“我知道你没什么安全感，很不幸的是，我也不是善于给予别人安全感的人。就算我承诺我会永远爱你，你又不相信。
“但是你要自信啊，你想你年轻帅气富有，那么多人都为你着迷，多我一个也不奇怪吧。”
池晃闷声地：“我没办法在你面前自信起来。”
“怎么会呢，一开始你在我面前不挺自信的吗？”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离不开你。”
陈识律哑然。
“我真的离不开你陈识律，没有你，我会死。但没有我，你也会活得好好的，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陈识律用力咽了咽唾沫，到最后也只是哑声道：“没有你，我也不会活得很好。”
话题到此为止了。池晃也不是非要逼他拿出同样的感情分量，只不过是不想让他再生气。陈识律就算对他的幼稚不满，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再推开他。
两人相拥躺下，他枕在池晃手臂上，从没想到过会开始一段这么沉重的感情，也没想到会给自己找一个如此幼稚和情绪化的伴侣。若说第一次他尚且不知池晃的“威力”，这次属于是明知故犯了。
好在感情虽然沉重，他好像还能接得住。池晃一点点地在改变，他也慢慢在习惯。未来会怎么样呢？未来不好说，人是无法预知和设定未来的。不去考虑最好，说不定日子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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