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花_钻石十七【完结】(45)

  她甚至想过,自己要坚持一阵子然后再和他和好,让他知道自己的重要。

  但陈友明没来。

  一次普通的争执葬送了白荷的爱情。

  陈友明在一番纠结后选择把爱情排在事业后面,他新婚妻子的父亲在深市很有能力。

  而白荷,把爱情放在人生中最重要、最高的位置,然后从上跌落,遍体鳞伤。

  那种痛苦白荷不想再感受第二次,她也不希望白黎礼感受到同样的痛苦。

  所以她反复告诉白黎礼,“一定要装作不知道。”

  白黎礼也这么做了。

  但是其实,妈妈,装作不知道也很痛苦。

  这是两条同样布满荆棘的路,一条你走过,而我正走在另一条路上。

  -

  在美国的最后几天,白黎礼发来的短信越来越少。

  应该是在发小脾气,何鹜这样猜测。

  他知道自己这次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但二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实在太久,否则他会空出时间回去看白黎礼的。

  上次从美国带回去的礼物,白黎礼好像并不喜欢,所以这一次,何鹜买了一只昂贵的手表,算是补偿这段时间来自己的疏于陪伴。

  他回国后刚下飞机就奔赴公司,参加董事例会。

  中途还要配合王放处理一些娱乐小报上的无聊内容。

  会上,何鹜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宇晟将聘请职业经理人,接过何鹜手里一部分繁杂的事务。

  这样,何鹜的工作内容就从执行转为监督。

  散会后,董事们议论纷纷,何铜山的电话更是不间断的打到王放的手机里。

  王放举着手机过来,何鹜只看了一眼,说:“不接。”

  有财经杂志的记者闻讯赶来,守在宇晟的楼下希望收获一手消息。

  一直忙碌到深夜时分,何鹜才回到深湾一号。

  桌子上摆着晚饭,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何鹜脱下外套,接了一杯水,有些疲累的坐在沙发上缓了缓,然后才起身走到卧室。

  床上有一个小小的鼓包,何鹜打开床头台灯,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

  被子里的小东西轻轻蠕动,不一会,冒出一张憔悴委屈的脸,圆眼睛没了神采,嘴唇的颜色也暗淡。

  何鹜俯身过去,手撑在枕头上,轻轻爱抚他的脸。

  “怎么,不舒服吗?”

  白黎礼摇摇头,又点点头。

  何鹜问:“怎么不吃东西?”

  “没,没胃口。”

  “我抱着你去吃一点,好不好?”

  “嗯……”

  何鹜起身走出卧室去热粥。

  衬衫袖子卷起来,微波炉工作的时间里,何鹜双手撑在厨房台面上,神色平静,像是在思考什么。

  一双手从后面轻柔地抱住他的腰,白黎礼把脸贴在他身上。

  何鹜转身抱住他。

  走到餐桌前,把人抱在腿上,何鹜盛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白黎礼耷拉着眉眼摇头:“我,没有胃口。”

  “多少吃一点,是哪里不舒服?”

  白黎礼握着何鹜的大手,带到自己胸口处,迟疑片刻,又按在小腹上。

  他含糊不清地说:“胃难受……”

  白黎礼没有撒谎,他的胃确实不舒服,大概是从前几天,在手机上看到何鹜的八卦新闻开始的。

  有人守在何鹜下榻的美国酒店里,拍到他和一个男孩一前一后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

  照片很是模糊,可依然能明显的看出男孩的头发是湿的。

  消息通知里的措辞下流又抢眼。

  那时候白黎礼正在吃晚饭,放下筷子,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细细查看,可一瞬间,页面消失不见。

  但对于大脑剧烈的冲击几乎让白黎礼记住刚才看到的所有细节。

  他皱着眉,不可置信的在各大平台搜索,全都一无所获。

  白黎礼不相信那条八卦简报是自己精神错乱产生的错觉,应该是何鹜,压下了新闻。

  他分不清哪件事对他的打击更大,是何鹜即将结婚,还是他在美国同其他人睡觉。

  只是忽然,胃部涌上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白黎礼跑到厕所,对着马桶撕心裂肺的干呕。

  从那时起,白黎礼开始吃不下东西,吃了也会吐掉。

  何鹜关切道:“换件衣服,我们去医院。”

  “不去。”白黎礼抬头看着他:“没那么不舒服了,不想去医院。”

  何鹜微微叹气:“黎礼,你是不舒服,还是不高兴?”

  白黎礼坐在他腿上,小声辩解:“不是,就是,就是不舒服,但是现在好多了。”

  何鹜耐心地哄他:“有什么不高兴,你要说出来我才知道。”

  “没有,没有不高兴。”

  要怎么说出口呢,白黎礼想,这话要怎么问。

  他喜欢何鹜流露出的温柔,可他又忍不住去想,这是真的吗,还是何鹜其实是一个善于伪装和表演的人。

  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温柔。

  会不会他在面对别人的时候,更温柔,更体贴。

  他想问,你要结婚了,对不对?你还有别的情人,对不对?你的耐心和关注是不是也给过别人?

  但自己要以什么立场,以什么身份去问出这种话?

  他和何鹜之间本就是一种不正常的关系。

  一个小情人,一个被包养的男孩子,问出这种话难道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靠在何鹜的肩膀上,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白黎礼从不知道人原来还可以因为这种事情难过。

  因为不是唯一,不是最爱,而难过。

  他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何鹜哽咽着说:“何鹜,你亲亲我吧。”

  何鹜与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对视,然后扶着他的后脑,轻轻啄吻。

  轻吻落下的那一刻,白黎礼睁着眼睛。

  他看着何鹜微微散落的发丝,双眼皮上深深的褶皱,还有睫毛在眼下的淡淡影子,想妈妈说得对,装作不知道,起码还可以在一起。

  自己可以不去计较真假,何鹜流露出的每一丝温柔都让他贪恋。

  因为没被爱过,所以太贪恋被爱的感觉,假的也要。

  像是从满地碎玻璃中捡糖吃,哪怕因为分不清真假所以满口鲜血,但白黎礼甘之如饴。

  可是……下一步要怎么办?怎么装?装多久?

  白黎礼额头抵着何鹜的胸口,满脸委屈。

  胃里搅动着,翻滚着,即便空无一物,仍有强烈的不适感传来。

  何鹜皱着眉,有些紧张的抬起他的下巴,语气严肃道:“黎礼,到底……”他的话没说完,便被白黎礼打断。

  “何鹜,”他像个被雨浇透了的小流浪狗,眼角眉梢都朝下,喊着何鹜的名字,“我们做||爱,好不好。”

  他迫切的需要感受到何鹜,从身体里。

  于是白黎礼小幅度的在何鹜身上调整坐姿,然后伸手去解何鹜的皮带。

  手掌扶在轻薄的黑色布料上,那里还睡着,但白黎礼试图唤醒它。

  何鹜皱眉,按住他的手:“阿姨还在。”而且他们还在客厅。

  白黎礼像是雏鸟追逐着雌鸟的喙一样,追着何鹜的嘴啄吻。

  “黎礼……”白黎礼顺着他的腿滑下,跪在地上,他的双腿之间,乖乖张开嘴。

  何鹜制止了他的动作,托着屁股把人抱起来,进了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卧室没开灯,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白黎礼躺在深色床单上,像是一捧雪,一块无瑕美玉,身体呈现出恰到好处的丰腴。

  手臂搂着何鹜的脖颈又松开,指尖轻轻划过何鹜的耳廓,颌角和喉结,他小声的祈求:“你好久没回来,我想要你……”

  白黎礼的眼睛泛着水光,透露着渴求。

  何鹜理智尚存:“你身体不舒服。”

  白黎礼摇头,抿着嘴笑了下:“其实没有不舒服,只是很想你。”

  他小声说:“求求你,我真的很想要……”

  只有身体上的接触才能让他产生安全感,白黎礼急迫恳求,几乎不容许何鹜拒绝。

  他拽着何鹜的手往下,那里湿||润,柔||软,白黎礼迫不及待的去容||纳,包||裹。

  这个晚上只有炙热的喘息,白黎礼一次又一次的渴求,何鹜一次又一次的纵容

  直到天亮的时候,白黎礼昏睡过去,这荒唐的一夜才算停止。

  何鹜穿上睡裤,去阳台抽烟,他倚在阳台栏杆上,目光却一直看着室内床上的人。

  烟一根接着一根,他捋了捋头发,给顾潮生打了个电话。

  -

  何鹜给白黎礼请了假,陪着他在工作日一起去见了顾潮生。

  白黎礼神情憔悴,坐在沙发上,没等顾潮生开始对话,就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知道爸爸把我扔下了。”他低着头,无意识扣着手指。

  “不是忘了,不是来不及,就是刻意的丢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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