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_渡星舟z【完结】(34)

  晚饭是荤素搭配的大烩菜。

  两人坐在桌前,许知行只能用右手拿勺子吃饭。

  蒋承骁吃得很快。他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一眼许知行的手腕。

  “明天去村医那里再买点消炎药。”蒋承骁说。

  “不用,家里有。”许知行说。

  “那个不一样,用不了。”

  “成分一样。”

  “我说买就买。”蒋承骁放下碗,“我出钱。从我工时里扣。”

  许知行看了他一眼,没再争辩。

  吃完饭,蒋承骁去洗碗。

  许知行坐在屋里,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后台。

  粉丝数超过了十二万。

  整个私信箱堆满了消息,全是在问那个泣血凤冠的事,还有人出高价想买。

  许知行没有回复,直接关掉手机。

  院子里,洗完碗的蒋承骁走到院墙边,又检查了一遍那个记号。

  记号还在,没人动过。

  他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夜空。

  不管是谁,敢来破坏这个家,就别想走了。

  蒋承骁走回屋里。

  许知行已经躺在炕上了,被子盖在身上,左手放在被子外面。

  蒋承骁走过去,看了看那只手。

  他轻手轻脚地躺在炕的另一边,中间隔着那根木棍。

  屋里黑了下来。

  夜深了,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老宅的院墙外,一个人影悄悄靠近。

  他走到墙角,低头看了看,结果看到了蒋承骁画的那个记号。

  第22章 防风防狗防自己

  第二天,许知行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省城的号码,是山月清品牌方的陈小姐。

  许知行放下手里的铜丝,接起电话。

  “您好。”许知行说。

  电话那头,陈小姐的声音带点哭腔,语速很快:“许老师。出大事了。我们年度大展的场地租赁出了问题,原本定的展馆那边临时违约,我们只能换场地,展会必须提前半个月举行。”

  许知行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您的凤冠……”陈小姐继续,“能不能在十天内交货?如果不行,我们只能取消凤冠的展示了。我知道这要求很过分,但实在没办法了。”

  许知行的脸色沉了下来。

  十天。

  凤冠的制作才开了个头,骨架搭建完毕,上色和点翠都还没开始。十天内完成,这意味着许知行可能需要不眠不休,才勉强能做完。

  许知行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屋里很安静,蒋承骁在旁边停下磨竹条的动作,转头看着许知行。

  许知行声音平稳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电话那头的陈小姐愣了一下,随后吸着鼻子连声道谢:“太感谢您了许老师。尾款我们会在交货当天直接打给您。”

  许知行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转身看向蒋承骁。

  “出了点意外。”许知行说,“工期需要压缩到十天。”

  蒋承骁站了起来。

  “从现在起,我除了吃饭上厕所,不会离开这张桌子。”许知行看着他的眼睛,“所有的后勤、材料处理、甚至连大黑的口粮,全交给你了。”

  蒋承骁没有废话。

  他直接把老头衫的袖子撸到了肩膀上,露出结实的手臂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十天就十天。”蒋承骁盯着许知行,“就算把我的手磨出火星子,我也保证你的材料一秒钟都不会断供。”

  接下来的几天,老宅进入了疯狂的运转模式。

  许知行坐在八仙桌前,双手不停地处理着铜丝和玉米皮。

  蒋承骁则在院子里和堂屋之间来回转。泡料、捞料、切丝、分类,还要给许知行倒水、做饭,虽然他做的饭比不上许知行的一半就是了。

  与此同时,修房子的泥瓦匠们也加快了进度。

  在蒋承骁魔鬼般的监工下,老宅的屋顶被彻底翻新,烂木头全换了,铺上了结实的青瓦,再也不会漏雨。

  院墙被重新砌高了一米,墙头上还密密麻麻地插了一层防盗的碎玻璃。

  最重要的是,堂屋和里屋那几扇摇摇欲坠的烂木门和漏风窗户,全被拆了下来。换上的是厚实的铝合金门窗,玻璃是双层的,隔音又挡风。

  工程结束那天,老郭擦着汗,把工具装上小推车。

  许知行从桌前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他掏出手机,当场结清了工人们的尾款。

  “一共一万五千块,转过去了。”许知行说。

  老郭看了一眼手机收到的钱,长出了一口气:“许老板,你家这位监工太狠了。我掏心窝子说啊,这房子修得,比镇上的小洋楼还结实。我们走了啊。”

  老郭带着人走了。

  许知行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手机。

  账户余额变成了67680元。

  他走到堂屋门口,伸手摸了摸崭新的铝合金窗框。金属的质感很冰凉,但很坚固。窗户关上,外面的风声立刻被隔绝了。

  许知行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院子,觉得很欣慰。

  新门装好的当天晚上。

  许知行还在桌前赶工,蒋承骁走进里屋,开始在门上操作。

  他先是“咔哒”一声,锁上了铝合金门的原装门锁。

  然后,他从杂物间找来一条粗铁链。他把铁链的一头绕在门把手上,另一头死死地拴在旁边一截废弃的暖气管上,用一把大铜锁锁死。

  这还不算完。

  蒋承骁又搬了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严丝合缝地顶在门后。

  许知行端着水杯走进来,看到门上的阵仗,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那条粗铁链和实木椅子,挑了挑眉。

  “你这是防贼,还是防丧尸?”许知行问。

  蒋承骁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一脸严肃。

  “防风。”蒋承骁说,“这山里风大,新门容易被吹开。”

  许知行指了指那把大铜锁:“风能把锁吹开?”

  “主要是防大黑半夜进来捣乱。”蒋承骁面不改色地补充。

  院子里,大黑正趴在狗窝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委屈地叫了一声。它明明连门槛都跨不过去。

  其实,蒋承骁防的是自己。

  自从那天在泥潭边,认清了自己对许知行的心思不纯洁后,他每天晚上睡觉都像是在受刑。

  新屋子换了结实的木板床,比以前的土炕平整,但两人依然睡在一张床上。

  蒋承骁为了防止自己半夜无意识地把被子卷走,或者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他想出了一个极其硬核的办法。

  他走到床边,脱了鞋上床。

  然后,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两根粗麻绳。

  许知行喝了一口水,看着他。

  蒋承骁把麻绳的一头绑在床腿上,打了个死结。另一头,他毫不犹豫地死死绑在自己的脚踝上,左右脚各绑一根。

  绑完之后,蒋承骁直挺挺地躺在床的左侧。

  他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双腿并拢,姿势安详得像一具刚刚入殓的木乃伊。

  许知行洗漱完上床,看着蒋承骁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这是在练什么邪功吗?”许知行问。

  蒋承骁闭着眼睛,声音紧绷:“这叫强制性矫正。”

  “矫正什么?”

  “睡眠姿态矫正。我保证,今晚被子绝对全在你那边。”蒋承骁语速很快,“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到你。你安心睡。”

  许知行没理他。

  他拉过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十天的极限赶工,让他每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他的大脑和手指都在超负荷运转,几乎是沾枕头就着。

  不到两分钟,许知行的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

  黑暗中,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蒋承骁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蒋承骁贪婪地看着许知行的侧脸。

  许知行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因为连日劳累,他原本冷白的皮肤显得有些透明,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哪怕在睡梦中,也没有放松下来。

  蒋承骁的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疼。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好想伸出手,去摸一摸他的脸颊,告诉他不用这么拼命,要好好地睡一觉。

  但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粗糙的手会惊醒这个人。

  蒋承骁长出了一口气,把视线从许知行脸上移开,盯着天花板。

  他就这么僵硬地躺了一整夜。

  手脚被麻绳和理智双重束缚,硬生生把自己躺成了一块没有知觉的木板。

  第二天一早。

  许知行准时在六点醒来。

  他睁开眼,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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