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言看着上方的楼梯，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着这里的动静，一步一步向上挪。
这里属于老式楼房，虽然前面的门店都已经翻新，但后方的房子却一直保持原样。
一层两户，两户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三米。
陈暮言不清楚那些人住在哪边，只能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仔细分辨房间里的动静。
按照那只奶牛猫说的，这几个人到这里后，经常会去楼下的酒吧玩，并且每次都玩到很晚。
他来了之后，问完奶牛猫事情就让它回去休息了，后面在车里待了好一会儿，根本没来得及注意酒吧门口有没有人成群结队地出来。
不过，既然楼下那只橘猫肯带他上来，那就证明那几个人已经回来了吧。
按照这中间的时间推算，那几人应该还没有睡觉，所以现在，就要看看哪个屋子有动静了。
陈暮言先将耳朵贴在了左手边的门板上。
门板凉得刺骨，仔细地听了十多秒，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陈暮言皱了皱眉，又走到另一边的门前。
他刚将耳朵贴上去，一股浓烈的烟酒味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呛得他险些咳嗽出声。
门内的声音很杂，有啤酒罐碰撞的脆响，还有人扯着嗓子不知道在喊什么，吵得人耳膜发疼。
就是这里了。
陈暮言的眼神沉了沉，后退两步，抬手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半分钟后，面前的门没有任何动静。陈暮言拉了拉帽檐，将半张脸埋得更深，又接着敲了两下。
“谁啊？”
一道含糊又不耐烦的男声从门内传来，伴随着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陈暮言压着嗓子，刻意放低了语调：“玩够了吗？主任让我来问问你们进度。”
门内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门被一把拉开。
三个男人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脸上挂着僵硬的尴尬笑容。
陈暮言的视线掠过他们，看向后方的屋子，各种酒瓶和烟盒映入眼中。他冷笑一声，接着道：“看来，这一个月，你们玩得很高兴？”
为首的男人干笑两声，搓着手往后退了半步，试图让门口的位置更宽敞些，语气却透着心虚：“哪、哪能啊，我们这不也是…… 也是忙里偷闲嘛。”
“那个项目开启后，我们就没有出来的时间，这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就小小放肆了一小段时间。”
陈暮言冷笑一声，朝着屋里扬了扬下巴：“进去谈。”
“好好好。” 三个男人连忙背过身去，着急忙慌地去收拾屋子。
陈暮言站在门口，反手关上了门，目光在周围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墙边靠着的木棍上。
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拿起那根棍子，双手背在身后，抬脚往客厅中央走。
三个男人手忙脚乱地把茶几上的空酒瓶往垃圾桶里塞，动作慌得像是在掩盖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为首的那个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紧紧的，嘴里还在念叨：“兄弟你别见怪，我们这也是憋的太狠了，不过，你是哪个部门的啊？怎么裹的这么严实？”
陈暮言全程没搭一句话，脚步不停，一步步走到那男人身后。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背在身后的木棍，手臂发力，朝着男人的后肩狠狠砸了下去！
“啊——！”
凄厉的痛呼瞬间划破客厅的嘈杂，为首的男人身子一软，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重重撞在茶几上。
茶几上没来得及收拾的啤酒罐“哐当”作响，好几罐直接摔在地上，黄褐色的酒液混着泡沫溅了一地。
另外两个男人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酒瓶“啪嗒”掉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他们迅速转过身，看清陈暮言手里握着木棍、眼神冷冽的模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他妈是谁？！”瘦高个男人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惊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到散落的啤酒罐，又踉跄了一下，“不、不是主任派来的人？”
陈暮言闻言，缓缓抬起手，将扣在头上的外套帽子掀了下来。额前的碎发被帽子蹭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眼底的冷冽。
他轻轻甩了甩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活动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不是一直在找我吗？现在我主动送上门来，不正好如了你们的愿？”
看清他的脸，三个男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抑制不住的倒抽冷气声。
为首的男人捂着还在酸痛的后肩，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声音都变了调：“019？！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月前019在017的帮助下从实验室出逃，017被控制后，主任派他们出来搜寻019。
编号019，和长毛狸花基因完美融合的实验体，他不仅拥有远超常人的敏捷与力量，更能自由切换人形与猫形。
第26章 26.同而为人，你们拿他们当什么？！
一旦他变成一只不起眼的长毛狸花猫，混在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流浪猫群中，他们想要找到他，无异于河里捞针。
这一个月来，另外三个队伍几乎把这座城市的角落翻了个遍，重点排查了所有流浪猫聚集的地方，却始终一无所获，连半点与019相关的线索都没摸到。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还没找到019的踪迹，这个让他们头疼不已的目标，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震惊过后，三人又是难以抑制的慌乱。为首的男人捂着酸痛后肩的艰难的站起身，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戒备：“你要干什么？！”
另外两个男人也纷纷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惊恐地盯着陈暮言，手不自觉地摸向身边能当武器的东西。
一个攥紧了地上的啤酒瓶，另一个则死死抓着桌角，像是随时准备扑上来。
“你们问我要干什么？”陈暮言喉间滚出一声冷笑，掌心死死攥住手中的木棍，指腹因用力而勒出红痕。
他又往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在三人骤然绷紧的注视下，他猛地将木棍高高举起，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最前面的男人狠狠砸去。
“居然问我要干什么？！”嘶吼声冲破喉咙，带着积压已久的恨意与戾气，“我专门来弄死你们这群畜生！”
“像你们这样的杂碎，死不足惜！”木棍重重落在男人的胳膊上，发出“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男人的惨叫瞬间撕裂空气。
陈暮言却没有停手，脚步一错，转向另一个攥着啤酒瓶的男人，“实验里一共有多少只实验体？！你们到底祸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编号是给成功的实验体准备的吧？！”木棍横扫，狠狠抽在男人的膝盖上，对方踉跄着跪倒在地，啤酒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溅了一地。
陈暮言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冰冷，“实验搞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死了多少人？！同而为人，你们拿他们当什么？！”
“你们配活着吗？！”最后一记木棍砸向抓着桌角的男人，将他逼得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陈暮言步步紧逼，眼底翻涌着血丝，“我就算把你们三个全都打死在这里，那个人又敢光明正大地来抓我吗！”
惨叫声在房间里疯狂回荡，棍棍到肉的闷响此起彼伏。
三个男人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地上蜷缩着打滚，求饶声、痛呼声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陈暮言的手臂发酸，握着木棍的掌心沾了些温热的液体，不知是对方的血，还是自己因过度用力而渗出的汗。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扫过地上三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没有半分怜悯。
直到木棍再也挥不动，他才停下动作，将木棍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微弱的呻吟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劣质啤酒的馊味，令人作呕。
陈暮言闭起眼，仰头对着天花板缓了片刻，胸口仍在剧烈起伏，刚才挥棍时积压的戾气还没完全散去。
接着他头往旁边一歪，眼神重新落回地上蜷着的三人身上。
他刚才动手时压根没刻意留手，此刻三人里已有两个彻底昏死过去，额角淌着的血糊了半边脸，连呻吟声都断断续续没了力气。
还剩一个勉强吊着口气，胸口微弱起伏，明显是进气多、出气少的濒死状态。
陈暮言径直走到这最后一个还有意识的人面前，膝盖一弯稳稳蹲下，指尖在对方沾满血污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其他人躲在哪？”
“不……不知……道……”男人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蚊蚋，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全身力气，眼神涣散地盯着陈暮言，满是恐惧与哀求，“我……我们就这三个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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