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陈幕俞看着秦书宴的背影，眼神怨恨，“凭什么一个死人还能压在我头上 ，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他，我讨厌他！”
听到陈幕俞句句不离“死”字，陈暮言烦躁地揉了揉耳朵，看向陈幕俞的眼神越发嫌弃。
第40章 40.打他跟踩了狗屎一样难受
冬夜的风太过寒冷，陈暮言将手揣进衣服口袋，转身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懒得再和眼前的疯子废话。
路过陈幕俞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随后一脚踹在他身上：“搞得陈暮言喜欢你一样，装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留给陈幕俞一个冷硬的背影。
这人真不嫌累，从小装到大，还觉得所有人都在孤立他一样，神经病。
真不知道舅舅怎么生了一个这种蠢货，考的低就考的低，还来问他凭什么考的比他高，是不是看不起他。
明明就是自己蠢，偏偏要怪别人太优秀。
脑残，还是个装货脑残，一天到晚装什么忧郁小生。
陈暮言大步流星地从秦书宴的车旁走过。走到车窗前时，他顿了顿脚步，抬手指了指前方的路口，没多说一个字，径直往前走去。
“这……先生，陈先生不上车吗？”司机看着陈暮言挺拔的背影，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后座的秦书宴。
秦书宴看了一眼陈暮言的背影，随即低下头：“去前面那个路口等他。”
司机应声发动车子。
黑色的车子掠过陈暮言，消失在拐弯口。
还留在停车场的陈幕俞看着他们相继离开，怨毒的眼神里还夹着害怕的情绪。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突然问陈暮言的事，陈暮言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阵寒风吹过陈幕俞的脸颊，冻得他猛地一个哆嗦。他疼得龇牙咧嘴，五官瞬间拧成一团狰狞的模样，倒吸的冷气呛进喉咙里，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该死……” 他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怨怼和不甘，“刚从医院出来，这下又得回去缝针。”
冰冷的风灌进他的衣领，冻得他浑身发僵。陈幕俞缩了缩脖子，眼神阴鸷地扫过空旷的停车场，最后落在陈暮言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那个人，他一定要找到，然后弄死。
与此同时，黑色轿车内。
陈暮言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紧锁。
秦书宴坐在陈暮言的身侧，目光移到他的身上，见他一副不高兴的表情，有些好奇的问：“不是已经打了？怎么还越来越生气了，还是说你没打舒服，要不回去继续再打一顿？”
“不打了。”陈暮言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他往车窗上又贴了贴，冰凉的玻璃硌着额头，才稍稍压下心底的烦躁，侧脸的线条依旧紧绷，满是不耐。
秦书宴挑眉，追问：“为什么？。”
陈暮言沉默片刻，像是在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最后张口吐出一句话：“打他跟踩了狗屎一样难受。”
在没打陈幕俞之前，他也以为打了就能消气，可现在，他的心里并没有很舒坦，反而更难受了。
秦书宴听到他的形容，低笑出声。
他倾身靠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陈暮言的耳廓，惹得对方猛地往旁边缩了缩脖子，警惕地转头看他：“你干什么又靠这么近？”
“知道我为什么下车吗？”秦书宴没理他，反而问出一句没头没尾话。
陈暮言停滞片刻，随后道：“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下车，不过幸好你装作不认识我，要不然肯定要暴露。”
虽然陈幕俞是个蠢的，但若是秦书宴突然跟他说话，那陈幕俞肯定会起疑心，到时候回家再跟陈宏业或者宋之问说，那就麻烦了。
秦书宴将他眼底的庆幸尽收眼底，侧身靠回椅子上：“你可以不用管陈幕俞了，当然要是想打他的话泄气的话，那可以找他。”
陈暮言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来，抬眼看向他：“为什么？”
秦书宴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膝盖，目光掠过车窗外来往的车流：“你刚才没听出来？他张口闭口都是‘你已经死了’。”
顿了顿，秦书宴又转头迎上陈暮言的目光：“这就已经证明，他知道的也只是些表面功夫，你就算跟他说再多，他都给不了你任何有用的信息。”
陈暮言看着秦书宴，突然泄气般的弯下腰，抬起左手搭在秦书宴的肩膀上，“要是咱俩能认识的早一点该多好啊，有你这么个兄弟在，我还怕什么。”
秦书宴的神色依旧平淡，垂眸瞥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动作自然地将它拿了下来。
握住陈暮言的手腕时，秦书宴停顿了半秒才松开，语气听不出情绪：“没有什么要是。换作以前，我不会多看你一眼，除非、你能做出点真正能吸引我注意的事。”
他的话直白又冷淡，却没让陈暮言觉得冒犯，反倒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陈暮言直起身，凑得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秦书宴：“做什么能吸引到你的注意？”
这突如其来的凑近，让车厢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陈暮言的呼吸轻轻拂过秦书宴的下颌，让秦书宴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比如——”秦书宴刻意放缓了语速，尾音微微拖长，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目光牢牢锁在陈暮言亮晶晶的眼底，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把问题抛了回去，“你觉得，自己做什么能吸引到我的注意？”
陈暮言没察觉他语气里的试探，只当是秦书宴在考他。他干脆将手肘撑在秦书宴的腿上，手掌托着下巴，认真地思索起来。
秦书宴垂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放轻呼吸，即便大腿被垫的有些疼，他也没有让陈暮言离开，硬是忍了下来。
多难得的机会，他的小猫主动靠近他，不说人形，就算是猫型都难得。
“嘶……”陈暮言思索了半天，还是没理出个头绪。
他盯着秦书宴的脸，随后换了一个姿势，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要吸引你的注意，还不能得罪你······应该干点什么呢。”
本身见到秦书宴的机会就少，喜欢猫的这一点也没有透露给外界，那还能做什么事？
他现在能想到的都是怎么得罪秦书宴的方式。
“唉……”陈暮言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搭在秦书宴肩上的胳膊也跟着垮了垮，“正常的方式没有，得罪你的方式倒是一堆，你说，要是以前我得罪你了，你会把我弄死吗？”
秦书宴刚准备说会，但他突然想到昨晚干的事，突然又有些犹豫，最终给出一个让陈暮言意外的答案：“不一定会。”
“嗯？！”陈暮言猛地直起身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搭在秦书宴肩上的胳膊都下意识地收了回来，“为什么？你这话怎么说？”
秦书宴在脑中回想了一下捏陈暮言的触感，接着又想了一下陈暮言的脾气。
如果说实话的话，陈暮言会一拳头砸他脸上吗？又或者直接变成猫挠他。
秦书宴不敢去想那个画面，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闭上嘴，静静的望着陈暮言。
车子正巧驶过路边的路灯，一束暖黄的光晕透过车窗斜斜地钻进来，恰好笼住陈暮言的半边脸。
秦书宴近距离的盯着陈暮言的脸，呼吸不自觉地放轻，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好看。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明明还是原来的模样，可在这一刻，秦书宴的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陈暮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伸手在秦书宴的面前晃了晃。
“看我看入迷了啊？我这脸能给你帅成这样？”
秦书宴的目光从他晃来晃去的指尖移开，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伸手握住了陈暮言还在半空晃悠的手腕：“嗯，你长的确实好看。”
陈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热意“腾”地窜上脸颊，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他猛地抽回手，眼神乱瞟，一会儿瞥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一会儿盯着车厢顶的绒布，就是不敢直视秦书宴那双深邃的眼眸，心里早已炸开了锅。
我靠、我靠！
秦书宴刚刚怎么回事？他这是在撩我？
夸人就好好夸，怎么还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操，被秦书宴帅到了。
这一路上，两人没在说话，也没有任何一方在主动搭话。
秦书宴怕陈暮言继续问刚刚的问题就，而陈暮言，则彻底沉浸在秦书宴那句夸赞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他低沉的嗓音和深邃的眼神。
车子稳稳停在秦家庄园门口，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车，一路无言地走进主楼。
玄关的灯洒下暖黄的光，秦书宴不动声色地朝立在一旁的秦管家递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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