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言：“我知道。”
营地早有工作人员备好一切，房车通着暖气，棚下烤架炭火燃得旺盛，食材整齐码在保温箱里。
陈暮言把言小宝放进房车内侧软垫上，裹好毯子，转身就去拎保温箱取肉串。
秦书宴快步跟上，先他一步打开保温箱，递过腌好的肉串和小刷子：“先薄刷层油，别粘烤架，火要错开点，勤翻面。”
“你怎么就确定是我要烤？”
秦书宴：“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
陈暮言闻言，撇撇嘴，接过东西，径直走到烤架旁，刚把肉串放上去，油星滋啦溅起，他本能缩手，秦书宴顺手把烤架往外挪了半寸，动作自然。
“慌什么，又烫不到你。”秦书宴声音淡淡，却站在他身侧，目光盯着烤架，没再凑近却全程留意着他的动作。
陈暮言绷着脸翻串，刻意避开秦书宴的视线，炭火暖意烘得人舒服，却抵不过身旁人的存在感，让他心头发躁。
没一会儿肉串便滋滋冒香，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溅起火星，他当即伸手要夹，秦书宴却先一步抬手拦住：“还没熟透，再烤两分钟，不然吃着腥。”
“看着都焦香了还没熟？”陈暮言皱眉，手却被秦书宴轻轻按住，没再执意去夹，语气带着不服气，“你确定这没熟吗？要是焦了就给你吃。”
“我确定以及肯定。”秦书宴语气平淡，顺手接过他手里的夹子，帮着调整肉串位置，让火候更均匀，“火要转着来，光烤一面容易外焦里生。”
陈暮言老实站在他身旁，盯着他的动作不做声，在这时候，他不得不承认秦书宴手法确实老道。
等秦书宴将烤串拿起来递到陈暮言面前 ，他迫不及待接回来吹了吹咬下，肉质鲜嫩入味，确实好吃。
“怎么样？”秦书宴问。
“将就能吃吧。”陈暮言嘴硬，手上却飞快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微微鼓起，模样有点别扭又实在。
秦书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转瞬收住，转身从保温箱里拎出几串鸡翅和五花肉：“站远点，我烤鸡翅，油星溅得厉害。”
陈暮言嘴上说“谁怕溅”，脚却很诚实地往后挪了小半步，看着秦书宴给鸡翅划花刀、薄刷酱料，动作熟稔得不像话。
没一会儿鸡翅冒香，金黄油亮的，秦书宴先夹出一串递他：“尝尝，刷了点蜜汁，不齁甜。”
陈暮言接过咬了口，外皮微焦内里多汁，甜香刚好，他没忍住多嚼了两口，嘴上却只含糊道：“还行，比刚才那串差点。”
秦书宴没拆穿，只挑眉：“哦？那这串我吃。”说着作势要拿回去。
陈暮言下意识攥紧，护着串后退两步：“递过来了还往回要，你这人怎么这样！”
秦书宴低笑一声，转头继续烤五花肉，肉片在烤架上滋滋冒油，香气更浓。
陈暮言馋得喉结滚了滚，却不肯直说，只在一旁打转，时不时嘟囔一句“火大了”“酱刷多了”。
秦书宴听着，反倒把烤得最焦香的几片先夹给他，还递来张纸巾：“拿着，别蹭手上油。”
陈暮言接过塞进嘴里，五花肉焦香不腻，越嚼越香，正吃得香，房车那边传来言小宝的哼唧声，小家伙扒着车门想出来，急得爪子直挠。
“肯定是闻着香味了。”陈暮言立马要过去，秦书宴却先一步按住他：“你吃，我去抱，顺便拿剪刀，你手上有油。”
不等陈暮言应声，秦书宴已经快步去房车抱出言小宝，还拎了把小剪刀和陶瓷碟过来。
回来后，秦书宴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员把煮好的鸡胸肉撕开放进碟里，自己则回身继续守着烤架翻肉串。
陈暮言看着言小宝埋头吃得香，干脆也凑过去蹲在旁边，指尖轻点小家伙的脑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秦书宴余光扫到他蹲在地上的模样，淡淡开口：“旁边有折叠椅，去坐椅子上。”
陈暮言嘴上“嗯”了一声，实际没有任何动作，继续盯着言小宝看。
秦书宴没再多说，转身几步拎过旁边的折叠椅，直接放在他身侧，拉了一下他的后衣领：“起来，别蹲着。”
第57章 57.新年快乐
陈暮言被他扶得一趔趄，下意识撑着膝盖起身：“你扯我干什么。”他嘴上说着，却还是顺势坐进椅子里。
秦书宴没接话，转回烤架旁翻了翻肉串，五花肉已经烤得金黄焦脆，油脂滋滋往下滴。
他夹起几片放进干净盘子，连同一小碟孜然递到陈暮言面前：“趁热吃，凉了会腻。”
陈暮言接过，夹起肉片蘸了孜然送进嘴里，焦香不腻，满口鲜香，他没再多嘴硬，闷头吃得畅快。
秦书宴见状，又把烤得外焦里嫩的鸡翅、鱼豆腐依次分给他，自己倒没怎么吃，多半时间都在盯着他和烤架。
言小宝很快吃饱，蜷在陈暮言脚边打盹，陈暮言怕它着凉，扯过旁边薄毯盖在它身上，秦书宴则顺手收拾烤架旁的调料瓶、空碟，动作利落。
等两人吃饱收拾妥当，日头已西斜，风也添了几分凉意。
“走吧，可以回去了。”
陈暮言没拒绝，跟在他身后上车，一路无话，却也没再刻意避着他。
时间一晃就到年末，今晚凌晨一过，就是新的一年。
也是陈暮言逃出来后的第一次跨年。
“烟火晚会十一点半开始，你想在这儿看，还是去滑雪场那边看？”秦书宴靠在沙发旁，目光落在身旁的陈暮言身上。
陈暮言正给言小宝顺毛，闻言手一顿，心里犯嘀咕。
这儿清静，滑雪场人多热闹，到时候肯定会难挤。
心中是这样想着，但陈暮言嘴上却道：“随便，哪儿看都一样。”
话落，秦书宴已拿起他的厚外套递过来：“去滑雪场吧，那边视野好一点，我让准备了暖棚。”
陈暮言没反驳，接过外套穿上，跟着他出门。
车上暖气恰好，秦书宴递来热可可，杯壁温烫，陈暮言握着暖手。
到滑雪场时，雪地上早已搭好暖棚，里头摆着软垫、暖炉，还有几碟干果点心。
陈暮言抱着言小宝坐下，暖炉烘得浑身舒服，言小宝蜷在他腿上打盹，小爪子偶尔蹬一下。
秦书宴挨着他坐下，两人肩头偶尔相碰，陈暮言下意识微侧，却没挪远，鼻尖萦绕着秦书宴身上淡淡的香味。
十一点半到，第一簇烟火骤然冲上夜空，在墨色天幕炸开金芒，映得雪地发亮，也照亮两人眉眼。
陈暮言下意识抬头，眼底盛着漫天星火，嘴角不自觉微扬，转瞬又绷住，怕被秦书宴看见。
身旁人却看得真切，秦书宴侧头望他，目光比烟火更灼热，声音压得偏低：“好看吗？”
“嗯，还行。”陈暮言眼没挪开。
烟火一簇接一簇，红的、蓝的、银的，次第绽放，暖棚外偶尔传来远处人群的欢呼，棚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暖棚密不透风，暖意烘得人浑身松弛，陈暮言看得入神，指尖不自觉蜷了蜷，肩头忽然轻轻一沉。
秦书宴悄无声息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人肩头稳稳相抵，温热触感透过衣料渗过来。陈暮言身子微僵，想往旁轻挪又怕太过刻意，只能僵着不动，心跳却悄悄快了半拍，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冷吗？”秦书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偏低，混着外头隐约的烟火声，格外有磁性。
他抬手虚按了下身旁的暖炉风口，没调档位，手背却不经意擦过陈暮言的手腕。
陈暮言像被烫到似的往里收了收胳膊，闷声回：“不冷。”
话音未落，一簇硕大的金色烟火在头顶炸开，强光晃眼，陈暮言下意识眯了眯眼，眼尾弯出浅淡弧度。
秦书宴没看烟火，反倒侧头凝着他，烟火的暖光映在陈暮言泛红的耳尖和眼尾，比漫天星火更勾人。
他喉结微滚，克制着没伸手，只低声道：“这簇最亮。”
陈暮言没转头，随口应：“嗯。”
心里却莫名发慌，总觉得身旁人的目光太过灼热，烫得他耳尖更红。
他慌忙抬手揉了揉耳尖，假装是烟火晃得发痒，秦书宴看在眼里，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没点破。
棚内静得愈发明显，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带着几分暧昧的缱绻。
陈暮言攥紧掌心，想找话打破沉寂，刚要开口，秦书宴却先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润润喉，刚才吃栗子该渴了。”
他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撞在秦书宴的指腹，两人同时顿了顿。
秦书宴顺势轻托了下杯底，帮他稳稳接住，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陈暮言却像被烫到般，飞快收回手，捧着水杯小口抿着，不敢再看他。
“这么紧张吗？”秦书宴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笑，故意往他身边又凑了凑，两人距离更近，彼此的气息交织，“我难道能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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