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这个家伙,更讨厌了。
今天下午祁知渝没课,他在手机上刷到了一个名叫“清心堂”的地方。
据说里面的大师特别厉害,以他现在的这种情况,看不了医生,不,是看了医生也没用,那么他将不得不信这些东西了。
做艺人多多少少都会在家供奉点什么,保佑自己职业生涯坦荡,前途光明灿烂。
自己怕不是有什么恶鬼缠身,或者是什么其他不干净的东西。
虽然这几天发作的次数没有之前多,但以防万一,还是得去试试。
祁知渝摘下墨镜,看着面前赫然出现的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清心堂。
门口古色古香的,一进门就像是网红打卡点的茶室一般,虽然装修华丽,看着不太像可以看这些东西的地方。
但是来都来了。
“您好,请问这边有预约吗?”
“嗯,手机上约了今天下午。”
“好的,这边请。”
前台小姐姐面带微笑,为他指了路。
推开门走进去后,身着藏青色长袍的男人坐在一张长桌前,桌上堆叠摆放着各色假山摆件,文竹绿植。
周围烟雾缭绕,檀香淡然飘着。
“您好,是安大师吗?”祁知渝试探着问。
安大师见到他微微一怔,随后又恢复了正常模样。
“哦,小友,你来了,坐。”安大师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胡子,随后给他添了一杯茶。
“啊,谢谢大师。”
“说吧,找我,有什么问题想咨询呢?”
祁知渝有些难以启齿,然后凑近了些,用手挡在自己唇边:“大师,我感觉我好像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安大师立马眼睛瞪大了些,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就是……就是莫名其妙感觉有人摸我,无论是耳朵,还是脸,还是身体,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祁知渝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嘶……手给我看看。”
祁知渝十分乖巧地伸出了手。
安大师对着祁知渝的手掌望了半天,眉头蹙起,“小友,你这个手相不一般呐。”
“哪里不一般?”
“你看啊,这事业线利落,说明啊,能吃上风头饭。”
祁知渝心里有些惊讶,这么准的吗?他们当演员的,吃的不就是风头饭吗?
还没来得及缓过来,安大师托住了他的掌心,“你这条感情线,分叉多,末端上翘,还有一条细纹绕了回来,有意思……”
安大师拿起桌上的笔,指了指他掌心下面有一小块发红的区域,“不过你最近,桃花来得有点猛啊。”
“桃花?”祁知渝皱眉,“大师,我是来看病的,不是来算姻缘的。”
“诶,别急,你这朵桃花可不一般啊,位置偏,颜色重,就像是从别处借来的。”安大师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可能跟你这病……有关啊。”
“什么?!”祁知渝大惊,“大师,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嗯,你刚刚说,总是有莫名其妙的触感在周身缠绕是吗?”
“对!”
大师在抽屉里拿出几张黄纸,在上面涂涂画画后,摆在了祁知渝面前。
“可用此符,贴在真人身上,以真人的触摸作为替代,以压制此番莫名触感。”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大师。”祁知渝咬了咬嘴唇,手指紧紧攥在手心,“你的意思是,要想那些被摸的感觉消失,我要找个人摸我?”
“诶,没那么夸张。”安大师笑着摆摆手,“发作的时候让你身边的人碰你一下就行了。”
“哦……这样啊……”祁知渝点点头,“我悟了,谢谢大师。”
祁知渝将几张符咒放进口袋就准备推门出去。
迎面就出现一张有些清冷冷艳的脸,黑色的长直发,嘴唇抿着,脸上写满了高冷厌世几个大字。
还没等安晴反应过来,祁知渝微微颔首,离开了。
安晴细眉一皱,对着屋里的人叹声道:“爸,你是不是又在骗人了?”
第24章 我说我在驱邪,你信吗?
安明望刚抿下去的一口茶差点吐到了桌子上。
“咳咳咳,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大实话?”安明望一边说着一边抚着自己的胸口。
“谁骗他了?我这算命技术也是祖传下来的好吧?再说了,我哪里说错了?他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他不就是你桌子上摆的那个照片,那个谁……那个明星吗?”安明望挠挠头。
“记不起来名字了,诶呦,忘记给你要个签名了!”
安晴浅吸了一口气:“爸,您就别折腾了,我不是他粉丝,还有,您千万别装神弄鬼胡说八道。”
“不是他粉丝整那么多东西在家?不对……谁装神弄鬼胡说八道了!你过来,爸也给你看看手相!”
安明望不服气地招招手,“我倒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找个姑爷回来。”
安晴把手往身后一藏,“不用,爸您还是自己算算吧。”说着安晴微微一笑,朝门口走去。
“嘿,这孩子,不信我还不让我看,跟你老妈一个样。”
刚走出门的祁知渝将手揣进口袋,将那几张符咒掏了出来。
“这玩意儿,能有用吗?”祁知渝有点怀疑。
仔细想来,确实是有几次在碰到人之后触感直接消失了,但是碰的是楚修。
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自己都得这样的病了,还在意这么多做什么?
好像忘记了什么?
祁知渝在手机上给安大师转了一笔钱,比之前谈好的价格还要多。
祁知渝:大师,费用忘记给您了,要是有用我下次还会去的,还有,记得保密。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消息:放心吧小友,保证保密。
回到宿舍的路上,祁知渝一直在脑海里想着大师说的话,要以真人的触摸作为代替来压制,把符咒贴在对方身上。
怎么感觉这么像老爹呢?
不管了,等发作的时候再说吧。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推门看到楚修的一瞬间,祁知渝有些尴尬地转身就想走。
怎么回事?居然不敢看他了?
说罢,祁知渝扭着脖子走了进去,拉开自己的凳子坐了上去。
闻叙在旁边放下手机,一直盯着他,直到他坐下才开口。
“今天又在练习演戏吗?”
“啊?”祁知渝疑惑。
“不是吗?今天不是在练习扮演脖子落枕的人吗?”闻叙笑笑。
祁知渝尴尬地笑笑:“……哈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啊闻叙……”
旁边的楚修知道是何种原因,没憋住,轻轻勾了唇角。
这微小的一幕却还是被祁知渝捕捉到了,虽然他现在看他十分不爽,但是现在不想跟他说话。
只能暗自皱了皱鼻子。
自己在等着触感发作却一直没等来,直到祁知渝整个人躺在床上准备安然入睡的时候。
又开始发作。
靠,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了?!
滑溜溜的脊背像是被人抚摸着,顺着骨骼一节一节往下,然后肩膀被轻轻捏住,最后整个身体好像被抱住。
祁知渝没招了,喘着气坐起身来,触感还未消失,自己不能下床去把闻叙叫起来把符贴他脑门上吧?
诶?大师只是说贴在人身上,没说贴哪个部位啊,隐蔽点的地方是不是也可以?
“嗯……”
一下被碰到腰肢,祁知渝身子一抖哼了出来,他立马捂住嘴。
右手在枕边摸索着,掏出一张符咒。
现在离他最近的是……楚修。
似曾相识的场景,上次就是这样在楚修床上睡了一夜!
这次一定要小心。
当祁知渝捏着床帘拉开一角时,他最先看到的是楚修的脚。
应该是睡熟了吧?被子踢开了一些,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腕,脚背弧度很漂亮,从脚踝向下延伸,脚背中央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一条浅浅的骨线。
“啧。”祁知渝轻轻咂吧了一下嘴。
这家伙的弱点到底在哪里?下次自己得仔细找找。
不过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似的,半夜不睡觉盯着人家的脚看来看去的。
触感还在身上游走,祁知渝挺了挺腰,尽量让自己不哼出来。
一张纸而已,他不会发现的,贴上就好,贴上就好……
楚修左手一直抱着兔子,当对面的缝隙透过来一丝光亮时,他睁开了眼睛。
见着祁知渝一只手伸了进来,手上还拿着像是包装袋一样的东西。
当触感从脚背传来时,楚修整个人一惊,身子微微绷紧了些,手里的兔子也脱了手。
祁知渝在做什么?摸我的脚吗?
对面似乎也一惊,立马抽手就想跑。
祁知渝将符贴上去的一瞬间,所有触感全部都消失了,他又惊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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