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几秒才发现。
自己是不是……又掉坑里了……
“楚修！你等等！我……我困了！”祁知渝说着开始扯着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楚修掀开被子一同钻进去，“不可以，我不困。你自己说的，一晚上不睡觉的。”
……
另一边，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沈昭野的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脑袋重得像灌了铅。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手指往旁边一放，像是打到了什么东西，温热的、带着皮肤温度的。
沈昭野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后又疑惑地又用手掌摩挲了几下，觉得手感不错，慢慢睁开眼。
沈昭野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后侧过脸。程远舟那张精致无比的睡颜映入眼帘，然后是干净的侧颈，白皙的胸口，再往下，自己的手……就这样放在他的小腹上。
现在大脑变成乱七八糟了。
“我艹！”沈昭野一把抄起枕头往程远舟脸上砸了过去，“程远舟！你tm给老子起来！”
程远舟被枕头砸得闷哼了一声，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他的目光从模糊到聚焦，落在沈昭野那张通红又炸毛的脸上，然后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你醒了？早上想吃什么？”
“吃个屁”"沈昭野捏着枕头瞪着他，“这里是哪？”
“我家。”
“我怎么在你家？”
程远舟慢悠悠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他伸手揉了揉后颈，语气慵懒：“问你啊，喝醉了耍酒疯，睡得像猪，问你家地址也不回，没办法，只能把你带回来了。”
沈昭野咬牙道：“你放屁！你不知道我家地址不会问祁知渝吗？”
程远舟偏头看他，表情平静：“手机昨天没电了。”
“能有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
望着程远舟一脸从容不迫的样子，沈昭野决定不和他计较了，穿衣服赶紧回家拉倒。
他咬着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穿衣服，结果脚刚踩到地面，腿一软，差点整个人从床上翻下去。
程远舟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来。
沈昭野被他拽得跌坐回床沿，低头的时候目光扫过自己锁骨下的皮肤。
有几道暧昧的嫣红色痕迹，他伸手摸了一下。
不止这个，似乎还有一种十分诡异的疼痛感……
又抬头看向程远舟，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复杂的不确定：“程远舟……我昨天……和你……”
程远舟看着他，也没有躲闪，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回望着他：“对。”
对……对？！程远舟说对？！
沈昭野的脑子“嗡”了一下，声音都高了半个调：“你对个屁对！你是不是把我……把我那个了？”
程远舟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有，你自己主动的。”
沈昭野愣住了：“我tm主动什么了？”
“能不能不说脏话？三句不离口。”程远舟说。
“我tm都被你气死了，你管我说不说！我现在！需要！一个！解！释！”
第102章 嗯，挺期待的
跟沈昭野现在如此炸毛气愤的神情相比，靠在床头的程远舟显得更加慵懒从容了，但是却让沈昭野更气了。
“别装哑巴，说话！”沈昭野直了直身子，想让自己的气势更加磅礴。
毕竟现在是自己在质问他。
程远舟倒是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就是……昨天有人喝醉了酒之后耍流氓，又是脱衣服又是勾着我的脖子说喜欢我，抱着我叫学长，还问我能不能吻他。”
这个回答显然让沈昭野没有想到，但是看着刚睡醒的程远舟啥也没穿，眼神弥散地在自己面前说这些东西，让他的脸顿时红了。
本能地开始反驳，“你胡说！证据呢？！”
“证据……”程远舟似乎真的是思考了一下，“昨天是想给你拍下来来着，但是我说过手机没电了，没骗你。”
“你的意思是……死无对证？那我凭什么信你说的？”沈昭野总算是找回了一点底气。
“如果你真的想要证据的话，也不是没有。”程远舟顿了一下。
“嗯？”
程远舟偏过头，慢条斯理地把身上的被子往下拽了几分，露出颈侧一道清晰的吻痕，然后是锁骨下方那片皮肤。
几道散落的红痕从锁骨边缘一直蔓延到胸口，紧接着又转过身，背对着沈昭野，肩胛骨下方几道细长的抓痕交错着落在白皙的皮肤上。
“你昨晚还挺热情的，又抓又咬。”程远舟转回来看着他，语气平静，“我也很辛苦的。”
我靠！沈昭野感觉自己像一辆呜呜鸣笛的火车头，下一秒就能直接炸掉。
虽然他很不想相信，也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些东西，铁一样的证据摆在面前，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程远舟了。
语气虚了好几分，“那……就算是这样，那你也不能把我……”
再看时，程远舟已经开始优雅地穿着衣服。
“我也不想的。”程远舟转回来看着他，姿态从容地坐在床沿，“但昨天某人盛情难却，搂着我的腰要吻我，说喜欢我，还说……要……”
“而且，阿野，我也是男人，更何况——”程远舟说着眼含笑意望着他的眼睛，“我还在追你，比起做正人君子，我还是更想遵从本心。”
沈昭野感觉自己要溺水了，现在就想把自己憋死，什么冠冕堂皇的话都让这个狗东西说了，说得毫无破绽，说得那么让人信服。
可是他刚刚叫自己什么？阿野？自己什么时候同意他这样叫自己了！
程远舟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再继续逗他，只是起身他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先去洗漱，你再躺一会儿，不急。”
门被带上了。
沈昭野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关上的门板愣了好几秒，然后整个人往后倒进枕头里，抬起胳膊捂住了自己的脸。
脑袋里那些零碎的片段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暧昧清晰的气息，缠绵悱恻，柔软的嘴唇含混着微醺的酒气。
碰触、拥抱、轻喘……
程远舟说的……似乎全部都是真的……
还有最后，他好像真的说过“要”。
沈昭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捧住自己发烫的脸，低声骂了一句：“我靠。”
这些记忆碎片拼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他自己主动的。
他捏着着被角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闷住，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这次他站稳了，虽然还是有点腿软，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又套上了昨天那件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试图把锁骨上那些痕迹遮住。
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程远舟穿着那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正站在餐桌旁边摆碗筷。
听到动静他偏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沈昭野紧紧扣着的领口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语气自然：“慢点，刚刚下床就腿软了，还疼吗？别又摔了。”
沈昭野瞪了他一眼：“你滚，要你管。”
他走过去，绕过餐桌去卫生间。
沈昭野走进卫生间，环看了一下，干净整洁，看起来经常打扫，目光转向洗手台，伸手去拿牙刷的时候顿了一下。
牙刷是新的，浅灰色的刷柄，牙膏已经挤好了，整整齐齐地躺在刷毛上。
漱口杯里装好了温水，旁边搭着一条干净的浅蓝色毛巾，叠得方方正正的。
沈昭野看着那支挤好牙膏的牙刷，撇撇嘴，然后拿起来塞进嘴里开始刷。
泡沫在嘴里慢慢涨起来，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泛着红的耳尖，心里骂了一句“烦死了”。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好脸色看。”沈昭野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程远舟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过来，“没指望你给我好脸色，洗漱完过来吃早饭。”
“靠，你tm什么听力？”沈昭野迅速漱完口走了出去。
餐桌上是各色的早餐，水晶虾饺、南瓜小米粥、灌汤包、黄油吐司、煎蛋、香草松露华夫饼，还有鲜榨的橙汁、豆浆、咖啡和牛奶。
沈昭野望着这一桌中西搭配的早餐不由得皱了皱眉，“您的食谱一直这么杂吗？你家开早餐店的啊？”
“不知道你平常喜欢吃什么，所以多准备了一些。”程远舟拉开椅子，“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会慢慢学习的。”
沈昭野点点头坐下，然后发现不对劲，“不是？什么叫你以后慢慢学习？学个毛啊？”
程远舟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望着他，“你要觉得慢，我也可以学快点，毕竟……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滚，谁tm是你的人，净往自己脸上贴金。”沈昭野现在想掐死他，以前没发现他是这样的的人呢？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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