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关炯然再次醒来。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绒毛看起来变干了一些，走起路来也熟稔不少。
关炯然肚子瘪瘪的，他有气无力地走到食槽前看了一眼。都是优质的谷物，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只小鸟，他现在一定很开心地用这些食物填饱肚子。
可惜，他是一个人。
关炯然接着靠在角落里休息。他很快睡着了，梦里他变回了人类，睡在松软的大床上。关炯然满心激动，攸地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食槽。
关炯然眨眨眼睛，过了几秒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做梦了，他现在仍然是一只鸟。
关炯然沮丧地溜达了一圈。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关炯然抬起头，江海遥行色匆匆地走进来。
“人呢？也不在这里呀！”江海遥满脸焦急，关炯然重新振作起来，他大声叫江海遥，为了避免保温箱隔音效果太好江海遥听不到，他用力拍打着翅膀上蹿下跳，试图吸引江海遥的注意。
江海遥果然被他吸引过来。隔着保温箱，他认真地看了关炯然几秒。“你有话想跟我说吗？”
关炯然快要喜极而泣，连连点头。
江海遥瞪大了眼睛：“你能听懂我说话？”
关炯然用力点头。
江海遥福至心灵：“你是关炯然吗？”
关炯然昂起头，拍打着翅膀激动地大叫：“是我！”
“我的天呐。”江海遥挠了挠头，弯着腰看着关炯然，“然哥，你特么怎么变成鸟了，还能变回来吗？”
关炯然也不知道，只得摇了摇头。
“算了，无论如何先吃点东西吧。”江海遥感到无可奈何。考虑到雏鸟的肠胃还很孱弱，江海遥去装了点鸡蛋糕晾至温凉，拿给关炯然。
关炯然啄了几口，鸡蛋糕被幼鸟尖锐的喙弄得七零八落，他啄了半天也没吃到多少东西。而食物的香味刺激着他的嗅觉，他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了。
关炯然抬头看江海遥，又低头示意自己吃不到东西。江海遥很快就弄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换一个东西吃？”
关炯然一想也不差，就点了点头。
江海遥一拍大腿：“等着。”
江海遥端走了鸡蛋糕，关炯然蹲在保温箱里，眼巴巴地等江海遥回来。
然而不知不觉中，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形开始膨胀，变得越来越大，本来宽松舒适的保温箱眼看着就快装不下他了。
关炯然皱起眉（如果鸟儿脸上长了眉毛的话），他缩紧身形，尽力把翅膀用力往下压。然而终究于事无补，关炯然的翅膀贴到了玻璃上，轻而易举地碰碎了保温箱。然而他的身形仍在膨胀，很快就要把整个繁育室都填满了。
关炯然正在疑惑，江海遥回来了。江海遥想推门进来，惊讶地发现门竟然打不开。关炯然大声叫喊着让他快跑，可是江海遥并不能理解他究竟在鸟叫什么。
“轰”的一声，繁育室的墙被他顶塌了。
关炯然的心脏都快要骤停，他疯了似的奔向废墟，撕心裂肺地大声喊：“阿遥！！！”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江海遥回到卧室，惊讶地发现关炯然还没醒，而且表情痛苦呼吸急促，眼角甚至还流着泪。
江海遥上去摇关炯然，摇了几下后，关炯然总算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阿遥……”关炯然喃喃自语。
“我在这里。”江海遥捏了捏关炯然的脸颊，笑道，“做噩梦了吗？怎么还哭了。”
关炯然缓了一会才意识到，变成鸟不过是他做的一场梦，繁育室没有倒塌，江海遥也安然无恙。他满腹委屈地枕着江海遥的腿，开始给江海遥讲他的神奇的梦境。
“你别说，这个梦还怪神奇的。”江海遥笑着轻抚关炯然的后背舒缓他的精神，“放心吧，不过是梦罢了。”
“对了，饿了吧？卢叔还真做了鸡蛋糕，你去吃点吧。”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究竟是他在梦里变成了小鸟，还是小鸟变成了他呢？关炯然吃着鸡蛋糕不得而知。
他把这番思考告诉了江海遥，江海遥听完笑得直打跌。
“你别笑！”关炯然恼羞成怒。
“你是关炯然我就是江海遥，你是鸟那我就陪你当鸟，是人是鸟都不耽误我们在一块，行了吧？”江海遥揉了揉关炯然睡得乱糟糟的脑袋，笑叹一句：“幼稚鬼。”
“我才不幼稚。”关炯然要补觉，嘟囔了一声，就把头埋在爱人的怀里，安然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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