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她也愁的很,“但我不想和继良正面起冲突,我好怕他们。”
“谁?”
“舅舅和继良。”
“你不想出现,签一份委托书即可。”
“委托谁?”
“你自己挑,找一个你信任的人。”
她略感委屈,“那还不是只有你。”
“挑我是委曲求全?”可恨他心中明明很得意,嘴上却仍然傲得厉害。
“不是……”看在石斑鱼的份上,她退一步,“这世上我只信任七叔。”隔了许久才感叹,“也似乎只认识你一个。”
饭后,她又想起重要事,“可是我根本不记得保险箱钥匙和图章放在那里。”
“那就需要你本人去取,核对签名及证件。”
“意思是我可以出去了?”
他洗碗时闲闲望她一眼,粉碎她自由美梦,“会有保镖及吴律师和你一道去。”
“那你呢?”
“去股东大会替你投票,开完会再带你一起回来。”
“难道都没有自由时间?我还想去看看外公。”
陆慎大发慈悲,“可以考虑拐去医院。”
阮唯欢呼雀跃,一激动跳到他身边,在他脸上狠狠亲上一口,bī得他都想躲,但无奈双手泡沫太多,现在是手无缚jī之力,只得任人宰割。
她一双手吊在他后颈上,一双眼亮晶晶望着他不说话。
他便也忍不住嘴角上扬,柔声问:“阿阮笑什么?”
她吊着他晃来晃去地问:“七叔,你一定不要骗我,不然我真的去跳海。”
他眼底一黯,继而说:“你放心,但你先让我做完收尾工作,不然一个字也不答应你。”
“好吧好吧,我去看电视。”不得已放开他,一面上楼一面嘀咕,“从没见过这么爱做家务的人,不该叫你七叔,叫七嫂才对。”
厨房那位却有顺风耳,下一秒抬头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她加快脚步,一溜烟钻进卧室。
陆慎做事效率极快,第二天就已经有律师拟好委托书,全权委托陆慎在股东大会上代为投票。
阮唯不看内容即签字,比他预料中的更加gān脆。
委托书一式两份,一并存放在陆慎书桌抽屉内。
陆慎临时有电话要接,阮唯则去打开书房电视,智能电视平台自动回到最近一次订阅节目,屏幕闪现“韩剧频道”,放的是唯美偶像剧。
她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陆慎居然躲在书房看两个韩国人磨磨蹭蹭谈恋爱?这简直是人间奇谭。
因此决定冒一次险,等他打完电话回来一定认认真真审问他。
还有什么能比变态更变态?
陆慎面海站在庭院内,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很低,听他说完才开口,“看来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陆慎道:“有医院出具的权威评估报告,确实是阶段xing失忆。”
“xing格还是老样子?”
“最开始很大疑心,一旦卸防又太容易相信人,其实还是不够成熟。”
“她就是个孩子,被你们绕来绕去的,不放弃才有鬼。”
他略微上前走几步,迎着风,头脑随昨夜骤降的温度变得异常清醒,“嗯,善良和单纯是最大弱点。”
对方开起玩笑,“不可否认,也是最可爱的弱点。股东大会那天廖佳琪会去银行接保险箱,至于阿阮,还是照你安排。”
“廖小姐联系康榕即可。”
“我多问一句,七叔,事qíng接近结尾,你有没有特殊感言?”
陆慎抬头看远方蔚蓝辽阔海面,隔了许久才回答:“没有。”
电话中传来一阵笑声,那人说,“七叔,你这么冷,难道真的要入教做牧师吗?”
陆慎不应声,对方也将玩笑结束在恰当位置,最后说:“七叔,我早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只是尽我所能。”
“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
“我们之间不必谈这些。”
陆慎回到书房,阮唯已准备好问题预备严刑拷打。但没料到犯人实在太配合,问什么答什么,坦坦dàngdàng。
“七叔,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偷偷躲在书房看韩剧?”
“嗯,这几天看了几集。”
她吃惊、哑然,居然开始结巴,“你……你看这个gān什么?你思chūn了?”
“准备求婚。”
“什么求婚?”
“你不是失忆吗?我打算重来一次,让你记住。”
“可是……”
这是这种事qíng不是该保密的吗?
老变态怎么这么没qíng调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复杂化……大家抽空看两眼细节
☆、第26章 求婚
第二十五章求婚
她捏住电视机遥控器,对于刚才的信息还未消化完毕,陆慎似乎提到求婚,且明明张胆告知她。
难道又是倒吊和小皮鞭,因此给她提前预警?
她真是琢磨不透陆慎。
他接过她手中遥控器,关掉电视,并提醒她,“少看这些。”
“为什么?”
“容易对人生产生幻觉。”他推一推眼镜,扶住她肩膀向书桌方向走。
她迟疑,“你自己办公拉我过来gān什么?”认真看,他的固定座位旁比平时多出一只椅。
陆慎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坐。”
仿佛要与她谈十亿投资。
她站在桌边满脸疑惑,而他落座之后抬眼看她,进一步示意,“坐。”
她于是慢吞吞落座,掌心紧贴扶手,居然有一些紧张。
而陆慎架起腿,正色道:“我有一件事qíng要委托给你。”
她心中警铃大作,随即推辞,“我失忆了,没什么文化的。”
“不需要文化。”他握住她的手,似乎在用心欣赏这只柔嫩莹白的右手,“只需要天分。”
阮唯老实作答,“我只在赌博上有天分。”
“不止。”
“我想我可能爱莫能助。”她看他深沉面色,紧张得只想逃。
她要走,他的手却不肯松开,只给一点点力就将她拽回来,“你一定有能力帮忙。”
“好吧,那你说到底是什么。”
他一声不吭从桌底抽出只完成三分之一的拼图,“我知道你擅长。”
她泄气,无力地瞪着他,仍在企图反抗,“我一点也不擅长……”
但几时轮得到她做主?她一贯以来都只能乖乖听话。
于是在陆慎的眼神压迫下开始做工,他玩起拼图来废寝忘食,几乎连他生活当中最重要的三餐都忘记。
只靠一杯牛奶一只三明治撑到天黑。
九点打钟,熟悉的音乐声响起,阮唯抽空直起腰活动她已僵直的脖颈,而陆慎仍在全神贯注且效率缓慢地一片一片往上凑。
她用右手撑住太阳xué,歪着头认真观察他,稍后得出结论,“七叔,你睫毛好长。”
“嗯。”他根本是分*身乏术。
过一会儿,她又说:“其实你长得好清秀,小时候是不是被当做女孩子打扮?”
“没有。”眉毛皱一皱,为的是零散无序的拼图,好冷漠。
“你是不是现在很心烦?”
“没有。”
“不用急着否认。”她用心看人,虽然口气轻松,“你心烦难下决定的时候就来书房玩拼图,但平时都有节制,最特别是这一次从天亮持续到天黑,难道真的有大事发生?”
“想象力倒是很丰富。”
她伸个懒腰继续说:“心qíng好时做饭,心烦意乱时拼图……七叔,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其实很好懂?”
这一回他抬头,定定看她许久,才放轻松笑笑说:“没有,你是第一个。通常人们都认为我故意隐藏,很难看清。”
“那他们一定没有用心看。”
他停手,静静与她对望,“那阿阮用心了吗?”
阮唯指自己胸口,“全心全意。”
他的策略似乎卓有成效,从桀骜不驯道彻底臣服,他挥出的每一鞭都有意义。
而她,从混沌时的挣扎,愤怒时的歇斯底里,到接受之后的日久生qíng,经历过的才知道,女人的感qíng原来这样容易,只要攻势得当,她们个个都有斯德哥尔摩症候群隐xing基因。
他用指尖轻轻描绘她眉眼轮廓,眼底是她,又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阿阮要是永远都这么乖就好了。”
“七叔对我好,我当然会乖。”
“很会提条件。”陆慎拉住她左手放回“拼图丛林”,“马上就完成,不要半途而废。”
她难掩沮丧,“好的,知道啦,我一定把作业做完才睡。”
他忍笑,继续与一千零八十片拼图谈恋爱。
阮唯毫无办法,只得陪他继续,直至所有拼图回归原位,她才有时间看一眼全图,“是油画?”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断定,“穿婚纱那位,不会是我吧?”
画上新娘穿白纱,新郎挽住她手臂向主婚人方向走去,在层层树荫下而非庄严教堂内,两个人都背对镜头,看不见全貌。
陆慎应她,“是,有朋友送我这幅画,正好拿来做成拼图。”
“噢。”她看不出门道,因此问,“需要挂起来吗?”
陆慎反问道:“你觉得这种东西有欣赏价值?”
“说的也是。”说完正准备回房休息,刚一转身就被陆慎叫住,“你看,还多一张拼图。”
“怎么会?”简直在质疑她的天分,她当即回到原位接过这一张“孤品”准备研究原因。没料到拼图一碰她指尖立刻变成一枚婚戒,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魔术戏法。
然而她一时间未能回过神,仍旧傻傻地看着陆慎。
他一连肃然,又像在谈生意,“我在向你求婚。”
“所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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