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散步。”
“哦。”章声应了。
霍青川下了台阶，带着章声沿水景路往右走，又拐弯，踏上了石子路。
石子路两侧的植被茂盛，没有被修剪得很好，两个男人并排走甚至会擦到枝叶。
章声被霍青川带着拐了好几个弯，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休息台，一旁还有个长椅。
霍青川：“坐着，待会儿。”
霍青川的话对章声来说有种魔力，章声一般下意识想遵循，然后才有自我意识。
“你好像来了挺多次似的，咋这么熟？”章声狐疑道。
霍青川往后一靠，舒展了身体，手被章声牵在身前，“见客户来过。”
“见客户钻这小道？”章声：“搞对象呢谈业务呢？”
霍青川笑了，“小道第一次钻，听工作人员说这夜景不错。”
章声这才注意到，从这里看出去，眼前一览无遗，十分辽阔，“唔，还真是。”
今天天晴，夜里星星都格外亮。
章声岁月静好地靠上霍青川肩膀，抬头看夜景。
都进了五月份，宁城还是没完全的暖和起来。
坐了会儿，章声感到一点凉意，他快暖不过来霍青川的手，“你手太凉了，应该要个毛毯…诶？”
章声站起来，跑前几步，左看右看，回头问霍青川，“怎么没人？”
客人，工作人员，一个都没有。
霍青川没回答，淡淡笑着，被章声抛开的手搭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看章声像初春的蝴蝶似的乱飞。
“人家是不是不开放呀，咱俩赶紧下去吧，一会儿被赶可不好看…”章声碎碎念：“我倒还行，你死要面子的。”
“章声，看。”霍青川突然开口。
“看什么。”章声顺着霍青川的目光回过身。
只见天空上出现了一朵硕大的烟花，维持片刻，又缓缓散开。
不是真的烟花，章声：“是无人机，有无人机表演吗？”
紧接着一个男生背书包，单独出现。
一对学生模样的男生同桌而坐，一个动来动去地闹。
章声怔在原地，话也不说了，全部注意力都放了上去，目不转睛地看。
两个男生吃饭、打篮球、打网球。
画面突然有迹可循地飞散，变成了一张床，上面有个人，一个男人站在床侧……
活灵活现，变成文字。
［谢谢你的两次出现］
［章声 我爱你］
文字维持片刻，一只戒指从盒子飞出，向一只手靠近。
“你愿意嫁给我吗？”
霍青川的声音和无人机组成的文字同一时刻到来。
章声艰难挪动脚步，转过身，周遭灯光瞬亮，他泪流满面。
霍青川单膝跪地，手上拿着一只绒布盒子，上面有一只素圈戒指。
章声身上发抖，说不出话，只一味地点头。
霍青川拿出戒指，洋着笑，发凉的手握住章声手腕，把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站起来把章声搂进怀里，抚着后背。
“不哭了。”霍青川声音低哑，良久，又道：“我爱你。”
“霍，霍霍…”章声语滞。
“在说正事，”霍青川一本正经道：“不许唱歌。”
章声一秒破功，又哭又笑，推开霍青川给了一拳：“神经病啊！”
霍青川莞尔，对旁边招招手。
一个工作人员送上来一束洋桔梗，包的简单大方：“你是不是喜欢这花？家里总有。”
章声点头。
霍青川接过，递给章声：“没让他们包太大束，带回家去插上吧。”
章声喜欢，埋头用力一嗅。
“小狗似的。”霍青川道。
章声高兴，不跟他辩。
霍青川又招手，章声转过身，看两个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蛋糕，蛋糕足有六层，简单配色，但很精致。
工作人员把刀递给章声。
霍青川道：“你切第一刀。”
“这么大。”
“让他们分给工作人员吃。”
章声切下来两小块，工作人员把剩下的推走了。
“呐——”
章声递到霍青川嘴边，喂给他。
霍青川咬了一大口。
章声就着霍青川咬的地方，把那块消灭干净，笑说：“怎么还准备蛋糕了，都像结婚了。”
霍青川抬手蹭掉章声嘴边沾的奶油，道：“今天五月十一。”
章声瞪大了眼睛，愣了。
0511。
他和霍青川第一次接吻纪念日，当时他不害臊地把这四个数字给霍青川写到书上，写到卷子上，设成手机密码，硬要霍青川记住。
章声愧疚：“对不起，我都忘了是今天……”
霍青川挑了挑眉，“好说，”转身大马金刀坐到长椅上，拍拍大腿，“过来，把我亲舒服了就原谅你。”
章声义不容辞，三两步上前，捏着霍青川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
霍青川嘴角一扬，抬手扣着章声后颈，送了送，舌尖相互抵触。
足有十几分钟，章声都有些缺氧了，嘴唇一周都是红的。坐在霍青川大腿上，额头抵着肩膀：“舒服了吗？”
霍青川闷应了声：“不过没到位。”
“怎么算到位啊，给你脸上嘬个大草莓，让你明天带着去上班就到位了！”
霍青川笑得不行，缓过来说：“最起码亲到我需要带你回房间吧，不然房不是白开了？”
章声顿了顿，低头看下去，震惊：“ED吧你，还没……我都起来了。”
霍青川起身，把章声抱到椅子上，压迫他，问：“我E不ED你不知道？”
“别闹啊，公共场合，有监控呢。”章声往后缩。
还是露天的！
“正好，回头找人拷下来带回家，咱俩还没录过呢。”
章声怕了：“椅子，椅子人家还坐呢！”
“回头我捐新的。”
“我错了，青川，咱俩回房间。”章声认怂。
霍青川：“叫我什么？”
章声从善如流：“老公老公。”
霍青川起了身，脱了外套盖在章声腰下，打横抱起，顺着石子路往回走。
章声脸迈进霍青川胸口，低声奉承：“胳膊超有力。”
霍青川进了电梯，金属门照着他冷俊的脸，面不改色地说：“一会儿让你试试更有力的。”
章声：“……”
天杀的，要遭大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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