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财阀黑化!顶级建筑师失控宠_君有主【完结+番外】(199)

  “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

  机会?

  李言淳在心底冷笑,嘴角却因为伤口牵扯,无法做出完整的讥诮表情。

  他李言淳的人生里,何曾给过伤害过他的人“机会”?尤其是以那种方式,尤其是……林云深。

  他以为一走了之就完了?以为躲了两年,回来装个可怜,说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

  做梦。

  出租车平稳地驶向市中心他下榻的酒店。

  就在即将拐入酒店所在的安静街道时,一直安静坐在副驾驶位,看似普通乘客的保镖,微微侧过头,通过后视镜看向李言淳,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无误:

  “老板,后面有车跟着。从出那个街区就一直在了。黑色奔驰,很专业,距离保持得很好。”

  李言淳紧闭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没睁开。

  跟?

  他丝毫不意外。

  林云深那个狗崽子,表面装得像个被抛弃的可怜虫,骨子里的掌控欲和偏执却一点没变。

  两年前他能做到消失得无影无踪,两年后他也能做到在你眼皮子底下如影随形。

  这场游戏,从来就没真正结束过。只不过,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似乎总在模糊的边缘暧昧地摇摆。

  “哼。”一声极轻的、带着血腥气的冷哼从李言淳鼻腔里逸出。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刚醒来时的迷茫或愤怒,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锐利。

  他透过后车窗,看了一眼后方保持着固定距离,沉稳跟随的黑色奔驰。

  “不用管。”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让他跟。”

  保镖应了一声“是”,便不再多言,只是更加专注地留意着周围的动向。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殷勤地上前开门。

  李言淳下车,动作间依旧带着贵公子的从容,尽管脸上带伤,但脊背挺直,气势凛然。

  他没再看后方,径直走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仿佛对身后的“尾巴”毫不在意。

  电梯镜面映出他此刻略显狼狈却依旧锋利的侧脸。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那些淤青仿佛成了某种耻辱的勋章,提醒着他昨晚和今晨的失控。

  给他一个机会?李言淳对着镜子,他无声地吐出三个字,“狗崽子……”

  既然他想跟,想玩这种他逃他追的把戏,那就让他跟好了。

  让他看看,他李言淳是不是离开了那个“林秘书”,就真的会变成需要他暗中“保护”的脆弱猎物。

  电梯门在顶层的总统套房外打开。李言淳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将所有的窥探和可能的目光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弥漫着他惯用的、清冽的雪松香气,整洁、奢华、冰冷,完全属于他的领域。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蜿蜒的运河和逐渐苏醒的城市。

  从这里,当然看不到那辆黑色奔驰停在哪里,但他能感觉到,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或许正从某个角落,沉默地投射过来。

  林云深,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掌控我一切行程、预判我所有需求的影子秘书吗?

  你以为暗中跟着,默默“保护”,或者说“监视”,就能弥补什么?就能换来所谓的“机会”?

  李言淳端起侍者早已备好、温度刚好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他拿出手机,屏幕干净,没有任何来自那个熟悉又陌生号码的信息或来电。

  这很正常,林云深现在应该没那个胆子直接联系他。

  李言淳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半晌,他拿起酒店的内部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权威,完全听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肢体冲突和情绪风暴:

  “更改行程。原定下午飞伦敦的会议取消,替我约见荷兰ABN银行的总裁,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另外,让欧洲分部把近三年所有与新兴科技、尤其是区块链和可持续能源相关的投资评估报告,立刻发到我邮箱。”

  “是,李总。”助理没有任何疑问,立刻执行。

  挂断电话,李言淳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在他青紫的脸上,映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工作狂姿态。

  他不是来这里疗伤,或者沉溺于什么旧日恩怨的。

  他是李言淳,是李氏集团的掌舵人之一。他的世界庞大而复杂,有无数重要的商业棋局等待他落子。

  至于林云深……

  李言淳的目光落在窗外广阔的城市天际线上,眼神深邃。

  他想跟,就让他跟着好了。

  让他看清楚,他们之间如今横亘的,早已不仅仅是两年前那场混乱和一句道歉。

  给他机会?

  李言淳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下第一个指令,速度飞快,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先追上我的背影再说吧,狗崽子。

  窗外的阿姆斯特丹,阳光普照,运河上游船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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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番外 阿姆斯特丹14

  阿姆斯特丹的夜晚再次降临,运河两岸的灯光渐次亮起,将水面染成碎金。

  李言淳下榻的酒店顶层套房灯火通明,与窗外温柔旖旎的夜景格格不入。

  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近十个小时。

  脸上的淤青在冷敷和昂贵药膏的作用下消退了一些,但依旧明显。

  他没让任何人靠近,包括酒店提供的医生。

  那些伤痕仿佛成了某种无声的宣告,宣示着他与过去某个部分的彻底割裂——或者,是某种更为复杂的连接。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告闪烁着幽光。

  与ABN银行总裁的会面已经敲定,就在明天上午十点。

  欧洲分部发来的报告详尽而枯燥,但他看得很快,精准地从中捕捉关键信息和潜在风险。

  这是他的领域,是他的战场,在这里,他游刃有余,一切尽在掌控。

  除了……那如影随形、却始终沉默的“注视”。

  保镖每隔一段时间会无声地进来,更换冰袋,补充咖啡,或者低声汇报一句:“车还在下面。”

  或者,“换了一辆,灰色阿斯顿马丁跑车,停在街角咖啡馆对面。”

  李言淳通常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一下头,目光不曾离开屏幕,仿佛那汇报的只是天气。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听到一次“还在”,他心绪深处那潭看似平静的冰湖下,就会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不是恐惧,不是厌烦,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尖锐讽刺的了然。

  林云深果然还是这样。固执,隐蔽,像最耐心的猎人,又像最忠诚的影子。

  只不过,如今这“影子”不再是为他照亮前路、处理琐事的附属,而成了一道沉默的、带着压迫感的、来自过去的幽灵。

  夜里十一点,李言淳终于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高强度的工作暂时压制了身体的不适和心头的烦躁,但疲惫感也如潮水般涌上。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夜幕下的城市。运河像一条黑色的缎带,缀满灯火。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酒店斜对面的街角,那里,一辆深灰色的阿斯顿马丁静静地停泊在路灯阴影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狗崽子。

  李言淳在心中又骂了一句,但这次,那冰冷的愤怒底下,似乎掺杂了一丝异样。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微小却真实存在。

  他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将窗外的一切,包括那辆可能存在的车和车里的人,彻底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片绝对的寂静。

  洗过澡,脸上的伤口沾水刺痛。

  他对着浴室镜子看了看自己,伤痕让这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多了几分野性和……脆弱?他厌恶地移开视线。

  躺在床上,关掉所有灯。黑暗涌来,感官变得敏锐。

  身体很累,大脑却异常清醒。

  连日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制地在眼前回放:酒吧门口的扭打,被背上车时颠簸的感觉,林云深腿上透过西装裤料传来的温热,消毒药水按在伤口上的刺痛,客厅里那个漂亮男孩幼稚的挑衅,自己那番刻薄的还击,还有……那两记结结实实的拳头,和林云深沉默承受时眼底深不见底的晦暗。

  最后,是那句被捂回去的“恩断义绝”,和那句沙哑的“对不起”。

  以及,此刻可能就在楼下某个角落,如同蛰伏兽类般的注视。

  李言淳翻了个身,昂贵的埃及棉床单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试图将思绪拉回明天的会议,拉回并购案的细节,拉回集团下一季度的战略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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