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摸着黑，他撞到了柜子角，一阵刺痛从脚趾传来。
他这才打开灯，蹲下身看到脚趾那块儿都红了，一阵阵的疼。
温修然先前愣是忍了一天眼泪，却在此刻全部爆发。
第2章 闯入者
情绪崩溃是正常的，哭也没有用，哭过了依旧得爬起来调整状态直播。
按照说好的时间，温修然端着一杯温水坐在桌前准时开播。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些，说话带了些鼻音，像往常一样欢迎粉丝来到个播。
平时直播间也就一百多人，顶破天去常驻的人也就能到二百多。
可今天，没两分钟，直播间便进来一千多人，而且后续还在陆陆续续来人。
基本都是来吃瓜的人蹲着，一小部分也不管这那，进来就直接开始问拆了的事。
粉丝们能听出来他哭过，等级高的老粉默契的没提，只有几个新一些的粉丝小心翼翼问“老师哭过了吗”。
温修然打起精神，语气带着无语：“刚刚磕到脚趾了，疼死我了，给我疼哭了。”
直播间里的虚拟形象随着温修然的动作一同抿嘴巴皱眉头。
一个从温修然加入栖云间第一天就陪伴他的老粉在公屏发了句：
[你要是磕到其他地方我还给你吹吹。脚就算了]
[？？？]
[转移话题也要这么搞笑吗姐姐]
[我真的笑死]
温修然被逗笑，说粉丝埋汰他。
公屏上转移话题的粉丝不少，可直截了当问问题的人也是太坚持，重复换词刷屏问。
温修然深吸一口气整理情绪，平时清亮的嗓音此时仍旧沙哑，略微有些低沉。
“决定不再搭档是……商量过的，也没有什么纠纷，嗯……祝乱序老师以后……一路长虹吧。”
温修然双手抱着玻璃杯，语气坚定：“我……很久没有跟大家走心的聊过天了，借着这个机会，今天聊一聊吧。”
[好~]
[喜欢跟老师聊天，老师说话太温柔了]
温修然手机还停留在微信聊天页面，上面的备注是“橙哥”。
橙哥：跟你说件事，很突然，你别惊讶
橙哥：突然到什么程度呢
橙哥：我也两个小时前才知道……
ray：咋了哥，你说
橙哥：乱序前两天不是报备想跟你拆吗
ray：嗯，我知道的
橙哥：你当时还说尊重他和厅里的决定，今天决定下来了
ray：同意了？
橙哥：嗯同意了，唉，挺抓马的，偏偏是你们搭档2周年
ray：没事哥，我尊重他，也是我自己不够优秀
橙哥：哎别这样，你挺好的。不过我是作为朋友跟你聊天啊，给你透一点
橙哥：乱序他，有的没的跟我们说了一大堆，有些不太好听，反正我是想问你一会儿晚上个播你打算怎么解决
橙哥：一是把一切都说清楚，那样的话场面不太好看，不过撕逼呗，有流量。再就是另一种办法，你可以说是你们两个人共同商量的结果，都体体面面的，不过这种情况下，不排除以后有什么闲话传出去，但是也没多大事我觉得
ray：第二个吧，真闹起来他要挨骂的，他家里挺困难的，别把人饭碗砸了，总归我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橙哥：唉，这还说啥了，尊重你的决定，要我说你还是脾气太好了
橙哥：没事嗷，万一最后出了啥事找哥，哥给你解决就行
ray：知道了
橙哥：行，那我回乱序了，他晚上开个播说去吧，你的话，你自己看，说一下以后不搭档了就行，厅里也不打算放大这事
ray：好，谢谢哥
这些话温修然看了一个下午，都快背下来了。
直播间里将近一分钟没声音，公屏全在刷抱抱的表情。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个很聪明的人。”温修然措辞开口，“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上升的机会我都没抓住。”
温修然如今在听松的处境只能算是勉勉强强刚到中部，直播间的人来了又走。
每次吸引来粉丝都留不住大部分，最后直播间的人起起落落，比最初好不了多少。
“我觉得我是个只会死脑筋唱歌的，直播这一块，也是我这个人比较没意思吧，没什么搞笑的节目，没什么内容，说话也挺笨的。”
[不会的老师，我们现在已经进步很多啦]
[人都会成长的，我觉得老师已经飞速进步了，现在的个播也挺有意思的，我很喜欢看]
[其实老师是个很温柔的人，在直播间聊天讲话的时候很认真，涉及到唱歌上的东西也很专业]
[不懂ray老师的人有难了]
[我觉得ray老师个播很可爱啊，出去连线玩也比以前话多了]
[我常刷到老师唱歌视频，直播没咋看过，但你是我仅凭唱功就可以留下来看直播的]
温修然看到弹幕上不管是粉丝，亦或是厅粉路人粉，大部分都在一片片刷屏安慰。
“所以我很感谢你们两年多的陪伴，谢谢你们在我低谷的时候还坚持看我。”温修然说着又有点哽咽。
直播间氛围温馨起来，bgm也是忧伤的钢琴曲，公屏发的表情都是哭哭。
一聊起走心的话，温修然压根儿控制不住，天马行空跟弹幕聊了快两个小时。
看热闹的人在这中间渐渐褪去，直播间留下三百多个人。
有一部分被温修然好听的声音吸引，留下来听他讲话。
……
另一边，正火热的四人局最后十秒钟，lif扯着嗓子拉票。
倒计时结束，lif排第三。
他谢完礼物榜后，迫不及待打开其他3个直播间的喇叭，来自rapper的声压放声质问：“不是兄弟，跟我什么仇什么怨啊，咋还拿暴击卡打我啊，那爆了多少倍啊，咋还一百多万啊？”
第一名笑得放肆：“来吧lif，我罚你。”
lif沉重地叹了口气，大电人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昨天才把这个第一名的老师坑了，人家跟着他去跟栖云间以外的二次元主播打pk，谁知lif这个坑货跑了，把第一名的老师扔下了。
二次元大电人对着两个3次元主播大哥大眼瞪小眼，最后被吐槽了几句踢出去了。
今天，这位老师专门就是找lif报仇来的。
“来lif，你把你的拉人列表打开，从上往下数，找到第七个老师连过去，给他唱个小跳蛙，我们几个投屏看你。”
其余两个人发出巨大的爆笑声，lif的弹幕也是一片哈哈哈。
[完了主播，一世英名要毁了]
[唱小跳蛙吗，感觉主播又要出丑了]
[切片的准备好]
[咋办啊叶子，毁了毁了]
[罚得太妙了！]
[不知道是哪个老师即将被叶子摧残]
lif咬牙切齿断开连线，第一名的老师立马搜索到直播间，把画面投屏出来。
画面中，lif开始打开列表，一边往下滑一边嘴里吟唱些什么，叽里咕噜听不太懂。
“第七个是吧，来！”他把第七个人放大，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喊叫着给人发申请。
可其他3个人看到这人的一瞬间，小电人的表情都是一愣，下意识喊：“哎lif别！”
话说出口已经太迟了，lif邀请已经发过去了，并且还是秒通过。
其他3个人在直播间生无可恋。
“你们说他到底看没看手机。”
“我猜没有。”
“希望ray老师不要把lif赶出来。”
“lif啊！”
lif倒是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他极其开朗地开口：“哈喽ray老师，你想听我唱小跳蛙吗？没事，不想听也没事，就让伟大的lif老师给你展示一下世界上最好听的小跳蛙。”
他平时直播风格就是这样，极其跳脱并且满嘴跑火车，这一连串话砸下来，ray目瞪口呆。
于是，ray、lif和原本的3人直播间都安静了，两秒后，众人听到了一声ray吸鼻子抽泣的声音。
坏了……偏偏他们给lif指定的是第七个，偏偏第七个是ray……
不过lif你到底有没有眼力见啊！
同时，lif听到吸鼻子和ray直播间悲伤的bgm，也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一头，手滑点错了的ray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lif大炮一样的一串话打得头昏眼花。
他拿纸擦了擦眼泪，偏偏这时整个人抽泣了一下。
直播间回荡着那一声动静，温修然脸发烫，尴尬地想立马断开连线。
可想法都是在一瞬间改变的，不知怎么，ray或许是被lif的活力震惊到，鬼使神差说了声好。
第3章 兄弟们的陪伴
lif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感觉得出来对面的老师好像情绪不太好，他自觉打扰，语气柔和下来：“抱歉老师，我很不好意思这样冒犯你，都怪我兄弟，等我完了狠狠收拾他，谁让他这样罚我的。”
lif的弹幕早在他刚连线过去就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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