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被他气笑了：“你明晚不唱小跳蛙你v我200。”
“谁允许了？我是lif本人，我不允许给你转账两百。”
余光难得的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长叹一口气，语气都沉重了：“唉，这两天快累死我了，我们选的歌对现在的我来说稍微有点难，要是换成一年前我也能唱上去。”
其实各自唱什么歌大家早都知道了，毕竟比赛的人都在同一个群里，整天插科打诨。
钟绥也正经起来：“你那个嗓子唱那个歌还能行么？”
“不行也得行啊，我再努力努力，一会儿下播再试试，不行我就再降调，也不坚持了。”余光看上去有些落寞，电人也无精打采的。
说到嗓子这事，温修然心里也是一片沉重。
余光那边的弹幕却不太好看。
［知道自己现在唱不上去就早降调啊，明天晚上都比赛了，你一会儿才决定要不要降调，咋想的呢？］
［都几天了，能唱上去早唱上去了，不行就认了呗，别拖后腿啊主播！］
［你真给我急死了，这几天每天开播都emo，每天开播就焦虑自己唱不好，唱不好降低标准呗］
［降调啊，为什么不降调，到时候拖后腿被骂了咋办？］
［管·余光还是余光中：有些带粉丝牌的说话给我注意一点，怎么还自己先唱衰呢？］
［你最近负能量好多，天天说自己嗓子不好，不好就想办法啊］
余光看到弹幕沉默良久，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
钟绥跟余光认识很久了，可以说他在栖云间的好朋友就余光关系最好了，他很懂余光在想什么。
他把手机音量关到0，用小号点进去余光直播间，看到吵起来的弹幕。
他知道因为比赛的事，余光最近情绪不是很好，但他更多的是自我的恨铁不成钢。
“没事的哥，等明晚让他们看看你……”
他安慰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余光打断。
余光彻底绷不住，说话也不是很平稳，不过他还是努力保持冷静：“我不想降调吗，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降调的话，工作完成的很快，我会很轻松。”
［哥，别说了，我们都懂你的，别在意他们的话］
［我们也只是心疼你透支自己，并不是怪你呀］
［这次比赛流量挺大的，我们就是担心你］
“是我不明白我现在的能力怎么样吗，就我们现在选的这个歌，换成以前，我随随便便唱，现在呢？”
余光努力保持的冷静此刻轰然破碎，他的哭声在直播间里格外清晰，温修然也轻叹一口气，下意识清清嗓。
“我以前多牛逼啊，多不知道天高地厚啊，那么多唱歌牛逼的人，我跟他们一起死命排档，不要命的唱，那么多人一个比一个内卷，你不唱有人关注你吗，有人看你吗？”
温修然心里闷闷的，很难受，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发出的声音又是清嗓的声音。
“后来倒是好起来了，我直播间人数从几百变成几千，现在上万，我是成栖云间头部了……”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是……早都好起来了……但是那些歌，我再也不能唱了……”
余光扔了眼镜埋在自己胳膊上，声音更含糊破碎，带着忙碌一天的沙哑，偶尔蹦出几下不太好听的尖锐：“那天，公屏有个没牌子的……点了我播放量最高的……那首歌，我说我唱不了……”
“我说我真的唱不了，你别给我刷礼物点这个，我给你退钱，他还骂我……说我拿了钱不唱歌……”
［哥（哭）（哭）（哭）］
［哥你别哭了呜呜呜，你哭得我心都碎了（大哭）］
［别骂他了，他嗓子变了，最难受的是他自己啊（哭）］
［哥以前嗓子比现在亮的多（哭），好多想听的歌或者哥自己喜欢的歌，现在都不敢唱了］
“我唱不了，我一唱到那儿……我就唱不出声了……”
余光哭的不算好听，可那哭声让人揪心，温修然未曾发觉自己手在发抖，他又清清嗓，喝下一口温水。
“我就是想坚持一下，我就是想犟一下，我想试试我能不能做到以前一半的水平……”余光此刻已经不哭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不光是我，你们听到ray一直在清嗓子了吗，新粉考古到刚来听松时候的ray了吗，他那会儿嗓子比现在更亮！”
“现在呢，他动不动就清清嗓，唱一首高一点的歌嗓子就有点沙哑了，你们知道他看医生治疗多频繁吗？”
“哥，你慢慢说，一会儿还录歌呢，你擦掉眼泪喝口水，我们几个聊聊天。”钟绥心情也开始不好，劝余光。
余光压根儿听不进去，越说越激动：“还有lif，那么多人调侃他是靠做节目效果做到现在栖云间第一的，你们知道他去年停播快失声的那几天吗，我整整陪了他一周，他每天都哭着问我要是唱不了歌了怎么办。”
［别让我哭了，我求你们了呜呜呜］
［做到现在这样的成绩谁容易啊，谁不想让自己嗓子一直好啊］
［别骂我爱播了，让他犟一下怎么了，他心里有数的，他比你们清楚自己要怎么做］
［有些人，投票的时候不见你们出动，一个个唱衰的本事一等一］
指尖若沧等几个队长听说了余光情绪崩溃的事，纷纷连线过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余光发泄。
若沧跟余光一队，他等余光说完几句后默默补充：“余光他这几天情绪很不好，因为歌的事，我也劝了他要不要换歌，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有些事是信仰，换不了的。”
双人合唱的那首歌是若沧和余光一起选的，两人特别有默契。
若沧一不做二不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俩的选歌，是《黑夜问白天》，我们俩都是这首歌火起来的，它对我们意义不一样。”
［这首歌，哥一年没唱过了……］
［是这首啊，我理解哥为什么跟自己较劲了］
［我猜到是这首了，能让哥这么犟的也只有这首歌了］
［干嘛啊你们，我快哭死了］
［我的爱播们嗓子一个比一个差，有时候他们自己调侃还乐，乐完了只剩眼泪了（哭）］
指尖自嘲起来：“现在很多人喜欢什么奶狗音，我以前也是这种声音，可惜了……”
白七努力让自己笑得开心一点儿调节气氛：“我以前还能唱戏腔呢，唱的还很好，现在一点儿也不行，一唱就哑了。”
钟绥插了一句：“所以我当时才会为ray感到可惜，并且想帮他一把，因为他可以算是我们栖云间嗓子战损最小的了，但是这只是因为他自己保护得很好。”
他下意识回头看温修然隔音房的方向。
温修然喝了点水，这会儿倒是觉得好点了。
大家三言两语都说的差不多了，余光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栖于云间！”他喊道。
其他人连愣的功夫都没有，那句每天都要喊八百次的口号都不用过大脑便脱口而出：“声暖流年！”
“栖云间，冲啊——”
“冲啊！！！”
第59章 人以群分
【谁知道昨晚栖云间的那些头部都咋了，全连在一起哭，没连到的其他人也都在ob哭】
［唉，提起来就怪难受的，就是嗓子的问题呗，而且最近比赛，他们压力大］
［从余光开始的，是余光的弹幕说让他唱不了就降调录，说了几句不太好听的，他就爆发了
回复1：今晚就比赛了，还没录完啊，确定不会拖后腿？
回复2：他就是最后最高的那几句没弄太完美，又不是全没录，你急什么？］
［看的挺难受的，我也算是从他们一开始建厅就一直在看的老粉了，很多之前的老师都退了，能留下来的嗓子全都变了，稍微一些歌根本唱不了
回复1：余光跟指尖两个人算是最早的了，他们俩一开始重心只在唱歌上，不怎么专注直播内容，直播这一块简直一塌糊涂，有点像这一年的ray。后面嗓子也坏了，也卷不动了，就开始琢磨直播，谁能想到他们现在一个个这么有梗，一播就是七八个小时，以前播一个小时，指尖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说个题外话，之前（我指的是ray没跟lif开始玩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拆搭档的那会儿）我还在这儿刷到一个发帖问ray的，评论区都问他有没有什么塌房的风险，有个人回复说，小心这种不露三次的，一旦露出来就是瓜，必塌房，你看着吧。我现在想说你是真的贱啊，露三次了你说人家不符合你心中的形象，不露三次你又贷款说人家肯定有瓜，啥话都让你说完了？
回复1：卧槽谁啊，这么贱啊？？
回复2：我也看到了，而且去年有一个月ray嗓子不太好，她们还把这个拿出来笑，我当时快看死了，直接举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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