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心如死水
林渡一个人慢慢的游走在街头，他脑子里不断地在想着该怎么样去婉拒陈蔚。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比较煞气的人，谁和自己在一起都没有好下场。
陈蔚那么好的人，他实在不忍心去祸害他。
他现在真的不想谈感情，他的心已经碎成了渣，稍微一碰就会彻底粉碎。
虽然他不想承认，可他的心里早已装不下其他人。
自嘲的摇了摇头，林渡自己都有些瞧不起自己。
时间还早，林渡现在也不想回家。他毫无目的的游走着，路过一家婴儿店，他立足了很久很久。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下。
顾厌弛躲进人群，指尖抽动，缓缓攥紧。
林渡微微仰起头沉沉一叹，这或许就是命吧。
落寞的走在拥挤的街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唯独林渡。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对未来的一切早已不抱任何的幻想。
他现在只希望林悦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至于自己，他其实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在沉睡中死去。
顾厌弛来到刚才林渡立足的地方定住脚，指尖透过橱窗抚摸着里面的婴儿用品，微红的眼眶惹人心疼。
回到家，林渡想了很久，他还是决定给陈蔚打个电话。他不想让他等太久，更不想让他带着某种期待等太久。
自己不值得。
陈蔚秒接电话，导致林渡一时间头脑短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林渡，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答案，我说过我要的是你的真诚。”
林渡抱紧自己，轻叹一声：“陈蔚，对不起，我......我们不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蔚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失落：“不用跟我道歉，只是我能知道原因吗？”
林渡掐着手指，拒绝一个人对他来说真的好难。
可他没有办法，他这样破碎的人不该拖住陈蔚：“你不了解我的过去，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我其实还挺让人厌恶的，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
陈蔚心头一紧，林渡的自我评价满是对自己的否定。
话语里的心酸和悲伤即使在刻意掩盖，却还是露出了破绽。
“我觉得你对自己的认知有偏见，你不能因为之前的事情就否定你自己，我就觉得你很好。”
林渡苦涩的勾起嘴角，他知道自己这么说确实没有太大的说服力。
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被磨得疲惫不堪，仿佛一朵凋零的花朵，再也无法恢复昔日的鲜艳。
为了打消陈蔚对自己的心思，林渡只好再次将自己的伤疤揭开，即使鲜血淋淋，但是如果能阻止陈蔚，那也是值得的。
陈蔚顿住，心情复杂。
他想过林渡之前应该活的很累，可没想到他竟然经历了这么多。
原生家庭的不幸，身体上的异样，感情上的挫折。这么多的苦难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他还能坚强的活到现在，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林渡总给人一种悲观的感觉。经历了这么多，谁又能笑的出来呢？
陈蔚长时间的沉默让林渡陷入苦涩中，他想，不管是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吧。
“陈蔚对不起，我本无意隐瞒你，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辞职。”
“林渡，你一定活的很辛苦吧。”陈蔚心疼的轻叹。
林渡一怔，原本并没有想哭的打算。可是听到陈蔚的话，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林渡，很抱歉让你再次回忆起痛苦的往事。”陈蔚自责的攥紧拳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并不介意你的过去，我说过我要的是精神上的契合，你经历的苦难，在我这里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我只会更加的心疼你。”
林渡一怔：“可是陈蔚，我不值得，你......”
“我知道你现在无法接受新的感情，我也能体会到你还没有忘却心里的那个人，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陈蔚坚定的说道。
“林渡，希望你可以给我一次走进你心里的机会，虽然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代替那个人，可至少让我有机会努力一次可以吗？”
林渡握紧拳头，指尖深深地掐入掌心，那种忐忑不安的情绪像一股寒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原本以为自己过往的经历可以劝退陈蔚，可没想到陈蔚竟然如此坚决。
“林渡，人这一辈子要怎么活，完全可以取决于自己。我想拉着你一起往前走，即使过程中会遇到困难，可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陈蔚紧握双手，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凝聚在这一刻，向林渡倾诉衷肠。
林渡沉默，面对陈蔚的真诚，他感动。可他的内心竟出奇的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波澜和期待，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心已死了吧。
心如死水，无法激起任何的涟漪。
可是他该怎么去婉拒这么好的一个人呢？
“林渡，不要有负担，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矛盾，我们可以一点一点来。”陈蔚宽慰，“如果在努力了之后，你还是觉得无法接受，我绝对不会纠缠你，我们依旧可以做朋友，可以吗？”
陈蔚的话字字带着真心，可却让林渡莫名的恐惧。
陈蔚对他越好，他越是害怕会对陈蔚造成伤害。
此刻的他无助的就像是掉入了深渊，四周漆黑一片，无法找到一丝光明，只能任由黑暗吞噬。
“林渡，不说话那我就当作你默许了。”陈蔚咧嘴一笑，“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
林渡还没来得及说话，陈蔚就挂断了电话，他仿佛也在躲避林渡的回绝。
林渡轻叹抱紧自己，小脸埋进臂弯里。
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看淡一切。
如果他接受了陈蔚的感情，那对他而言太不公平。可不接受，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纠结痛苦，无助和迷茫。
林渡此刻犹如徘徊在一个岔路口，犹豫不决的不知该不该迈出那一步。
第137章 他是我的！
顾厌弛开车回到家，后备箱里装了满满一车子东西。
婴儿玩具、衣服、鞋子，应有尽有。
“儿子，看这些都是你林渡爸爸给你挑的。”顾厌弛将东西放在顾星星旁边，贱兮兮的来了一句，“不过钱是我付的。”
“喜欢吗？”顾厌弛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我问了店员，她们说你这个年纪都喜欢玩这种玩具。”
顾厌弛拿过一个小玩偶，各种嫌弃：“等你再大一点，爸爸给你买枪，男孩子就该玩一些硬货。”
“对了球球那个狗东西呢？我也给它买了玩具。”
佣人看到顾厌弛回来，面露难色的走过来：“顾总，球球有点不舒服，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顾厌弛凝眉，浑身充斥着戾气：“为什么不早说？”
佣人知错的低下头：“我原本以为它只是胃口不好，可是观察了一下午发现精神也不对劲。”
顾厌弛脸上的肌肉紧绷，嘴角下拉，生气的神态如同寒冬中的冰凌，冷得刺骨：“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
佣人大气不敢喘的搓着手，谨慎的观察着顾厌弛的表情。
顾厌弛走到球球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它抱起。
球球嗯嗯唧唧地往顾厌弛怀里钻，即使已经很难受了可还是舔了舔顾厌弛的手指。
顾厌弛揉揉球球的脑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讨好地样子真的很像你的主人，只不过他的讨好都是假的。”
将球球带到宠物医院，医生做了检查，确定是积食引起的。
顾厌弛无语且嫌弃的摇摇头：“吃货！活该！”
球球似乎听的懂，一脸委屈的看向顾厌弛。
顾厌弛眉眼间带着笑抱起它：“要不是因为你是他留下的狗，我才懒得管你，撑死你算了。”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林渡浑身骨头都在作疼。
不用看，他也知道下雨了。
来到甜品店附近，林渡站在角落里调整自己的呼吸。他不想让陈蔚察觉自己的异样，这样会让两个人都很尴尬。
昨天没来得及说清楚的话，他打算今天找陈蔚好好聊聊。
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今天的客人比较稀少。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比较多，林渡有些拘谨的到处找事情做。
陈蔚轻笑，拉过林渡：“再擦桌子上的漆都要被你擦掉了。”
林渡一怔，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过来坐。”陈蔚拉着林渡坐下，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淅沥沥的雨。
林渡垂着眸子不敢直视陈蔚，他脑子里不断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陈蔚看着自己店门口的豪车，他突然意识到，好像经常会有豪车停在对面，虽然不是同一辆，但价格都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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