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林渡轻叹一声，“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能拥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
楚胥沉眉，他这辈子亏欠沈之初太多太多，早已还不清了。
“林渡，你还爱着顾厌弛吗？”楚胥试探性的问。
林渡沉默了好久，几次张开嘴巴又闭上。
“如果我说爱，你会觉得我下贱吗？”林渡抬眸，哀伤的看向楚胥。
“不会。”楚胥握住林渡的手，“爱本就无解。”
林渡自嘲的勾起嘴角：“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顾厌弛有这么深的感情，或许初见时太热烈，以至于深入骨髓无法遗忘。”
“既然还爱着，为什么不说清楚，或许有转机呢？”
林渡无意识的转动面前的杯子，他绝望的摇摇头：“没有转机，没有了。”
楚胥心头刺痛，经历了这么多，林渡早已对顾厌弛不抱任何希望，可心里又还爱着他，所以才会这么痛苦。
“顾厌弛就是个混蛋！”楚胥愤恨的攥紧拳头。
林渡垂眸，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其实我还挺感激他的，如果不是他，林悦可能已经不在了。”
楚胥心头凌乱，有太多的话想要劝说，可他连自己都劝说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去劝说林渡。
第252章 恨，何尝不是另一种爱呢？
顾厌弛下班来到北川最有名的甜品店，他挑选一款精致的蛋糕，满心欢喜的往家赶。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看着副驾驶的蛋糕，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经历过昨天的事情，林渡已经不敢随意再出门。
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顾星星旁边发呆，回过神就看书。
顾厌弛提着蛋糕放在林渡面前，没有多余的话。
林渡呆愣了两秒：“这是买给我的吗？”
“……”顾厌弛扯着领带的手一顿，“不然买给球球的？”
林渡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谢谢。”
顾厌弛轻“嗯”了一声，褪去外套：“以后想吃蛋糕就直说，别提一些劣质东西回家，我怕你吃死了。”
“……”林渡听的一愣一愣的，可还是勾起嘴角，拿过顾厌弛的外套放好，“嗯，我知道了。”
林渡打开蛋糕，吃了一口。
都说吃甜食心情会变好，可为什么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难道自己真的不配拥有幸福吗？想到这里，林渡竟笑了起来。
吃晚饭时，林渡随意吃几口就打算放下筷子。
顾厌弛沉眉，这吃的比猫都少，这要怎么长肉。
身体本就虚弱，还不好好吃饭，这到底是要急死谁。
顾厌弛放下筷子，叫来营养师。
“明天不用来了。”
营养师一头雾水：“顾总，我是哪里没做好吗？”
林渡也是摸不清头脑，不解的看向顾厌弛。
顾厌弛敲了敲桌面，看向林渡：“你做的东西不符合他的胃口。”
林渡一怔，原因竟出在自己身上。
可他吃不下东西和营养师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吃而已。
营养师无奈的看向林渡，自己尽心尽力的工作，怎么就这么惨。
林渡愧疚的低下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抬起头。”顾厌弛提醒，“他没做到让你满意是他的问题，你不需要自责。”
林渡掐着手，话虽如此，可问题真的不在营养师。
“顾厌弛，是我自己吃不下，和他无关。”林渡解释，希望顾厌弛不要开除营养师，“而且，我吃了你买的蛋糕，本来就不太饿。”
顾厌弛挑眉：“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留下他？”
“嗯。”林渡点点头，看向顾厌弛的眼神满是恳求，“可以吗？”
顾厌弛挥挥手示意营养师退出去，他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人。
“林渡，没人告诉你，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吗？”顾厌弛眉眼间带着欲望。
林渡咬着唇，他不傻，懂得顾厌弛话里的深意：“我知道该怎么做。”
顾厌弛轻哼：“可我看你好像不是很乐意。”
林渡放在膝盖上的手默默的攥成一团，他缓缓抬起脸，眉眼弯弯：“不会，这是我的职责，我一直记得。”
闻声，顾厌弛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站起来走上楼，故意将板凳踢开，以显示自己的不满。
林渡本能的缩了缩身体，自己又说错话了吗？
温热的水流冲洗着顾厌弛帅到天际的脸，口口声声职责，那自己是不是该夸他？
来到镜子面前，顾厌弛撑着洗漱台，他竟不知自己眼里竟有这么复杂的情绪。
可自己眼里的复杂都这么明显了，为什么林渡就是看不到？
靠在床上，书上的东西一点看不进去，可他愣是捧着书等着林渡靠近。
林渡走过来，迟疑了一下：“顾厌弛，今晚要做吗？”
顾厌弛合上书，微微抬起下颚：“你猜。”
林渡抓着床单，他猜不到。
顾厌弛的心思太难猜，他又太笨，总是猜错。
看林渡没有下一步动作，顾厌弛索性将书丢到一边，抱着胳膊盯着他看。
林渡短暂的抬眸，他想如果顾厌弛不想做，应该就直接睡了吧？
试探性的伸出手拉开顾厌弛抱紧的手臂，林渡缓缓靠近，从顾厌弛的额头一直吻到他的嘴角。
顾厌弛微垂着眸子，一直盯着他看。
林渡将脸埋进顾厌弛的颈窝，用嘴巴似有似无的蹭着他的皮肤。
顾厌弛呼吸顿感急促，他一把按住林渡的肩膀，将他按压在身下：“林渡，谁教你这些的？你很会啊！”
林渡羞耻的咬着唇，这些动作都是顾厌弛之前对自己做过的，他只是照着学了一下而已。
顾厌弛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人，他得存在就是一种诱惑，让人无法抗拒。
……
“叫我的名字，说你爱我……”顾厌弛似是在下达命令，又像是在哄着。
林渡的思绪已经被掠夺，他回应着顾厌弛，不知道是身体痛，还是心太痛，他的眼角始终挂着泪。
“顾厌弛，我……爱你……”
“还不够，林渡，我要你一直说爱我，说你只爱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此刻的顾厌弛没了往日的倔强，他现在就想听这些话从林渡嘴里说出来，哪怕是假的，他也认。
林渡微微扬起脖子，泪水滑落：“我爱你，顾厌弛我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顾厌弛一口咬住林渡的肩膀，狠到可以尝到血腥味：“这是你说的，你记住。”
林渡吃疼的咬着唇，片刻的清醒让他觉得可笑。
明明那么厌恶自己，又逼着自己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
他们仿佛化身为火焰，熊熊燃烧。
他们交织的身影和汗水，似是宣泄，更像是释放。
意乱情迷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每一次，都足以让人回味无穷，沉醉其中。
顾厌弛隐忍着，他的爱意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呐喊。
他不敢亲口说出自己的爱，怕林渡不信，更怕他会觉得自己带有目的性。
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他能留在自己身边，就很好。
他这辈子唾手可得的东西太多，唯独林渡让他患得患失。
他想抓住他，却总是抓不住。
总有一种他会随时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错觉，每每想到这里，他就不受控制的想用尽各种办法，将他囚禁在自己身边。
他承认自己是偏执的，是不正常的，可他做不到再次失去林渡。
戒断太痛苦，他不想再次尝试。
他宁愿做个偏执的疯子，也不要让林渡再次离开自己。
哪怕他恨自己也无妨，总比毫不在乎的强。
恨，何尝不是另一种爱呢？
第253章 我要你爱我，很难吗？
越是得不到林渡的真心，顾厌弛就越发的想要索取。
他明明可以轻易得到一切，唯独林渡是个例外。
一想到林渡每天例行公事一样的对待自己，顾厌弛心里就越发的烦躁。
回到家，顾厌弛仰靠在沙发上，头痛欲裂。
林渡走过来，像往常一样给他按摩放松。
顾厌弛按住林渡的手，将他禁锢在怀里。
林渡一惊，本能的想挣扎，可理智又不允许他这么做。
顾厌弛的眼神不再隐忍，赤裸裸的想要让林渡感受到他的心。
林渡看了一眼又躲避开，察觉到顾厌弛微微用力的手，他又看去，可依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情不好吗？”
“你觉得呢？”顾厌弛微微凝眉，眼里的委屈不言而喻。
林渡垂眸，反思自己的行为：“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顾厌弛轻叹一声，这过分的疏离，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对他有痴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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