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怔怔地点点头：“是，我知道。”
“所以你确定你自己可以？”沈之初挑眉，“我看你应该胆子挺小的，而且太乖了一些，在这里工作很有可能会吃不消。”
林渡掐着手，心里同样也是忐忑不安的。
楚胥轻叹，拍拍林渡的肩膀：“实在不行再找找其他的工作也不是不行。”
“不！”林渡坚定的抬起眸子，眼眶泛红却又在隐忍着不让自己看起来太懦弱，“老板求你留下我，一切后果我自负。”
沈之初凝眉看向楚胥：“这是你的朋友，你看呢？”
楚胥思虑片刻：“帮帮他吧，他确实很缺钱。”
沈之初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到桌子前拿出一张合同递到林渡面前：“仔细看看。”
接过合同，首先刺入眼帘的就是生死概不负责几个大字，林渡有些不解的看向沈之初。
“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权利滔天。有的就喜欢玩一些折磨人的小游戏，有的人扛得住，有的人自然是扛不住的，所以我说你要慎重。”沈之初再次郑重地说道。
攥着合同的手不由得一紧，林渡发狠的咬着下嘴唇：“请问有笔吗？”
沈之初递过去一支笔，林渡深呼吸，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的字很好看。”沈之初夸赞，“像你的人一样很干净。”
林渡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像你这么害羞的在这里可并不占优势，不过也不乏有些客人就吃这套。”沈之初收好合同，“虽然你是楚胥的朋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是开门做生意的，我可以照顾你，但是绝对不会为了你破坏我和客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你最好记清楚这一点。”
林渡重重地点头：“我知道的老板。”
“行，你今天先不用上班，先熟悉一下会所的环境，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一下身边的同事。”沈之初说完冲着楚胥做了个请的手势，“喝一杯？”
楚胥挑眉，莞尔一笑。
经过林渡身边，楚胥定住脚：“加油！”
“谢谢。”
走出包厢，林渡四处看看。他观察着身边的服务员，他们个个都很激愤的样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标准不一的微笑。
站在一个角落里，林渡看到一个长相柔弱的服务员一把被客人拉了过去，他没有挣扎，反而顺势的躺在了客人的怀里，矫揉造作的和客人玩起了游戏。
林渡垂眸没有继续再看，等他再次抬头的时候，那个长相柔弱的服务员和客人已经走向了一个包间。
期间，长相柔弱的服务员把一沓钞票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随后攀上客人的胳膊，暧昧的依附在他的身上。
林渡靠在墙上捂着脸，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他能做到像刚才那个服务员那样吗？答案很显然，他好像做不到。
还没缓过劲来地林渡刚要离开阴暗地角落就撞上一个服务员，他本能地低下头道歉。
服务员轻笑一声：“没事的，我也没注意，没碰到你吧？”
林渡抬眸看着面前清秀干净的男生，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我叫秦畅，你呢？”
“我叫林渡。”
秦畅打量着林渡，眯着眼睛甜甜一笑：“你不是这里的客人吧？”
“不......不是的，我是来应聘的。”林渡垂眸，有些不自然。
秦畅耸耸肩，看林渡这个样子，不用想又是一个苦命人。
第25章 肮脏的交易
秦畅拉过林渡走到一个角落，神神叨叨的问：“给我说说你又是什么原因到这里来的，我好好奇呀！”
林渡凝眉，他并不太善于和人打交道，像秦畅这样主动的更是会让他莫名的拘谨。
他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更不希望别人知道关于他的事情。
秦畅耸耸肩，看得出林渡对自己的警惕：“行吧，不想说就算了，那我说说我为什么会来这里给你听听吧。”
林渡一怔，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只是他并不是很感兴趣，就像楚胥说的那样，不是被迫无奈谁会来这个地方任人欺辱。
“我爸爸欠了一屁股赌债，实在拿不出钱就逼我来这里卖。”秦畅不管林渡想不想听，“一开始我也很抗拒，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而且这里的钱来得快，我才来不到一年就把我爸爸的赌债还清了。”
林渡看着秦畅轻描淡写的诉说，仿佛在说其他人的事情：“还清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秦畅看着林渡没忍住笑出了声：“为了钱啊！”
林渡扯了扯嘴角，实在笑不出来。
“进来容易出去难，像我们这一行的都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你说你让我出去以后靠出卖苦力挣钱，那我可做不到。”秦畅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喏……这里是三千，刚才一个肥腻的老男人给的，条件是让我帮他口。”
林渡胸口发闷，一股恶寒袭来，他差点吐出来。
他不明白，秦畅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这么平静的把这种事情说出来。
没有不耻和嫌弃，更多的却是得到报酬以后的喜悦。
“没事吧？”秦畅挑眉，“这就受不了了？那我看你还是别在这里干了，你不合适。”
林渡攥紧拳头，他也知道自己不合适，可是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显然没有了。
“我没有活路了。”林渡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脚，“我会努力去适应的。”
秦畅撇撇嘴，长长的轻叹：“需要我带你到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吗？”
“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到你工作？”
“不会，今天我的目标已经达成了。”秦畅咧嘴一笑。
林渡感激的点点头，能有个人带着熟悉环境总比自己到处乱窜的好。
“喏，你现在看到的是前厅，也就是一般有钱人进来的地方。”秦畅想了想，怕林渡理解不透他嘴里的一般有钱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举例，“他们的钱够我们大手大脚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
林渡点点头，偷偷的瞥了下嘴，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秦畅拉着林渡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门，映入眼帘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假山喷泉，层林叠翠。
林渡惊愕的微张着嘴巴，他只知道这里很大，却没想到会大到这种地步。
“这里就是中等阶层的有钱人来的地方。”
林渡点点头：“我懂，他们的钱是我们大手大脚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
秦畅失笑，捏捏林渡的脸：“恭喜你回答正确。”
林渡抿着嘴，不好意思的跟着傻笑。
“走吧，继续。”
“还有！”林渡表情有些滑稽，“这里怎么这么大啊？这得多少钱才能盖的起来啊？”
秦畅狂笑，捂着肚子指着林渡：“你能不能别这么逗，你是想笑死我吗？”
“额……”林渡尴尬的搓搓手，“我……我只是好奇。”
秦畅拍拍胸口，仿佛在理顺自己的气息：“走吧！”
跟着秦畅又穿过一个走廊，和刚才不同的是，这里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保安，他们眼神凌厉，让人不寒而栗。
林渡定住脚，拉了拉秦畅：“有人，我们快回去吧。”
秦畅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害怕。走上前去和保安解释了一下，随后挥挥手示意林渡过去。
“下次免费哦！”秦畅冲着两个保安抛着眉眼，暧昧的手指划过保安坚实有力的肩膀。
林渡全程低着头，余光似有似无的打探着。
跟着秦畅走进去，拉住他，脸色凝重：“这里是不是不允许进来？”
秦畅一怔，耸耸肩：“对啊！一般人进不来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放我们进来，还有你刚才说的免费是什么意思？”
秦畅轻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渡凝眉，心里闷堵的厉害。他们萍水相逢，没必要为了自己牺牲这么大。
“你不必愧疚，我也是想进来看看，拉上你只是巧合而已。”
秦畅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林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好了，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秦畅拉着林渡继续往前走。
推开门，一个硕大的玻璃水池映入眼帘，里面是一些珍贵的海洋生物。
林渡还在想着秦畅的话，一不留神就被拉到了水池旁边。他定睛一看，发现水池里有一只巨大的鲨鱼。
顶上的灯光不断的变换着颜色，照映在海水里。
鲨鱼的尾翼在水中轻轻摆动，它的身体被灯光照应着呈现出一种神秘的紫色，眼睛如同宝石般闪闪发光。
“哇......”林渡不禁惊叹出声。
秦畅看着他，笑了笑：“怎么样？很漂亮吧。”
林渡点点头，心中的郁闷稍稍减轻了一些。他开始仔细观察起这些海洋生物来，它们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动着，美丽而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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