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季谂再次恳求。
“我答应你。”林渡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呼吸颤抖。
季谂挂掉电话，心情沉重。
林言揽过他的肩膀：“别自责，你尽力了。”
季谂将脸埋进林言的颈窝，声音是克制不住的颤抖：“他本不该如此……”
林言凝眉：“世间唯有感情最折磨人，如果他们注定无法相守，那彼此铭记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躲在角落里，林渡想了很多很多。
从小时候到遇到顾厌弛，再到来到北川后和他的再次重逢。
每一幕都极具戏剧性，让人窒息。
顾厌弛回到家，视线落在林渡身上。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林渡身侧，放柔声音：“林渡，怎么坐在地上？”
林渡抬起眼睛，看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
顾厌弛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伤感，可又在极力克制：“林渡，我带了一些吃的，你尝一尝好不好？”
面对顾厌弛的委屈和无助，林渡的心是不受控制的心疼。
他本可以自由洒脱，可却偏偏和自己纠缠不休。
如果说自己可怜，那他也没有幸免。
鬼使神差的伸出手，顿了一下，还是抚摸上了顾厌弛的侧脸，他好像瘦了很多。
顾厌弛瞳孔颤动，林渡主动的靠近让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他的手覆盖在林渡的手上，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眼前人：“林渡，你……”
“顾厌弛，你其实也很无辜对吧！”林渡怔怔的开口。
顾厌弛眼角抽动：“没有，我不无辜，我罪有应得，我……”
一个吻打断顾厌弛的自我反省，他眼角的泪水肆意横行。
林渡突然的转变让他措手不及又满怀憧憬，他主动的抚摸和亲吻，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原谅自己，愿意接受自己了。
心里是慌乱的，顾厌弛拉过林渡的手，语气变了腔调：“林渡，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我真的不懂。”
林渡抹去顾厌弛眼角的泪，这个动作，顾厌弛曾无数次为他做过。
第277章 不要判我死刑
顾厌弛的卑微在林渡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不觉得丢人，只怕会对林渡造成负担。
林渡捧着顾厌弛的脸，眼睛描摹着他五官的每一处。
吻住顾厌弛的眼睛，可以清晰的听到他颤抖的呼吸。
顾厌弛一双眸子里闪烁着泪水，他不明白林渡的意思，一颗心慌乱不堪。
林渡的吻很轻而且没有节奏，他眼角带着泪，这一刻，他只想靠近顾厌弛，哪怕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内心正在撕裂一般的疼痛。
“林渡，你……”顾厌弛哽咽，像个犯了错却还被奖励的孩子，心里忐忑不安，“林渡，你这样我害怕。”
林渡放开顾厌弛，低垂着眼眸：“顾厌弛，你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也是最后一个。”
瞳孔震动，连带眸子里的泪水一同坠落。
他终于等到林渡亲口承认他爱自己。
可为什么他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反而是更加的心慌和恐惧。
“林渡，你爱我，那你会不会离开我？”
林渡抚摸着顾厌弛的侧脸，指尖描摹上他的眉尖，眼里是心疼。
他的爱人是顾厌弛，他的噩梦同样也是顾厌弛。
如果放下一切留在顾厌弛身边，他相信顾厌弛会把自己呵护的很好。
可他心里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留在顾厌弛身边，他会很痛苦很煎熬。
得不到林渡的回答，顾厌弛拉着他的手是无法克制的颤抖：“林渡，你回答我好不好？”
“求你……回答我……”
“不要判我死刑，给我一次机会，算我求你。”
顾厌弛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在极力抑制内心的痛楚。
他的眼神深邃而苍凉，像是承载了几千年的沧桑，让人感到无比沉重。
林渡抹去顾厌弛眼角的泪，内心深处挣扎到灵魂割裂。
有个声音一直在劝说他留下，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顾厌弛一个机会。
可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嘶吼着，咒骂着，让他清醒，不要继续沦陷。
“林渡，求你爱爱我……”顾厌弛的泪擦不败，委屈的恳求眼前人，“林渡，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
“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好像做什么都挽回不了你的心了。”
林渡撑起身子，额头紧贴着顾厌弛的眉骨。
他也想救赎一下破碎的自己。
可承诺是沉重的，他无法说出口，唯有不停的亲吻顾厌弛的嘴角。
顾厌弛任由他吻着，也任由自己的泪肆意滑落：“林渡，你说清楚一点好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求你不要折磨我好不好？我猜不透你的心啊！”顾厌弛跪在林渡面前，抬起头，又微微歪着脑袋。
林渡停下动作，扯了扯嘴角：“顾厌弛你有时候真的挺笨的。”
顾厌弛一顿，眉头一皱：“对，我是笨蛋，所以你说清楚一点。”
林渡沉叹：“顾厌弛，你想要做吗？”
顾厌弛一怔，嘴巴微张又紧闭，内心翻涌：“我……”
林渡再次捧起顾厌弛的脸：“顾厌弛，我给你，你要吗？”
……
灯光将两人欢爱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们沉醉在彼此的身体中，形成了一幅无法言喻的美景。
顾厌弛从被动到主动，林渡的主动和热情让他欲望得到了释放。
他带着私心想要去撒下那颗种子……
林渡难得在事后处于清醒状态，他被顾厌弛禁锢在怀里，接受他一个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别亲了……”林渡躲开顾厌弛的吻，往他怀里钻。
顾厌弛委屈：“为什么？我想亲你。”
林渡蹭了蹭顾厌弛的胸口：“你不累吗？”
“不累，林渡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顾厌弛一遍一遍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林渡摩挲着顾厌弛的侧脸：“我不傻，可以感受得到了。”
“那你会离开我吗？”顾厌弛执着的追问，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他的心里总是无法安定。
林渡轻叹一声：“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顾厌弛抱紧林渡，“我因你而活，所以告诉我答案好吗？”
林渡心头隐隐作痛，他想告诉顾厌弛他想留下，想陪着他一起走过很多的路，经历很多美好的事物。
可话到嘴边就是无法说出口……
看着林渡陷入挣扎，顾厌弛心疼难忍，他吻住林渡的发，轻声哄着：“对不起，我知道我太着急了，我应该多给你一点时间的。”
“没关系的林渡，我可以等……”
“多久都可以。”
似乎是逃过了一劫，林渡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也在想，如果在没有答案之前，他想尝试一下，以一个正常人的心态去爱去恨。
一夜无梦，实在难得。
林渡醒来，顾厌弛已经不在身边，他迎着阳光接受新的一天。
走下楼，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林渡走过去一看，顾厌弛正紧皱眉头在做早餐。
林渡觉得好笑，做饭而已，怎么搞的像上场杀敌一样紧张。
他的眼神里是眷恋，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表露出这种神情。
顾厌弛察觉到有人，当他看到林渡的那一刻，眉眼瞬间舒张展。
看到林渡眼里明晃晃的眷恋，他心头一热，竟有些慌乱。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回应他的这份眷恋。
林渡收起视线，环视了一圈糟糕的环境。
看了看厨房里的狼狈，顾厌弛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尴尬和无措：“那……那什么，你出去等一会儿，我做饭呢！”
林渡走过去，顾厌弛先是盯着他看，看他靠近自己也没有停下脚步，他下意识的伸开手臂。
林渡环住顾厌弛的腰，脸紧贴着他的胸口：“知道的你是在做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炸下厨房。”
顾厌弛一怔，嘴角有些不受力的上扬，他喜欢林渡和自己开玩笑。
顾厌弛轻吻林渡的发顶：“林渡，我在努力学习……”
林渡轻声“嗯”了一声：“我等着。”
顾厌弛抱紧林渡，蹭了蹭他的发梢，这种简单又直白的幸福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支撑。
他不敢有太多的言语，生怕这是一场梦境……
第278章 他走了，不要我了……
姜朝在各种因素下没有熬到出狱，这对林渡而言无疑是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林渡的改变顾厌弛看在眼里，他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林渡这样的改变到底是真是假。
林渡每天都是元气满满，眼里满是憧憬。
他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整个人就是很美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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