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无声的哄着,别生气了,他是我哥。
安千俞没说话,但逐渐缓和的冷脸昭示着他很吃这一套。
到最后,两根手指就这么在陆烬白的眼皮子底下交缠起来。
“操,光天化日之下你干什么呢!”
要不是车顶低,陆烬白都能从座椅上跳起来。
他狠狠拍了两下安千俞的手,愣是没舍得打一下温泽。
“放开,放开!”
安千俞不仅没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陆烬白反手抓住温泽的右手,与他十指相扣。
“你抓我也抓!”
“度假不想好好玩就从车上滚下去。”
“凭什么不是你滚?”
两人互咬,温泽连忙举手,把安千俞和陆烬白的手强行按在一起,逼迫两人十指相握。
“你们这么想抓就抓,吵什么架。”
半秒不到,两个男人就像是摸到屎了,同时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陆烬白使劲在裤子上擦了两下,一副和自己的手苦大仇深的样子。
“完了完了手脏了,要泽泽亲亲才能好。”
安千俞:………
要不是中间还坐着温泽,安千俞真想一脚把陆烬白踹出车门。
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陆烬白嘴欠词儿又多,一路上温泽的耳朵都没怎么清净过。
也幸好这辆车上只有他安千俞和陆烬白三个人,要是其他几位也在这车上,估计要打得天翻地覆。
他可哄不过来。
一小时后,车辆缓缓驶入一条长长的、两侧点着复古煤气灯的椴树林荫道。
古朴的柏油路面光影交错,极具仪式感。
温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某一个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古堡堡酒店。
城堡前方是一个环形喷泉水池,中央古典雕像带着铜色熠熠生辉。
当了十几年假少爷,温泽的生活仅仅被局限在枫华市的三点一线,除了家学校和作为温家少爷必须出席的活动,他几乎哪里都不能去。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宏伟的建筑,平时只在视频和书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车辆缓缓停下,安千俞带着温泽下车。有穿着复古精致的服务生过来接待。
安千俞与管家模样的老者交流一番,说了几句温泽听不懂的语言,随后带着温泽去了他的专属房间。
房间很大,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山景。在不远处就是一片人工开发过的马场。
即使现在时间不早,也依旧能看到几匹马在悠闲地散步。
“哥!我的房间就在附近!”
温泽刚在柔软的四柱床上坐下,江让就破门而入,一把推开门口的安千俞,扑在温泽身上。
温泽一时不察被扑了个满怀。
“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那个房间又黑又暗,空的要命,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江让话里有话。
酒店房间都是安千俞安排的,这算是明晃晃的告状了。
“这里的房间都是这个设计风格,不想住可以滚出去。”
安千俞额头青筋突突跳。
这个死绿茶,他就应该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温泽努力憋笑,“你要是害怕就去找秦浩睡,那人阳气重。”
何止是阳气重,简直是杀气重了。秦浩板起那张臭脸来,鬼见了都得跑。
江让抽抽嘴角,“得了吧,闻见那人身上的味儿我就想吐。”
他只想抱着香香的温泽睡觉。
安千俞走过来,将一把古朴的铜质钥匙递给温泽,“这是你房间的钥匙,只有一把,拿好了别给别人。”
最后两个字安千俞故意咬的很重,明显是说给江让听的。
江让心底冷笑,一屁股坐在温泽柔软的床上。
温泽喜欢的人是安千俞又怎样。
他在温泽的心中也有很重要的地位。
只要他离开温泽会伤心,安千俞就舍不得。
他也舍不得。
*
整个酒店都被安千俞包下来了,在回国之前,温泽在古堡的每一寸都是自由的。
他不喜欢人跟着,但几乎在哪里都能遇到人。
今天晚上他已经是第三次在酒店遇到只穿一件睡袍的顾裴司了。
“……你很闲吗?”温泽懒得骂。
顾裴司双腿交叠坐在酒店图书馆的沙发上,散落的白发搭在颈间。他端着手里的书,满脸无辜。
“这是什么话,难道连看书都有错了吗?”
“你书拿反了。”
“………”
顾裴司面无表情把书正过来。
“下次看书的时候不用穿成这样。”
温泽视线向下,顾裴司的睡袍衣领大开一路到腰间,从胸膛到小腹一览无余。
简直快把勾引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来的男模呢。
第98章 看谁先放手
随着温泽的视线向下,顾裴司就越兴奋。
男人冷着脸,微微眯起眼睛,“怎么,羡慕我的身材?”
不枉他狂练一个月,总算没输给那群疯狗。
“都是男人,谁没有似的。”温泽一把掀起自己的衬衫。
紧实的小腹赫然出现在顾裴司面前。
温泽皮肤白的发光,这一下更是差点把衣服抬到脖子。顾裴司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失,脑海中就嗡的一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可真是令人毫无欲望的儿童身材。”半晌,顾裴司喃喃,嘴淬了毒一样。
温泽:“……顾裴司。”
“嗯?”
“你流鼻血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嘴唇滴到下巴。
“啊,刚来这里,空气干燥还不适应。”顾裴司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睁着眼说瞎话。
他一边说,血一边滴滴答答流个不停。到最后顾裴司胸膛上睡衣上都是血。
温泽往他怀里塞了点纸,顾裴司不要。
他拉着温泽的手,“给我擦。”
一双狐狸眼睛死死盯着温泽,好像只要温泽敢拒绝就死定了。
“你自己不会擦?”
“因为你流的血,当然要你来给我擦。”
“擦不干净的,给你纸是为了让你堵住,去卫生间洗洗。”温泽给顾裴司擦了两下,丝毫没有嫌弃对方的鼻血脏。
但那些红色的血迹依旧残留在男人的下巴上。
顾裴司坐在沙发上仰头,凌乱的白色发丝缠绕在温泽的手腕上。他一只手抓住温泽的胳膊,手臂上青筋根根分明,不知道在用什么力,又或者是呕什么气。
“你恨我吗?”顾裴司忽然问。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温泽的睫毛。
很漂亮,像是在眼睛旁边种了花。
“我恨你干什么?”温泽莫名其妙,“犯什么病?”
“你怎么可能不恨我,当初为了你那所谓的遗产,我可真做到了,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这四个字,男人咬得很重。
勒索,威胁,故意拉近关系。
所有低劣的手段他都用了个遍,甚至一直到真相大白之前,他仍然坚信那所谓的遗产就在温泽手里。
他不知道那时候的温泽是怎样看待他的,但只要代入想一想,就心疼的要死。
“就算你不来抢,也会有更多人来抢。相比于他们,你的手段很温和。”温泽耸肩,“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可笑。”顾裴司冷笑一声,“我不是坏人?”
“爱信不信。”
温泽把沾着血的卫生纸团成一团,砸在顾裴司脸上。
“如果到现在你还是想要那所谓的遗产,就去找我哥吧。但他可不像我一样好欺负。”
“不想要遗产,他妈谁爱要谁要。我现在想抢的不是这个。”
“哦?那想抢什么。”
安千俞在高耸的通天书架后现身,男人不知已经在这里听了多久。
顾裴司没再说话,冷笑一声,捏着那团染血的卫生纸走了。
“你怎么过来了?”
“找你没找到,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这里。”安千俞环顾四周,“确实是个好地方。”
“确实是个好地方,只可惜不能看书了。”
“为什么不能?”安千俞低头看了一眼表,时间还早,“累了吗?”
“不累。”温泽用手指戳安千俞的胸膛,硬邦邦的,“你都亲自过来找我了,我总不能这么不解风情吧……今晚睡我房间?”
安千俞狠狠一顿。
第99章 我还想挑战更多
“我!不!管!”
“今天安千俞要是敢和温泽哥睡一个房间!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江让站在窗沿上崩溃的大喊。
温泽抱着江让的一条腿,“你疯了?!快下来!”
“头着地,我会头着地,我会死的哥!我真的会死的!”江让狠狠吸一口气,又委屈又愤怒,鼻子一皱眼圈一红,使出牛劲就要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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