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枝是随口胡说还是真的有这个对象？
裴聿注视许久。
那股香味萦绕着他，诱惑他去靠近。
只要他稍微低下头，他就能吻到时明枝。
他强制性地让自己停住动作，走进浴室，用冰冷的水洗了一把脸。
第4章 练习生前男友
【哥，我在公司里碰到裴聿了！】
在等待裴聿一起去吃午餐的空隙，时明枝和盛项瑾分享了这则好消息。
盛项瑾问：“谁是裴聿？”
时明枝简短地讲述了前情提要。
没想到盛项瑾听后回复：“就是你小时候带回家那个老公？他是Alpha还是Beta？”
下一秒，时明枝慌张地把手机锁屏。
他大惊失色地盯着黑掉的屏幕，心里已经在尖叫。幸亏他刚刚把语音转了文字，这种话要是当众播放出来，他就真的要面临社会性死亡了。
惊慌过后，被翻黑历史的时明枝红温了。
他直接关机，不搭理盛项瑾了。
盛项瑾向来高度关注时明枝的社交圈，问裴聿的性别，是在担心裴聿来拱时明枝这颗翡翠白菜。
他对时明枝一直以来的叮嘱可以浓缩成一句话——Alpha都是大野狼。
很凑巧，大野狼Alpha裴聿来了。
裴聿第一时间注意到时明枝通红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明枝捂住自己红透的脸：“只是有点热。”
为了防止裴聿继续这个话题，他拉住裴聿的手臂：“快点去吃饭吧，上午太累了，我现在好饿。”
前往食堂的路上，时明枝注意到一间练习室前聚集了一群人。
很吵，不知道在聊什么。
时明枝拍拍裴聿：“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说着，他带着裴聿一起混入聊天的人群。
一群人聊天完全不克制音量，稍微走近一些就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内容。
在场的练习生都是Alpha和Beta。
公司里也有Omega练习生，但公司会把Alpha和Omega安排在不同的区域练习，平时都碰不上。相比之下Beta练习生就自由许多，基本哪里都能刷新一批。
时明枝一走近，原先在正常聊天的Alpha练习生们忽然降低了些音量。
他们同时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跟Omega信息素似的，正要仔细闻时却又消失无踪。
想到这片区域不会有Omega，他们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对话上。
时明枝毫无察觉，他静静地听了会儿，原来是又来了个新人。
是时明枝不感兴趣的话题，他正想走，又听到一句：“听说是从VA来的。”
哪里来的？时明枝停住脚步。
“这段时间第二个从VA来的了。”
时明枝心里咯噔一声，他就是第一个从VA过来的。
会这么巧吗？他想。不会这么巧吧。
他听得出神，没听到裴聿在喊他。
裴聿搂住时明枝，低头靠近，又喊了一声。
心神不宁的时明枝这才有了反应，他略带歉意地笑笑：“抱歉，刚才在想事，没听到。”
他不太自然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很热，他怀疑自己的脸又红起来了。
两人准备离开时，一个人从楼梯间走出。
看到那个人的瞬间，时明枝僵住了。
他表面上依然平静，实际上心里的咯噔声一声接着一声。
回过神来，时明枝拉着裴聿，迅速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的楼梯间，下楼到了食堂后特地挑选了一个位于角落的、不显眼的位置。
这一路上，裴聿都默不作声。
时明枝坐了下来，心慌得不行。他攥紧手机，僵硬地低头，额头贴在屏幕上。
不好了，这一下真的不好了。
……
有没有可能是认错人了？
这个自欺欺人的想法一出来，时明枝感觉自己像是碰到危险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不记得姜印舟是因为之前没仔细看过对方的脸。不记得裴聿是因为两人多年没见过面。
可那个人的脸，他前不久才见过。
——裴序。
他不可能认错。
那一定、肯定、100%是裴序。
时明枝悲痛地想，怎么真的是他的前男友裴序？
这是谈恋爱的报应吗？
再过一会儿会不会就有卡车开过来停在他们公司楼下了？
时明枝愁容满面，这时，两瓶水出现在桌上。
他浑身一颤，因为心虚，他下意识以为来的人是裴序。
幸好，是裴聿。
裴聿说：“喝点水。”
时明枝说了声谢谢，惊魂未定地喝水。
喝了水，他终于镇定一些。
没成想，这居然是裴聿先礼后兵的策略：“你在躲谁？”
他心思缜密，遇到时明枝后的第二天，他就注意到时明枝似乎是在躲什么人，总是小心翼翼的，每来到一处新地点都会警惕地观察四周。
他觉得和那个“网恋对象”有关。
时明枝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在裴聿眼里他表现得那么明显。
他沉默几秒，把脸颊边的头发撩到耳后，轻轻地笑了。
他经常这样高深莫测地笑，给人一种错觉，好像他是洞察一切的幕后主导者。
可事实上，他这样笑，只是单纯因为不知所措。笑一笑会显得他没有那么尴尬。
他否认道：“没有。你感觉错了。”
裴聿注视着时明枝，在时明枝愈发心虚之际，他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时明枝微笑一下。
又喝了一口水。
或许是凉水让他的大脑降温了。他倏地反应过来，裴聿和裴序这两个名字，好像啊，并且都是混血。
难不成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可也没有听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提起过。
时明枝现在不太愿意思考和裴序有关系的事。
有什么难题就交给未来的他，现在的他就当这是巧合。
午餐吃到一半，裴聿接了个电话。
他挂断电话时，时明枝问：“怎么了吗？”
裴聿说有点事要处理，下午需要请个假。
时明枝咬着胡萝卜片：“那我等你回来。”
看着时明枝，裴聿想起十几分钟前他们一起站在人群里时，他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他也察觉到现场其他Alpha短暂的沉默与迟疑。
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他告诉自己。
等裴聿请假离开公司，时明枝忽然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他总觉得公司的每个角落都有概率刷新出姜印舟和裴序——主要是裴序，这个人神出鬼没。
不是时明枝故意用夸张的语言贬低前任，裴序真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躲人归躲人，练习不能耽搁。
时明枝叹着气前往练习室，准备上课。
每天课程安排基本固定，和学校课表差不多。
最后一节课安排在一间位置比较偏的练习室。
被安排到这里上课的都是和时明枝一样舞蹈基础薄弱的练习生。
和其它跳起舞来像是商场门口气球人的练习生相比，时明枝最大的弱点实际上是他的体能。除此之外，他的舞感和律动很不错，跳舞也有一定观赏性。
因为体能不好，他小跳一会儿就没体力了，自动开启节能模式。
舞蹈老师找到时明枝，依然是让他去训练体能。
时明枝点头，心里却在想，他是在和数学走到十七年之痒的时候才去的VA，怎么当练习生才这么久，就已经走到了七年之痒的环节了。
只是开玩笑的。
他和数学之间的感情还没有淡掉。
时明枝这个年龄，原本应该是在大学上课。
他在高二时拿了top2的保送名额。照理来说，练习生训练繁忙，如果不是在专门的院校就读，很难同时兼顾练习和学业。
但时明枝运气很好，碰上了正在试行的新模式。
满足条件的学生可以向学校提交申请，通过笔试和面试后，他们就不用每天到学校上课了。当然期末以及各种重要的测试，他们仍然需要到校完成。
感谢新模式，时明枝不用退学也不用休学。
两个小时的训练过后，已经很疲惫的时明枝扶墙站着。
他低垂着头，背依然挺得很直，略长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他漂亮的侧脸。
身后密集的脚步声慢慢变得稀疏，最后归为安静。
今天时明枝也是在练习室里待到最晚的那一个。
时明枝缓慢地走到置物桌旁，拿起手机。
其他人的东西都已经拿走，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背包、外套，以及一杯喝了三分之一的咖啡。
大约一个小时前，时明枝听到其他人在聊天。
他这才知道，原来公司内部有一个小型匿名论坛。部分练习生会在里头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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