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珉有心解释一下是分手不是失恋，但这件事说出去不好听，程司涟应该也不喜欢他说给外人听，于是忍了忍没有说话。
“对了，你该去上班了，好走不送。”闻辛开始撵客，他暂时收留这人是看人可怜，也是因为这人被闻多多恶狗扑食的模样吓到了，他作为主人要善后。
蒋珉往后一靠，跷着脚一副大爷做派：“不去了，我就在这儿等程司涟出门。”
“哇，这是我家，你在我家等程司涟，有点过分了吧？”
“那不然呢？你把我赶出去不是更过分？我可是差点被你家的狗咬了。”蒋珉道。
闻辛嘴角抽搐像狗龇牙，这人像是赖在他家了，他现在放狗出来咬人还来得及吗？
与蒋珉对视片刻，他一言不发地走到书房，接着把闻多多放出来，毛茸茸的白色大狗撒开丫子向蒋珉冲过去，蒋珉尖叫着往旁边逃。
闻辛靠着墙打哈欠，怕狗的人有很多，蒋珉这种怕到脸色发青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有点意思。
“哥们，哥们！”蒋珉一边躲开闻多多一边叫闻辛，余光看见闻辛哈欠连连，声音喊得更加凄惨，“救命啊，我真怕狗，以前我被狗咬过屁股！”
嘴巴张到一半，闻辛的这个哈欠被生生打断，闻多多也诡异的停下来，一人一狗直直看着蒋珉，或者说是看着蒋珉的屁股。
“你被咬的是哪边？”闻辛问。
“什么？”蒋珉一愣。
“我说，你被咬的是左边还是右边。”闻辛道。
“左、左边。”蒋珉说。
闻辛垂下眼对闻多多勾了勾手指，只要做这个动作，闻多多便会向他跑过来，但今天这动作突然失灵，闻多多有点看不懂手势的意义。
以前也有过闻多多不听指令的情况，闻辛收起手，咧开嘴坏笑，蒋珉看得后背发凉。
“多多，去啃他右边的屁股。”
“啥玩意儿？！我要报警！报警！！”
蒋珉闭着眼睛等闻多多咬上来，等半天发现不痛后，悄悄睁开眼，闻辛低头摆弄手机，闻多多趴在地上闭眼睡觉。
他此时就像马戏团的猴，上串下跳一通后发现观众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那他真是连猴都比不上。
闻辛在翻乱码的微博，好半天发现没听见蒋珉的声音，转头就看见蒋珉尴尬地冲他摆手。
“坐吧，我家狗不咬人。”闻辛说。
蒋珉避开闻多多坐回去，见闻辛皱着眉看手机，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
闻辛摇摇头，垂下眼思索片刻后突然问：“你谈过恋爱吗？”
“……我觉得你有点冒犯了。”蒋珉单身二十九年，只有五岁之前牵过妈妈的手，一种男人独有的不服心理让他开口即是撒谎，“虽然你有点冒犯，但是我确实谈过恋爱。”
闻辛闻言又不说话了，只是满脸纠结，就在蒋珉以为闻辛要把恋爱话题揭过去的时候，他听见闻辛说：“如果有个人答应你要做某件事，可是他没有做到，这算不算他对你没兴趣了？”
“如果她没有和你打招呼，那她就是对你没兴趣；但她要是和你解释了，她就只能算是临时有事。”
“……”
闻辛情绪是肉眼可见的跌入谷底，蒋珉轻啧，他要化身恋爱专家了。
“哥们，不是我说你，你要是真想搞清楚她对你有没有兴趣，你就直接去问她，没必要捧着个手机玩深情。”蒋珉说的头头是道，把闻辛哄骗得一愣一愣的。
闻辛恍然大悟再到犹犹豫豫不过几秒钟的事，他默默坐到单人沙发上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和他没有加联系方式……”
“你玩暗恋？”蒋珉大为惊奇，不过还是提议道，“那你先把联系方式加上，然后天天嘘寒问暖，每日三次早中晚安，她要是对你有兴趣肯定会顺着你话往下说，聊来聊去等时机合适就可以告白了。”
闻辛听得认真，还在手机上做笔记，蒋珉每说一句他便记下一句，时不时点点头标出重点。
“可是我跟他连网友都算不上，我也只知道他的微博，要是直接发私信给他会不会被当做变态？”闻辛问道。
“等等，我捋捋。”蒋珉坐起来，认真思考闻辛说的话，“你是说你有她的微博但他不知道你，你每天就偷看她的微博，还对她起了点小心思。要不然你下楼右转往前走，一百米处有个公交车站，上车过三站是公安局，你直接去自首吧。”
“我不是想和他谈恋爱，我只是喜欢他。”闻辛说完觉得这话有点怪，“我也不是喜欢他，不是，我对他的喜欢不是想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蒋珉听他解释，“嗯嗯”地敷衍着，眼神已经是把他贴上变态的标签了。
“我干脆跳了吧。”闻辛解释不清，冲到阳台就准备往外翻。
蒋珉：“你疯了？！！”
第22章 都有病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闻辛从阳台上拉下来，蒋珉和闻多多一个人拉手，一只狗咬裤腿，配合相当之默契。
蒋珉把阳台门用力关上，玻璃晃动起来像是要掉下去，他又狼狈地去扶住门。
他今天就不该来找程司涟，或者他就不该进这人的家，他连这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差点成凶手了，到时候说这人是自杀，警察会信吗？
“活爹，你是我第二个亲爹，我求你别闹了。”蒋珉的后背惊出冷汗，看到闻辛翻阳台时他是腿比脑子快，手更是快中快，只差一点他就拉不住这人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跟我说，我今天就是知心哥哥，你任何想不开的事我都给你捋顺喽。”
“我有点害羞。”闻辛摸了摸耳垂，他的脸和耳朵在发烫。
蒋珉目光呆滞同时头脑风暴，左边脑子是在骂闻辛有病，右边脑子是在试图理解闻辛说的话，他突然无语到笑出声：“你的意思是说，你说了你想要那人的联系方式后，突然羞耻占上风，打算一死了之？”
蒋珉等着闻辛否认，但闻辛就是在他期盼的目光中点头，他已经笑不出来了，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会快乐了。
“我和他是在工作上认识的，当时我刚工作，他给了我很大的支持，所以我对他有一点点占有欲，不想他在工作上去帮其他的人。”
“你俩连网友都不算，你哪来的工作？”
闻辛看了蒋珉一眼，半晌才说了一句：“你不懂。”
蒋珉确实不懂，他可太不懂了，猜字谜好歹能有点逻辑，再不行可以要两个提示，闻辛说的话没逻辑没提示，他能听懂他就是神仙。
“我没谈过恋爱，我刚刚都是骗你的，这方面的事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活爹你快起来吧。”蒋珉就差跪在地上求闻辛起来。
闻辛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视线内进来一只狗头，闻多多看人总是吐着舌头，现在倒是一脸严肃得像个人。
闻辛从闻多多毛茸茸的脸上看出一点纠结，还没等他想清楚为什么会看出人类独有的情绪时，闻多多湿漉漉的鼻子拱起他的手，他叹着气顺着力度抬起手，闻多多把脑袋放在他的手下，然后趴在地上。
“你家狗好像在安慰你。”蒋珉说，“是我的错觉吧，我怎么感觉你家狗有点像人？”
“人类的好朋友像人怎么了？这叫做通人性，可能过段时间还会修炼成人，每天给我做两菜一汤。”闻辛翻身坐起，顺便开了个玩笑。
蒋珉见他起来，已经打算走了，这个地方他不敢再待，怕闻辛一个心情不好又玩无绳蹦极，他可拦不了第二次。
蒋珉上一秒说要走，下一秒已经冲到玄关换鞋，闻辛没有开口拦他，拦他的另有其“人”。
“哥们，你不是说你家狗不咬人吗？”蒋珉扯了扯裤腿向闻辛控诉，闻多多用力得脸都皱了起来。
闻辛走过去掰狗嘴，边掰边哄：“他穷，你别跟他回家，他养不起你。”
“对，我养不起你……”
闻多多对二人的话充耳不闻，两人也不敢用力拉，一个怕把狗嘴掰坏，一个怕裤子被扯烂。
二人一狗僵持不下，最后坐在玄关喘气。
闻多多从昨日晚上开始就反常得不像只狗，闻辛对此早已有所怀疑，但他想的是闻多多突然开智，对陌生人突生好感，连他这个主人都不想要了。
闻辛摸着狗头，琢磨该怎么把狗重新关回书房，而蒋珉看起来也确实怕狗，一条腿伸到闻多多嘴边都不收回去，大有咬了腿就不能再咬他的架势。
两个小时后，蒋珉腿都伸麻了，他试图缩回腿揉一揉，刚动闻多多嘴里就发出低吼，他只能继续僵着，喷泉池上的雕塑都没他僵硬。
闻辛是不想陪蒋珉在玄关坐着了，闹了这么久都快中午了，他陪蒋珉坐两个小时已经是仁至义尽。
闻辛靠到沙发上斜躺着，拿出手机下意识去看乱码有没有发新微博，但乱码一般隔几天才会发微博，有时是一张图片，有时是一段话，像昨天的晚餐拍照都是少有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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