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能难到你要去求鬼？别是想偷偷下咒害人吧。”程司涟道。
闻辛很少对程司涟翻白眼了，但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我是有正经事需要鬼大人帮忙，害人的心我是不可能有的，万一把鬼大人害得投不了胎怎么办？我不得被弄死啊？”
“我觉得我们在这里讨论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很蠢，可以考虑换个话题吗？”程司涟猛然回过神来，自己近三十岁，竟然和闻辛在讨论什么神鬼，这与他的唯物主义者身份非常不符。
“好吧。”闻辛意犹未尽地说，“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这谢既是感谢程司涟昨天帮他看狗，也是谢程司涟帮他遛狗。
程司涟不在意地摆摆手，昨天他是看闻辛抱着狗蹲着的模样实在太可怜才帮忙的，既然帮了就不在乎这声谢。
他出来透气也透得差不多了，和闻辛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屋，刚转身就听见闻辛说：“你饿不饿？吃烧烤吗？”
程司涟疑惑地看着他，一分钟后坐到圆桌旁的另一把椅子上。
两个人没有熟到和对方畅谈的地步，程司涟来前还带了电脑，继续他没忙完的工作。
闻辛看了一眼程司涟的电脑，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后玩起消消乐，两人各干各的事却没有觉得沉默，也没有感觉到尴尬。
直到听见门铃响起，两人从各自忙碌的事里回神，并下意识看向对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很熟悉对方存在一样。
“我去拿外卖。”闻辛起身说道，“冰箱里有饮料，橱柜里有一次性杯子，麻烦你去拿一下。”
程司涟把自己带来的电脑合上，跟在闻辛身后往厨房走，闻辛家里的布局和他家的布局一模一样，只是翻转了一下，所以他很快就拿着饮料和杯子回到阳台。
闻辛把烤串放好，拍了拍脑袋又自己去厨房拿来几个盘子，还有两个碗和勺子。
程司涟看着他把烤串摆盘装好，发现除了烤串还有一大份炒饭，食物的香气勾起他肚子里的馋虫。
闻辛将炒饭一分为二：“看你工作这么努力，肯定肚子饿了，来多吃点。”
程司涟也不客气，道谢后端着碗吃起来，他吃饭斯文，塞一口食物连脸颊都没有鼓起来，和旁边跷着腿，一手饮料一手烤串的闻辛形成鲜明对比。
闻辛用余光扫过程司涟，把自己的吃相和他做比较，顿时有点脸热，于是跷起来的腿被放下，吃饭速度也慢下来。
“你多吃点肉。”
闻辛用筷子把竹签上的肉推进程司涟碗里，程司涟动作顿了顿，夹了一块肉吃下。闻辛像是得了趣，时不时就往程司涟碗中添菜，丝毫不顾程司涟吃不吃得下。
而程司涟不想辜负闻辛好意，闻辛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吃到最后完全变成了闻辛伺候程司涟用餐，两人还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哇！吃得好饱！”闻辛站起来伸懒腰，衣摆因为动作被上提，而露出漂亮的腰线，“吃饭果然还是要有人陪着吃才香。”
程司涟的视线落在闻辛露出来的这截腰上，停留不到两秒便移开，眼中闪过一抹暗色，他伸手抓住闻辛的衣摆往下拉：“你应该有女朋友吧，可以让女朋友来陪你吃饭。”
就算程司涟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闻辛是个长得很帅，性格很有趣的男生，凌厉的五官和傲人的身高，只可惜一开口就会透露一股傻气，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长相。
“我没有女朋友啊。”闻辛没有设防，透露他单身的事实。
程司涟一脸诧异：“你没谈过，还是谈过分手了。”
“没谈过，我可是初吻初次牵手，连小黄片都没看过的纯情处男。”闻辛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像开屏的孔雀。
程司涟低下头、肩膀颤抖，手背挡住下巴和嘴，简直乐得直不起腰来。
闻辛原本为自己的处男之身得意，被程司涟这么一笑脸瞬间红得吓人，他也知道程司涟没有恶意，更谈不上是在嘲笑，但他想到自己在一个男人面前说什么处男，就羞得无地自容，要是地上有条缝，他能拼命挤进缝中。
“好了，你也知道我没有笑话你，我只是觉得你可爱。”程司涟难得直言夸一个人可爱。他活近三十年，上一个被他夸可爱的还是他的小猫。
闻辛听到程司涟说他可爱，扭扭捏捏地坐下：“可爱不能用来形容男人，特别是我这种猛男。”
程司涟捂住胸口，他怀疑刚刚吃的东西有毒，不然不会觉得闻辛更加可爱。
“可爱不是说你的长相，我是想说你性子单纯，像孩子一样可爱。”程司涟夸着夸着摸上自己的耳朵，他的耳朵应该是红了，摸起来很烫手。
闻辛转头背对程司涟：“……你夸我可爱就算了，竟然还把我比作孩子，真不害臊。”
他这副别扭样直接让程司涟看直眼，程司涟难以置信地问：“你说我不害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难怪我只见看你不顺眼，你的嘴巴有时候真容易得罪人。”
“你以为之前我就看你顺眼了？咱们第一次见面，我一个住这比你久的人拿水果和点心送给你，你直接拉着老长一张脸对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是仇人。”
两个人吵着架，气氛没有当初那般严肃，但就是谁都不服谁，闹到最后依旧是不欢而散。
不过程司涟抱着电脑离开前，从口袋里拿出熟悉的草莓味棒棒糖送给闻辛，闻辛没有拒绝，收下时还伸出手让程司涟把糖放他手上，程司涟直接丢他怀里。
等程司涟离开，家里只剩闻辛一人，他把闻多多从卧室里放出来，对着狗吐槽程司涟，这次心中没有无名之火，吐槽倒像是例行公事。
他吐槽完神清气爽，洗完澡换上睡衣倒进床里，在书房的书架上摆着一个差不多半只手掌大的时钟，指针哒哒哒转到零点，闻辛眼前一黑陷入昏睡。
第29章 第二次变猫
“你怎么在这里睡觉？”
闻辛睡得糊糊迷迷时，感觉一双手将他抱起，这双手温暖干燥，抚摸他的额头时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闻辛忽然感觉这双手将他托起，手掌垫起他的头，他一声“妈”脱口而出，可传进耳朵里的却是一声“喵”。
“嘶！”
闻辛闭着眼睛挣扎，指甲不小心抓到托起他的那双手，那手抓他的力度变小，他也因此翻身从手中掉下来。
身体腾空的感觉不好受，闻辛睁开眼扭动身体稳稳落在地上。
闻辛发现地板颜色不对，抬头又看见周围的东西巨大且熟悉，他依稀记得在上星期刚见过。
“你又发什么癫？”
闻辛听见身后程司涟的声音，一股寒气从尾巴根顺着脊柱往头顶爬，身上的毛尽数炸开，他还来不及逃跑，身体就腾空而起后放到膝上。
程司涟举起手放闻辛眼前，没好气地质问他：“看看，你又把我抓伤了，等过两个月我就把你送去猫咖打工，什么时候赚够狂犬疫苗的费用，我什么时候接你回家。”
洁白的手背上伤口渗出血珠，与闻辛上次抓伤的位置一致，而上次的伤口仔细去看都还能看见红印，闻辛心虚地低下头，来不及惊讶自己再次变成猫，他学着猫的动作生疏地用头去蹭程司涟。
大多数人都抵抗不了小猫撒娇，更何况是身为主人的程司涟，闻辛正蹭得入迷，就被程司涟举起来亲了一口。
这个吻重重落在头顶，闻辛晕晕乎乎地看着程司涟吐毛，心里嘲笑程司涟活该，只能感觉到覆盖着毛的脸开始发烫。
他这次又被程司涟亲了，就算是借用小是猫的身体被亲，但此刻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他，那便等于是他被亲，他的脑门不干净了。
于是，自觉不干净的闻辛在程司涟手中挣扎，而程司涟担心他挣扎时受伤，根本不敢用力抓他，所以闻辛都没用太大力气，很快便从程司涟膝上跳下来。
闻辛平时爱看点宠物视频，大多数是狗，但有狗就有猫，一些猫的习惯他也有了解，他一边回忆猫洗脸的动作一边照做，完全把自己当做一只猫。
程司涟捡到小猫后，手机里大多数都是小猫的照片视频，后来更是专门买了台新手机拍猫，他看到小猫开始清理自己，立刻拿起手机对着小猫拍，完全忘了手背上的伤口。
闻辛放下爪子眯起眼，脑袋跟着镜头转，但眼睛却盯着程司涟的伤口。
“你要干嘛？！”程司涟握着手机扑过去，但就是慢一拍没有接住闻辛推下来的酒精。
轻巧跳上桌子又轻巧跳下来，闻辛装模作样地用两只前爪来回推酒精，一点点把酒精推到程司涟脚边，全程表现得像是一个巧合。
程司涟以为这就是个巧合，更加懊悔没有把小猫推酒精的动作记录下来，他把酒精摆到小猫面前，满脸期待地说：“乖，再给爸爸表演一次。”
闻辛：“……”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让他表演就表演？还是今天六一儿童节，他要表演节目给假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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