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辛眼波微动，转过身面对程司涟，态度认真道：“我想要一面锦旗，上面写‘好人有好报，好人发大财’。”
闻辛只送过锦旗，如今也想被送一张，到时候不管是挂在书房还是挂在床头，都是个好寓意。
程司涟的手指轻轻一颤，天底下竟然会发生这么巧的事，闻辛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打算将锦旗挂在哪里，程司涟打断他：“锦旗……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是想要我现在就能拿给你。”
“啊？”闻辛像被程司涟的话掐住脖子，好半天才呆呆地说，“这个是我突然想要的，你为什么会提前买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只是选礼物的时候突然想到你可能会喜欢……”程司涟没好气地说。
他没有告诉闻辛，选礼物的时候还曾找蒋珉商量过，当知道他要送锦旗时，蒋珉的神情不解又困惑，没想到这礼物还挺合闻辛的心意。
“那你给我写了什么话？”闻辛装作不在意地问，其实好奇得抓心挠腮。
“好奇啊。”程司涟神秘一笑，像逗狗般轻语，见闻辛点头后笑容更甚，“你要是答应明天吃饭，我就告诉你。”
“额头也没烫，小嘴叭叭说什么胡话呢。”闻辛用手背试探程司涟额头的温度，“那锦旗都说要送给我了，难道我不吃饭你就不送了？居然还想哄骗我，我看起来蠢得流口水？”
程司涟见闻辛没被骗，无所谓地说：“反正这顿饭必须让你吃上，明天不去就后天去，除非你搬家，否则我时不时就会邀请你。”
闻辛嘴角抽搐，如果程司涟真的如他所说的那么做，他平静幸福的生活好像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程司涟叹了口气，明明都开始纠结了，也不知道闻辛在犟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闻辛对面的大花碗上，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一把没用过的花勺子放在橱柜里，他起身在闻辛的注视下走进厨房，出来时手里的勺子还滴着水。
程司涟把勺子放进碗里，同时摸了摸碗壁试了试温度，刚出锅的粥没有那么烫了，正适合入口。
“粥凉了，你先吃吧。”他坐到闻辛对面，将自己面前的碗推过去。
闻辛搅动稀粥，先舀起半勺送进嘴里，和外面早餐店卖的半成品粥不同，程司涟熬的粥香味更浓郁，味道微甜更合他口味，让人吃完一口就立刻吃第二口。
如果是在自己家里，他肯定会不顾形象猛猛吃，但他对面坐着程司涟，他还是要点面子的。
程司涟撑着下巴，手指挡住上翘的嘴角，虽然闻辛装得很淡定，但从他睁大的眼睛里已经能吃到这碗粥很合他胃口。
而且或许是宠物像主人，闻辛此刻吃饭的样子和上个星期六收留闻多多那天，闻多多吃饭狗饭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闻辛还不知道自己眼中的高兴已经暴露无遗，还以为自己吃粥的样子优雅又淡定，上次吃到这种熬出来的热粥，还是四年前，外婆去世后他便再没有吃过了。
一碗粥很快吃完，闻辛刚放下勺子，碗里就被丢入一个剥好壳的鸡蛋，这蛋是他拿着碗来时顺便带过来的。
他已经吃饱了，但吸一吸还是能勉强吃下这颗蛋。
“你熬粥的手艺真不错，比外面的半成品好吃多了，以后辞职创业可以选择开家早餐店。”闻辛大大方方地夸奖，这时候倒是不扭捏了，而且也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单纯的有感而发。
可这话落在程司涟耳朵里，和狗嘴突然吐出象牙一样，很难不怀疑他的粥是不是把闻辛脑子给堵了。
“对了，我借一下你的厨房，你有没有不用的锅，我烧锅水煮一煮勺子，虽然我没有传染病，但这勺子毕竟被我用过了，我怕你心里膈应。”闻辛举着勺子贴心地说。
程司涟摆摆手毫不在意：“这新勺子送你了，正好大花的碗配大花的勺子，以后我要是碰到有花的筷子，我再送你配成一整套。”
闻辛犹豫片刻收下勺子，他要是拒绝了，谁知道程司涟会不会随手扔了。
他吃完粥见程司涟没有再提吃饭的事，以为程司涟放弃了，便打了声招呼想走，那面锦旗可以明天送给他，到时候放门外他自己会拿。
“谁许你走了？”程司涟道，“我刚刚见你吃得香，突然想起来可以不用去外面吃，我打算明天买菜回来亲自动手，明天你就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吧。”
“我都说了，我们两个人吃饭会很尴尬，我吃得不好无所谓，点份外卖加餐就行，你吃不好可能会胃痛，难道你又想让我来照顾你？”闻辛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其实里面是藏不住的担心。
程司涟笑了一下：“你到底把胃当成什么了，我的胃挺坚强的，能吃辣吃烫，不会因为和你吃饭就胃痛。而且你想想，从你家到我家连一分钟都不用，还省去了去饭店时坐同一辆车的步骤，这已经是最优解的方案了。”
“可是这顿饭真的有必要吃吗？”闻辛实在想不通，“我说我不想吃又不是客套话，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
程司涟也不说话了，就就盯着闻辛看，只是双眼微微眯起来像是在伤心，闻辛见状良心突然一痛，僵持两分钟后妥协：“我知道了！明天晚上七点是吧，我要是不来你就砸我家门，找人来撬锁都行！”
闻辛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但话一说完，这份不情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拿起碗和勺子要走，这次程司涟没有再拦他了。
只是在把闻辛送出去时，程司涟对他说：“你明天记得把闻多多也带上，总不能我们在这边好吃好喝的，它一只狗在隔壁单独待着。”
“知道了，我会带它来的。”闻辛看了一眼在墙角探出个脑袋的小猫，没有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既然上次闻多多和小猫没有打架，那这次应该也可以。
如果闻多多表现出攻击性，他再将闻多多拖回家关着。
玄关门合上，门内外的两人在对方看不见的情况下同时松了一口气，心里面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疲惫。
第43章 采购
周六，傍晚六点，程司涟准时出门去买菜，他刚关上门，隔壁门被推开，闻辛和闻多多探出来半个脑袋。一人一狗就呆呆看着程司涟。
“你有事？”程司涟刚问完，闻多多头一扭把门撞开露出脖子上的绳子，他恍然大悟，“你要去遛狗。”
闻辛牵着闻多多走出来，说：“不是遛狗，我、我的零食吃完了，现在要去买点回家，你呢？”
“我去超市买菜。”程司涟说。
“那我们一起去吧。”
程司涟打量着闻辛，试图从闻辛脸上找到人皮面具的痕迹，要是他没记错，昨天闻辛张口闭口就是和他在一起会尴尬，结果一晚上过去竟然像变了个人，真是百年之类无人能猜透闻辛想法。
“走啊，你傻站着干嘛？”在程司涟愣神期间，闻辛僵着身体从旁边走过，差点同手同脚。
程司涟想到自己是无所谓，真正会尴尬的只有闻辛，便挑挑眉追上去。
电梯门关上，两人离得很远，程司涟按亮一楼后盯着眼前的显示器，在他旁边稍微靠后的位置站着闻辛，他没有注意到闻辛正偷偷看他。
因为是周六不用上班，程司涟穿着他自己的私服，剪裁合适的衣服勾勒出他的身形，而他又站得笔直，如同一根破土出的翠竹。
电梯内部能隐隐照出人的身体，闻辛悄悄挺直背，偷学程司涟的站姿。
其实他的体态也是非常好的，毕竟他有心练过，只是在他眼里莫名觉得程司涟的体态更好看。
不过程司涟的站姿不适合他，他站了没几秒就觉得腰背不舒服，还是改回了自己习惯的姿势。
电梯一路向下顺利停在一楼，门一开程司涟先走了出去，闻辛牵着狗跟在后面，就是出了电梯，两人还是一前一后走着，中间隔的距离能站好几个人。
小区里的超市很大，零食区和生鲜区在两个方向，程司涟没有管闻辛往哪里走，他推了辆小推车直奔生鲜区。
昨夜睡前他整理出了一份清单，按照清单能很快选购好自己要的食材，省去了平时纠结的时间。
“你家里有饮料吗？还是说你更想喝啤酒？”
闻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低头看清单的程司涟被吓了一大跳，他握紧拳头按住胸口，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正因如此，他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有一双帆布鞋站在他旁边。
他转头与满眼无辜的闻辛对视，清澈中带着愚蠢的眼睛令他发不了火，甚至刚冒出的一点点火气也彻底熄灭。
闻辛左手里提着一大瓶碳酸饮料，右手拿着两罐啤酒，左右不一样的分量和他脸上的表情，直接表明他都不喜欢啤酒。
见程司涟垂头看向他的右手，他侧了侧身子将右手后缩，从头到脚都抗拒着这两瓶酒。
程司涟见状叹气道：“你既然不喜欢喝酒，为什么又拿着酒过来？你直接拎你喜欢的饮料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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