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拉窗帘没关灯，程司涟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展示身材，也不怕引来色狼。
“你个小猫咪发什么呆？大晚上不睡觉是饿了吗？”
闻辛一时不注意，被程司涟迅速靠近提起来，他自动夹起尾巴缩起身子，平心而论程司涟长得很好看，否则他也不会在被程司涟冷脸相待后还和钟悦夸程司涟长得帅了。
所以突然放大的帅脸对闻辛来说冲击力稍微有点大，他感觉脸正在发烫，幸好猫看不出脸红，否则今晚丢脸能丢到大洋彼岸。
程司涟不知道自家猫儿子的身体换了个灵魂，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把猫整个抱在怀里，而抱猫之前他先抵住猫肚子猛吸，小猫独特的猫味充斥鼻腔。
猫爪子试图推开肚子上的脑袋，闻辛还时刻注意着指甲别伸出来，这人非礼他，他不干净了……
程司涟对着猫头又是一口，这个吻很轻，像在吻最珍贵的宝物。
闻辛推拒的力度骤然下降，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被爸妈亲脸，他们怕他脸皮薄受伤，每次都只是轻轻在他脸上点一下。
“来，让爸爸摸摸小肚子。”
闻辛还在发呆，再次被乘虚而入，大手轻按他的肚子生怕弄疼他。
“肚子是有点瘪了，我去帮你冲奶粉。”程司涟抱着闻辛就往厨房走，手指一下下为怀中的猫梳理毛发。
虽然闻辛身上有一层猫毛，但程司涟裸露的皮肤紧紧与他贴一起，他甚至能感觉到程司涟的皮肤微凉且极具弹性。
小猫的牙齿已经长出来了，能吃泡软的猫粮，程司涟在冲奶的间隙偷偷观察小猫，平时他刚打开奶粉罐，小猫就会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扯着嗓门大叫，怎么现在突然不叫了？
作为一个新晋铲屎官，他养过的小动物只有小时候套圈得的金鱼，那种金鱼三天就死，可以说他饲养动物的经验为零。
此刻看到小猫不复往日的活泼好动，他有点担心小猫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是刚刚独自玩耍时伤到了身体哪个部位。
冲泡好奶粉，程司涟翻出猫粮准备倒点进碗中，结果看见小猫挡住猫碗对他喵喵叫。
“你怎么了？”
程司涟听不懂猫语，以为小猫是想要他抱，因为自从把小猫接回家后，每次猫一叫他就抱猫，小猫便立刻不叫了。
这次他也试图把猫抱起来，可小猫躲过他的手依旧冲他喵喵叫，他听不懂只能慢慢猜。
冲奶粉的时候小猫安安静静，直到他拿出猫粮打开，小猫才挡住猫碗冲他叫唤。
于是，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抓出一小把猫粮准备越过小猫泡进猫奶里。
一瞬间，小猫拼命叫唤，听起来像是要杀猫一样。
程司涟收回猫粮洗干净手，将手上的水弹到小猫脸上，“小笨蛋别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杀你吃猫肉。”
闻辛见他收好猫粮，才再次闭上嘴端正坐好，从猫的身体里醒来到现在，他折腾这么久确实有点饿。
但就算他是在梦里变为猫，他也不想在梦里吃猫粮。因此看见程司涟试图给他泡猫粮时，立刻大叫想以此提醒程司涟。
原本他以为程司涟肯定看不懂他想表达的意思，没想到程司涟连错误选项都没有排除，直接就答对问题。
他这新邻居是个合格的铲屎官。
闻辛好奇过狗粮是什么味道，在刚养闻多多的时候就浅尝过狗粮，那味道就像普通的微咸小饼干，吃起来不好也不坏。
如今，他要浅尝一下这羊奶粉，不过在梦中这奶味应该和牛奶差不多，毕竟他听说人做梦只能梦到自己感受过的东西。
身为人要像动物一样四肢着地吃东西有损尊严，闻辛在心里疯狂暗示自己是只猫才勉强低下头。他先闻了闻羊奶，只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接着伸舌头试探，卷起奶送入口中的瞬间，他眼睛微微睁大。
这羊奶好好喝！
程司涟盘腿坐在地上看小猫喝奶，见它吃得狼吞虎咽也好奇这奶是什么味道。
但他做不出与幼猫争粮食的举动，只是趁小猫低头喝奶时，一点点抚摸小猫的脊背。
闻辛发现猫的身体很敏感，程司涟每摸一下，他就忍不住向下塌腰，被摸得烦了，他干脆扭头咬住程司涟的手。
这一下让他看清刚在沙发下时，给程司涟挠出的小伤口，说是小伤口是因为已经结痂，但他听养猫的朋友说过，小猫的爪子挠人很疼，并且伤口会肿起来。
程司涟的手白白净净，红肿的伤口落在手背上格外刺眼，闻辛舔了舔伤口周围，用肉垫轻轻按住程司涟的手。
第8章 小猫也会像人一样盖被子
“你……”
程司涟刚开口，闻辛受惊转头去喝奶，一举一动看起来很有小猫样。
奶猫瘦瘦小小的身体吃不下太多奶，闻辛进食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坐着冲程司涟大叫一声。
程司涟满眼惊奇，白天才被闻辛嘲笑自家猫长得丑又什么都不会，晚上他的猫就试图使唤他，难道是小奶猫听得懂闻辛的话，想要证明自己不是笨猫？
他清楚知道自己是在异想天开，自嘲般笑了笑就把吃饱喝足的小猫抱起来。
就算在梦里，闻辛也不想与程司涟肉体相贴，他拼命挣扎想跳下去，可奶猫的力气对于成年男人来说甚至轻易感觉不到。
所以他不仅没有挣脱开，还把自己累个半死。
程司涟把猫放床上，刚换上的床单散发洗衣液的清香，他发现小猫一改往日粘人的性子，转而跑到床尾蜷成一团，心头瞬间涌起难以言说的滋味。
于是他把枕头搬到小猫旁边，与猫头挨着头，还把手伸到猫肚子下。
“瘦猫，多吃点饭，长胖点好给我暖手。”
人被摸肚子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猫，闻辛往后挪了挪位置，四条腿缩在一起保护肚子。
他知道这一点用都没有，只要程司涟想，就能掰开他的四肢让他展露肚皮，所以他希望程司涟能再次读懂他的暗示，不要再摸他了。
闻辛忘记自己以前欺负闻多多，小狗越抗拒他越兴奋，换成程司涟也同样如此，他往后挪程司涟就跟着往前动。
在他不注意要掉下床时，才长臂一伸将他捞回来。
接着他被程司涟放到胸口上，肉垫底下是微凉的肉体，他竟然还能分神去想是不是空调开太大了。
“好了，乖乖睡觉吧。”
程司涟陪小猫闹了会儿也累了，把小猫放到身侧用手臂圈住后闭眼。
呼吸轻柔且平缓，胸膛微微起伏，手指一下下为小猫顺毛。
闻辛承认程司涟手艺不错，摸得他昏昏欲睡，于是他不仅学会小猫哈气，还无师自通学会小猫打呼噜。
他没有看见程司涟听见呼噜声后翘起的嘴角。
-
窗外天光大亮，楼下已经有退休老人组团打太极，宁静的小区回荡音乐与扇子开合的声音。
闻辛蹲在窗台上往下看，房间开着冷气所以窗户紧紧关着，身后是睡得四仰八叉的程司涟。
在他的设想里，睡一觉醒来就该从他身体里醒来，他会因为睡一晚上地板而弯腰背痛。
就算睡一觉醒不过来，他也该在天亮后醒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奶猫的身体里。
所以这一切不是梦吗？
闻辛转头看见程司涟又蹬开被子，认命地从窗台往床上跳。
最初他跳不过去，都是摔地上后再用爪子勾住床单上去，经过好几个小时努力，他终于能直接跳到床上了。
睡觉要盖被子深深刻入中国人的基因里，上半身可以不盖，下半身偶尔不盖也没事，唯独中间的肚脐眼儿必须遮上。
闻辛从独自睡觉开始，就没踢过被子，他妈妈有次说过他睡觉最让人省心，睡前是什么姿势醒来还是什么姿势。
所以他不懂程司涟怎么能从侧躺变为平躺，再调转九十度横过来睡。
他用爪子拍程司涟的脸，然后用嘴叼起薄被试图把熟睡这人的肚脐眼儿盖上，但凡他还是人，一只手就能把程司涟用被子卷起来。
可他如今是只猫，只能用全身力气拉动被子，勉强用被子的一个小尖角盖好。
这一晚上闻辛用小小的身躯给程司涟盖过无数次被子，每次他刚盖上没多久就会被踢开，他不是很有耐心的人，最先那几次他都觉得烦死了，不管再管程司涟。
就算程司涟拉肚子也跟他无关，而且谁让程司涟不盖被子也不好好穿睡裤，拉肚子是他该受的。
可一摸到程司涟的皮肤，他又忍不住心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去叼被子……
“也是哥们儿人好，换成别人都不一定有人管你。”闻辛的喃喃自语是猫叫，听起来像撒娇。
帮程司涟盖好被子，闻辛又跳回窗台坐下，尾巴无意识地在身后左右摆动，等程司涟被闹钟震醒看见的就是小猫尾巴如同逗人棒似的勾得他心底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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