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送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牧白站在一旁,冲两人说道。
文易看看这两人,笑着说:“老情人见面,应该有很多话说,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又冲里面大喊一声:“王哥!给外面这两位再上二十串,从我工资里扣!”然后潇洒离开。
汪书泽站在路边,看着文易的背影,问:“明天卡门的牌子你买完了?”
“除了你手里的。”牧白淡淡地说。
“如果你出价合适,我真的有可能卖给你。”
“汪老师,”牧白笑笑,“我就想知道,现在的小九,还会不会那样亲吻除了我以外的男人。”
牧白把文易给他点的肉串打包回了家,开了一瓶酒,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
自从那天文易从他这里回去,两人就再没见过面,也没联系过。
他不敢说自己在文易心中有多重,但就算他是备胎,也应该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喜欢文易的人很多,虽然文易看上去一直不曾付出过真心,但那个雨夜,文易真正找的人,确确实实是他。
而且,能让文易如浪潮般翻涌哭泣的,也是他。
即使那眼泪不是单纯的生理性泪水。
牧白靠在沙发背上,仰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
卡门酒吧门口,郭大伟穿着一身运动服,生无可恋地拿着手机,说:“非非,我已经到了。”
“大伟,我这边实在是走不开,你可一定要看好牧白。毕竟还有个牌子在汪书泽手里,万一小九抽到的是他,那牧白还不得疯了啊?”
“我觉得他现在就挺疯的,”郭大伟说,“那天你们签合同的时候,他提起文易,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当年对汪书泽都没这么大心劲!”
段非此时还在公司忙,主题公园已经开工建设,他手上还有几个别的项目,一大堆文件需要处理,听到郭大伟这么说,撇撇嘴。
“说实话我现在都不敢同时面对牧白和小九了……”
“怎么了?”
“艹!他俩没搞上的时候,我不是买过牌子嘛!我都怕牧白哪天想起来这事杀了我!”
“呵——呵,”郭大伟嘲讽道:“让你浪啊!”
“嘁,”段非说,“你以为牧白以前不浪啊?”
“他是假浪,你是真浪!”郭大伟反驳道。
段非啧了一声,“你怎么还双标呢!都是睡男人,谁比谁好到哪去?再说了,我很久没找人好伐?”
“好了,不跟你说了,这会儿进去的人不少,估计都是冲着文易来的,挂了!”
郭大伟收起手机,抬脚和Stephen一起进了卡门。
小九有段时间没来,因此今天晚上来的人特别多,就算没牌子,也有很多人想一睹他的风采。
郭大伟一进去,就看见牧白,坐在他们经常点的卡座里。
他靠着沙发,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像要飞升一样。
“大伟,段非怎么没来?”牧白问。
“忙啊,”郭大伟坐在他旁边,说:“最近这小子走正道呢!”
“那你怎么来了?”
郭大伟轻哼一声,“还不是怕你和汪书泽打起来!”
“不会,如果他真抽到汪书泽……我就把他扛走……”
“何必呢?”郭大伟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汪书泽,说:“那样不难堪?”
牧白晃着手里的酒杯,“难堪什么?他是不爱我,但是大伟你知道吗?我不能眼睁睁看他亲吻别人,我真的会疯!”
“牧白,你这些年沉醉……这些,”郭大伟抬手指指酒吧里的各色人群,说:“但我一直觉得你很矛盾。”
牧白知道郭大伟的意思。
他不像段非,段非原本就是不走心的性格,跟谁在一起完全凭感觉,而他,骨子里其实是有点偏执的。
当年他遇到汪书泽,两人是在惺惺相惜中,慢慢产生感情,最后在一起。
但不管有没有如火一样的热情,就算那些欲望只是出于人体本能,他也能认真以待。
所以和汪书泽分手后这些年,他更像一具行尸走肉。
而文易,是那个赋予他色彩的人。
牧白喝了一口酒,唇角微微勾起,“现在不矛盾了……”
灯光暗了,音乐也悄悄转场。
文易和楚明克一起出现在吧台前。
他有近一个月没来过卡门,此时鼎沸的人声,早已盖过周边音乐。
“小九!小九!”
人群中开始有人高喊,有人骚动,就连郭大伟都不禁张大了嘴:“我……擦啊!”
文易剪了圆寸发型,穿着一身皮衣皮裤,整个人看上去干练有型。
没了刘海的遮挡,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入到了他饱满的五官上。
曾经清秀的形象不复存在,大家都在议论这个年轻男孩的冷酷帅气。
而牧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吧台后面的人,眼中的光像烧着的一团烈火。
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个男孩在雨夜里,有多么脆弱……
“大家安静些,”楚明克拿着麦,说:“首先感谢大家对小九的喜爱,其次,我很遗憾。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今天过后,小九会暂时告别卡门!”
这话一说出来,酒吧里一片欷吁。
楚明克轻叹口气,看向换了新发型的小九,笑道:“期待小九有一天会再次站在这里!”
文易歪一下头,接过麦,点了一个从来没点过的数字。
“九号客人。”
第48章 那个傻子真可笑,哈哈哈……神经病……
吧台上放着一杯Negroni。
猩红色的液体澄澈透明,入口是金巴利的苦涩,逝去之后才是丝丝甜意。
同时还有金酒的香气,清透却又稳重的苦。
但浓烈的口感相互叠加,饱满的酒体背后,是跃跃欲试的狂野和羞涩。
就像吧台后面,那个既能浓墨重彩,又能淡雅清逸的男孩。
“金巴利,金酒,甜味美思,1:1:1的比例,最原始,最古典的调法。”
牧白放下酒杯,将粘着便签纸的十块钱纸币递给文易。
文易收起钱,说:“只有甜和苦恰如其分地保持平衡,这款酒才会经久不衰。”
他一手把玩着量杯,一手用指甲盖在酒杯壁上弹了一下,似乎意有所指:“但凡谁有一点贪心——就不是最好的Negroni。”
牧白耸耸肩,“我承认,这杯确实是我喝过的最好的Negroni。但是文易,如果你是想让我放弃,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隔着吧台,牧白身体前倾,一张脸贴到文易嘴唇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深情,说:“文易,我要你……连身带心,都是我的……”
文易对他这句话不置可否,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开始「例行公事」。
“哈哈哈……过来,我吻你……”
牧白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款步走进吧台。
文易比他要矮上半头,只见他跳坐在吧台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红。
牧白瞬间就认出了那支口红,是上次那杯午后之死的夜晚,他在涂在文易唇上的。
应该是他情迷之际没来得及放进抽屉,顺手塞进文易汉服里了。
想到那晚的云雨……
牧白的心,再一次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他看着文易慢条斯理地把口红涂在唇上,看着他骨节分明的五指,在一来一回间,把所有的红,深深烙在他心上……
众人开始起哄。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应该激烈缠绵的亲吻并没有上演……
文易轻轻捧着牧白的脸,眼中放了十二分的秋波,然后郑重在他左侧脸颊上印上一吻!
他晃着那支口红,说:“如果我今天抽到了汪老师,那这支口红就会印在他那里。”
不知为何,牧白在这个吻中感到了强烈的离别之情。
想到文易时而正常,时而堪忧的精神状况,牧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抓住文易的手腕,低声问道:“你要去哪?”
文易轻笑,跳下吧台,一脸莫名其妙:“当然是回家。”
“牧大少这次真是亏了血本啦!一百多万只换来一个贴面吻!”酒吧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都存着看笑话的心思。
而楚明克,看着灯光下的两人,心思有些游离。
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很般配,都能把放荡不羁和深情款款玩得游刃有余。
只不过,小九身上,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哀伤。
看着小九走出卡门,楚明克对身边的汪书泽说:“汪先生,我以为小九听从我的建议调了一杯Negroni,你也会以十分之一的概率胜出。”
汪书泽双手插兜,“看来是我不够走运。”
***
Stephen端着一杯烈酒,坐在牧白旁边,笑道:“牧总,能赏脸喝杯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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