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日子,文易在楼梯间晕倒过一次,想到这里,牧白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让一让!让一让!”牧白推开人群,好让医生能顺利通过。
几个医生和护士查看了文易的状况,确定是过敏性晕厥后,紧急注射了抗过敏药物。
牧白寸步不离地守着文易,段非和汪书泽则站在一旁。
“到底怎么回事?”段非问。
“我也不知道!”汪书泽说,“他就吃了点龙虾,哦……饭前十分钟还吃了药!”
“药?什么药?”医生听到这个,连忙问道。
汪书泽叹口气,“他说是救命的药。”
“他喝酒了吗?”医生问。
汪书泽摇头,“他跟我一起吃的饭,没喝酒!”
这时,餐厅经理一脸大祸临头的样子,指着桌上的龙虾茴香沙拉,战战兢兢地问:“不会是这菜吧?”
几个医护人员把文易抬上救护车,其中一人问:“救护车上只能有一位陪护,谁是病人家属?”
段非和汪书泽相视一看,正要说病人没有家属的时候,牧白开了口:“大夫,我是!我去!”
救护车上,牧白一脸担忧,“大夫,病人到底怎么了?”
“根据患者的症状,我们判断他是酒精过敏。”医生说。
“但是大夫,”牧白皱着眉,“我们以前一起喝过酒,他没有过敏症状!”
医生摇了摇头。
“病人症状突然,属于迅发性过敏,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酒精的可能性比较大,很有可能是身体免疫机制出现了变化。”
说话间,文易已经清醒过来。
牧白几乎是瞬间移动到他身边!
“文易,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文易做了几个深呼吸,半眯着眼,“还好。”
到了邻近医院,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化验过敏原后,证实文易确实是酒精过敏,医生给他打上点滴。
“你这种情况非常危险,如果不是酒精摄入量少,就医及时的话,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听到生命危险四个字,文易报以微笑:“谢谢医生,我会注意。”
医生离开后,牧白坐在床边,俨然一副正牌男友的样子,汪书泽则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
“是我的错,今天那个龙虾茴香沙拉,厨师放了茴香酒,我已经把他辞退了……”牧白握着文易的手,轻轻说着,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文易盯着天花板,神思悠远,像是感慨,又像自问:“我过敏……你有什么错?厨师有什么错?”
错的是时间啊!
“宝贝儿,但凡你有一点不舒服,都是我的错……”牧白说着,还在文易手背上轻轻啄了一下。
汪书泽皱了皱眉,牧白此时的甜言蜜语让他咋舌。
当年他们在一起时,牧白从来不这样巧舌。
现在这个样子,是这么多年风月场里练就的习惯,还是他看走了眼,牧白真的只当文易是个小情人?
还是说……牧白这样的小心翼翼,无微不至,是真的情感流露?
“牧白,你让那个厨师回来,晚上给我打包一份没有茴香酒的,我打完点滴回家吃。”文易不客气地说。
就在汪书泽对两人的关系产生怀疑时,文易看向他,说:“汪老师,今天实在抱歉,本来想感谢你,但现在……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回请你。”
病房里死一般的沉寂。
牧白没说话,汪书泽觉得不合常理。
以牧白的性格,如果他爱文易,怎么能容忍文易当着他的面,对另一个男性提出这样的邀请?
但现在,牧白非但不反对,反而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给他和文易留出了说话空间。
好像当初在卡门对他大打出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可牧白有什么办法?
文易从没给过他可以干涉他私生活的立场。
为了能留在他身边,他只能这样……
汪书泽十分疑惑两人谜一样的相处模式,转而对文易说:“我很乐意,文易,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走廊里,段非靠着墙,实在没办法想象病房里面是怎样的修罗场,看见汪书泽出来,忙问:“怎么样了?”
“人没事,”汪书泽顿了顿,“牧白和文易……算了,不问了。”
段非沉默片刻,双手插兜,“你想问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吧?”
汪书泽点头。
“也没什么,就是邻居,文易就住在牧白楼上。”
汪书泽吃了一惊。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但有缘的,终究是他们。
段非撇撇嘴,不知该怎么说,沉默片刻,才说:“书泽,如果当年你和牧白分手后,没做出那样的事,我到现在都认为,你比文易更适合他。”
汪书泽苦笑。
当初心志不坚,给一个女人造成了伤害。但没想到七年后,他和牧白竟然会爱上同一个人。
他叹口气:“命运最擅长开玩笑,我也没想到,我和牧白会变成情敌。”
“文易他……”段非说,“我认识他是从小九开始的,他虽然站在卡门那样的声色场所,但也游离在所有人之外。我觉得,他不属于你们其中任何一个。”
汪书泽看着他一笑,说:“我以为你会看好牧白他俩。”
段非摇摇头,“目前为止,我不觉得牧白有胜算。”
“那我就还有机会。”汪书泽摆摆手,“走了!”
第52章 他沉溺在这种不正经的调情中。
汪书泽走后,文易一句话都没说,而且很快睡着了。
牧白坐在一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病房,段非拉着他走到一边。
“汪书泽说文易饭前吃药了,什么药?他有病?”段非问。
牧白知道以后随着接触越来越多,段非他们必然会察觉出文易的精神状态,于是说道:“我也是偶然间发现,他在服用一些抗抑郁药物!”
“抑郁?抑郁症?”
牧白皱着眉点头。
想起文易在free life的行为,段非突然理解他了。
“也难怪,十七八岁的孩子突然没了爹妈,无依无靠,又遇上那么个人渣!啧啧,怎么可能不抑郁?哎……我没说你渣啊!”
牧白看着病房方向,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坚定的执着。
“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放弃!反之,除了死亡,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段非愣了一下,因为牧白从来不说这个「死」这个字。
小时候他曾经因为说一句「笑死了」,被牧白严厉批评了一顿。
当时他还说牧白迷信,但久而久之,他也和牧白一样讲究凶讳了,特别是随着年纪的增大。
但此时,牧白说着这样的「重话」,段非知道,牧白不但认真,而且决绝。
他拍拍牧白肩膀,没再说话。
牧白靠在墙上,转头问他:“你和大伟怎么了?”
提起这个,段非就头大,“不说也罢!但是牧白,你得小心Stephen!他昨天晚上给你酒,有料!”
牧白瞥他一眼,回想他在公司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了然!
“你把大伟……上了?”
段非一脸愧疚地点点头。
“你有没有脑子!”
牧白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段非后脑勺,低声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情况!他爸没得早,他姐早早辍学打工,供他上大学,全部希望都在他身上!你把他……段非啊段非,你让我怎么说你!”
“我当然知道!”段非也急了,“但昨天晚上那个情况……牧白,那药性太强了!我一时没忍住……再说,我对他也确实……哎呀,他这么多年都没找女朋友——”
“他找没找女朋友跟他弯不弯没有一点关系!”牧白打断段非的话,“就算他是弯的,也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
“我知道我知道!”段非挠挠头,“我现在就是摸不准大伟到底怎么想的!他昨天晚上从我家走后就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他,也不敢去找他……”
“真有你的!”牧白说,“你这样玩,你俩之间就算是艘巨轮,也得沉喽!”
“我没玩……我认真的……”
牧白摸出手机,先给郭大伟打了电话,确认他关机后打给了温蒂。
“喂,牧总。”
“温蒂,你跟投资公司那边沟通一下,找个需要财务审计的项目,把资料发给我!”牧白说。
温蒂知道老板但凡有需要审计尽调的工作,都会找郭大伟合作,于是说:
“牧总,这些事交给我就行,回头我带资料到郭总公司,您忙您的。”
“不用!”牧白看一眼旁边蔫了吧唧的段非,说:“咱们段总等着这项目叫魂呢!”
牧白挂掉电话,段非支支吾吾地说:“白啊……要不我这事等等再说,”他看看病房里面,“毕竟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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