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怎么了?”
“他姑姑和他配型成功了,过两天就进仓。”李敏道说。
文易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淡淡的,“那挺好。”
“所以小易,咱不放弃。”
“我从来就没放弃过啊,”文易无所谓地说:“只不过幸运之神放弃了我而已。”
李敏道沉默片刻,“这个月捐献骨髓的志愿者比上个月又增长了,有希望的!”
“嗯,”文易懒懒地应了一声,听见门铃响,起身说:“不说了哥,我点的餐来了。”
一分钟后,文易看着多出来的鹅肝清汤和果汁,心口有点堵。
他开始考虑,自己享受着牧白这样的体贴,是不是不太道德。
毕竟他们只是炮友。
既然是炮友,那他就只能享受牧白给的身体体验,至于别的……
文易苦笑着摇了摇头。
***
牧白办公室里。
段非点上一支烟,“抑郁症,自闭,这不是好兆头。还有你那公狗腰,谁受得了?他不想出门也正常。”
牧白白他一眼,“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除了从医院回来那晚,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他一直恹恹的,我舍得?”
“医院?他怎么了?”
“那天他从宾斯酒店离开后,消失了好几天,后来我才知道他去医院兼职了。”牧白说。
“兼职?”段非瞪大了眼睛,“他又不会看病,兼什么职?”
牧白叹口气,“不知道,不过我看也就是帮忙登记信息,修修电脑之类的吧。”
“啧,你这大宝贝可真能耐!”
“你今天来,是聊我八卦的?”
“啊……不,”段非轻咳一声,“白啊,你下午不是约了大伟谈南市的项目吗?让我也加入呗,谈完之后,你再顺便帮我约他出去吃饭。”
“这项目跟你跨行业了,你做不了。”牧白说。
“谁说要做项目,今晚平安夜,我想跟大伟多待一会儿。”
一提起南市的这个项目,牧白就想起那场文易没能答应的旅行。
他转着钢笔笔帽,叹口气轻声说着:“我也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
下午郭大伟过来后,和牧白就南市项目存在的问题和前景,做了详细讨论。
一直到傍晚,牧白才提出去餐厅吃饭。
“走吧,去吃饭。”
段非一下午都在旁边打游戏,郭大伟看他一眼,嫌弃道:“咱俩去,我不想跟他同桌吃饭!”
“哎——大伟,这餐厅有我一半股份!”段非笑道。
“那我不去了!”
牧白看着郭大伟笑笑,说:“也有我一半股份,大伟,你看我手上这几个大项目,哪哪都要用钱,赏个脸!”
郭大伟小声道:“嘁,你不是说你要是缺钱了,就把文易的酒卖了吗?”
他瞪着段非,说:“你俩在我这说这个,也不嫌害臊!”
段非心知郭大伟说的是他,还跟没事人似的,调侃道:“我可是听大伟说了,文易那一柜子酒和杯子,不少钱呢!牧白,文易要不跟你好,咱就组团去偷啊?”
三人互相损了几句便一起去了餐厅。
牧白的心一直没在饭桌上,心心念念的都是文易,他们已经有两天没见面了。
“你们吃,我先回去了。”
“哎,牧白,这么急着回去跟文易过平安夜?说不定人家有约呢?”
段非嘴上欠欠的,其实也是为了提高牧白的抗压能力,省得又发生上次卡门里,跟楚明克抢人的事。
牧白拿着车钥匙隔空点点段非,冷声道:“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他弄过来,弹一首《安魂曲》送走你!”
段非好不容易跟郭大伟一起吃个饭,连忙求饶:“怕了你了,祝你好运!”
第76章 我想,爱的吧……
满大街都是过洋节的情侣。
鲜花,霓虹灯,表白,亲吻,拥抱。
牧白就像一个观众,冷眼看着别人的故事。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迎来故事中美好的结局。
坐进车里,还没发动,他就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喂,妈。”
“牧白,你方便吗?妈妈问你点事。”
“嗯,什么事?”牧白说。
王彤珊叹口气,“网上那些视频,有没有断章取义?”
牧白自从上次回家和父亲摊牌后,就不再避讳。
他知道网上都是怎么说他的,也知道父亲的反应,既然老妈来问,索性一次说完。
“妈,您跟我爸说一声,除了绿帽子那件事是假的,那些说我死缠烂打啊,抢人啊,舔狗啊,都是真的。
我对文易就那样,别说他去给人做模特,他就是去摆地摊,只要他同意我跟着,我也会去。所以以后再有什么过分的视频,您让我爸别惊讶。”
王彤珊沉默了好久。
她这个儿子,从小就很优秀,骨子里也不是外向的人。
即便牧白曾经浪荡了五年,但王彤珊知道,那是他给自己的伪装。
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作为一个成熟内敛的男人,能对自己的母亲说出这么多心里话,王彤珊知道,他这是真的动情了。
“白啊,妈妈不了解文易,说来这孩子放着家里的上市公司不管,总干些这么不着调的工作,到底为什么啊?”
牧白苦笑,“妈,别说你纳闷,我也纳闷,可能是因为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吧。”
“可怜见的……但是白啊,他对你到底……唉,不问了,人家跟不跟你,都是你自己的事。”
牧白知道老妈想说什么。
自小到大,他哪样不是拔尖,从来都是山就他,现在突然有了文易,他就是想就着,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老妈这是心疼。
“妈,我俩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您有这功夫,不如去安慰安慰我爸,省得他一怒之下,对文易家公司做点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您儿子后半辈子的幸福就没了!”
挂掉电话,牧白径直回了家,却发现文易家没亮灯。
他有点慌,连忙给文易打电话。
每次给这个男孩打电话,牧白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不接或者关机。
但今天,文易接电话的速度还算快。
“喂。”
“文易,你在哪呢?”
***
晴朗的平安夜,河边广场上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年轻人。
文易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九枝枪炮玫瑰,旁边站着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女孩。
他挂掉牧白的电话,继续问问题。
“如果有一个人很爱你,但你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你会接受他吗?”文易问。
女孩很年轻,也很感性,出口道:“当然会!都快要死了,为什么还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文易点点头,将玫瑰递给她,“谢谢,送你的,祝你幸福!”
三十岁的男人成熟稳重。
“如果有一个人很爱你,但你的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你会接受他吗?”文易问。
男人思索片刻,说:“我想我不会,我不会给她一段短暂的美好,然后立刻消失,那对她不公平,我希望她能在我死后,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很理智的回答,文易笑笑,又送出九朵玫瑰,“祝您和爱人长长久久。”
只有六十岁的老者,在听了文易的问题后,反问道:“那你爱他吗?”
文易愣了愣,沉默片刻后才说:“我想,爱的吧……”
老人笑了笑,“年轻人,如果爱,就跟着感觉走吧……”
文易同样递出了玫瑰。
“没人能送喽……”老人没接,摆摆手转身离开。
跟着感觉走,那他对牧白……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从一开始,就跟牧白划清了界限。
他们只是互相满足欲望的床友,本以为可以潇洒走完剩下的路。但现在,他还能抱着这样的初心坚持下去吗?
装花的箱子已经空了,文易靠在河边的栏杆上,看着对岸。
河对岸,是不是也有人,这样望着这边?
他们是不是都想到对方的世界走一走,留下一抹身影?
渐渐地,文易听不到雨声,他眼前只有那只背着光的手……
那只手穿过黑暗,给过他快感,也给过他慰藉……
他闭上眼,好像那只手正在抚摸他的脸颊和身体,他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触感……
好热……
“哎!小伙子!”
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文易一下,文易吓了一跳!
他手一抖,手机掉在了栏杆外面伸出的石阶上。
他回过身,看着穿着黄马甲的环卫工人,问:“你好,怎么了?”
“怎么了?”环卫工人指着远处的纸箱,说:“你那些东西还要不要,不要我就收走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