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前几天跟朋友聚会时听说的,这么大的项目,都是投资方和招商办直接联系,不会外露太多消息。”赵明说。
“赵总知道对方是哪家公司吗?”牧白问。
“应该也是宁城那边的,但具体是谁,我就不太清楚了。”赵明说。
段非笑笑,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哼笑一声:“招商办那些人,还不是见个大腿就想抱?但也得看看这条大腿带不带的起来不是?赵总,不是我说,放眼全国,各项条件比得上牧总的,没几个。
再看看咱们牧总这势在必得的架势。我觉得,只要他是真的想投这个项目,就一定能做成!”
“但……”赵明顿了顿,“我听说,对方已经打算在近期,找团队寻求技术支持了。”
牧白一抬手,“不急,这方面我了解过,国内做这个方向的团队就那么一两个,而且都还在实验阶段,一时半会儿根本不能拿出来用。他们放出这个消息,不过是个幌子。”
“所以,跟南市方面的洽谈是基础,除非他们转投别市。但我觉得,没有哪个地方的地理条件比南市更合适。而且最重要的是——先拿到批文。”他手指轻敲着桌子说。
“那明天上班了,我们是不是先见见南市这边的人?”郭大伟问。
“不用,”牧白摆摆手,说:“先去实地看看。”
段非一拍巴掌,“好,谈完事了,咱们去吃饭。”
四人一起吃了饭,期间免不了喝酒。
牧白今天高兴,多喝了点,饭局结束时已经有点晕了。
他让人把赵明送走后,段非说找个静吧给他过生日,路上郭大伟还赶在甜品店关门之前,买了蛋糕。
“哎,牧白,文易知道你今天过生日吗?”郭大伟点上蜡烛,问。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牧白有点小失意,但今天在天空中,文易对他的依恋已经无处遁形。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礼物。
至于他知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有没有那句祝福,又有什么关系?
段非拍拍他肩膀:“等回宁城,哥几个给你补办个生日趴,三十岁整生日呢!”
“我是小孩?还在乎这个?”牧白一脸不屑。
段非冲演奏台那边挥挥手,嘲笑道:“你不是小孩,但你到现在,还没搞定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
乐队开始弹唱生日快乐歌,牧白嗤笑一声,吹灭了蜡烛。
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了聊往事。
牧白心里记挂文易,十点多就提议回去。
段非和郭大伟也累,便一同回了酒店。
但刚到酒店楼下,他们俩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呃……白啊,你怎么住这?”段非问。
“南市最好的海景酒店,住这有什么问题?”牧白有点醉,根本没在意两人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
“啊……没问题没问题!咱们快进去,我困!”郭大伟打了个哈哈。
郭大伟和段非房间是牧白给订好的,跟他和文易在同一层。
一进门,郭大伟鞋都没换,叉着腰来回走了两步,着急上火地说:“你说怎么这么巧?”
段非放下行李,皱着眉:“我哪知道?现在只能祈祷他们不会在酒店碰面,不过就算碰面,牧白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没事没事,别担心!不至于跟当初在卡门时,醋劲那么大!”
“但愿吧……”
同一楼层的另一个房间,牧白刷开了房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怕吵着文易休息,他特意压低脚步声,进了卧室。
床上没人,浴室那边也很安静。
牧白一颗心蓦然狂跳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人。
那种从一开始和文易有瓜葛,就时不时出现的不踏实感,再次浮上心头。
他又去哪了?
牧白拿出手机,拨通了文易的电话。但怕文易嫌自己追得太紧,电话刚接通,他就挂掉了。
海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腥味。
牧白站在阳台上,点了根烟,回想着今天文易的所有举动。
在空中时,文易的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好像能依靠的只有他一个人。
回到酒店,他所有的热情都为他释放,和他一同在欲海摇荡。
这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此刻,本该在房间里休息的人却不见了。
下午他给文易打电话的时候,文易表现得很正常,他会不会还在酒店?
想到这点,牧白给酒店管家打了电话。
询问一圈后,发现文易既没换房间,也没在餐厅或者别的休闲区域。
牧白摁灭烟头,转身下楼,到了一楼大厅询问工作人员。
“你好,下午我离开后,文易有没有出去?”牧白问。
工作人员对文易这样的帅哥印象很深,直接就告诉了牧白:“牧先生,文先生和另外两位先生一起出去了。”
“另外两位?”牧白拧眉。
工作人员点点头,“其中一位……”她顿了顿,才说:“看上去和文先生很亲密,走的时候还搂着文先生的肩。”
“那两人长什么样?”牧白追问。
“看不出年龄,不过感觉都挺成熟稳重的。”
“成熟稳重……他这里有朋友?”牧白小声念叨着。
文易是土生土长的宁城人,从没听说过他在南市还有朋友。
片刻后,牧白想起他们说来南市那天,汪书泽去过文易家,心里像闷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怪不得刚才和段非郭大伟回来,两人那么不自在!
牧白暗骂一声,随即上楼去了他们房间。
段非刚准备去洗澡,听见敲门声,翻了个白眼:“艹!不会这么快吧!”
郭大伟靠在床头,生无可恋地合上电脑,摸着脑门说:“去开门!”
当年牧白和汪书泽分手,那是删了所有联系方式的。就连在学校时的各种好友群都退了,但段非和郭大伟没。
汪书泽前几天发过一个朋友圈,配图是一杯Negroni,显示的地址就是这家酒店。
段非走到门口,深呼吸后把门打开,看见牧白沉着脸。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怎么了牧白?这么晚了不去陪小美人,来我这干嘛?”
牧白阴森森地看他一眼:“汪书泽是不是来南市了?”
卧槽!情敌雷达这么准?段非心里暗道。
他嘿嘿笑了两声,尴尬地说:“白啊!你说南市五星酒店好几家,怎么就能这么巧呢?”
想起楼下工作人员说文易和人亲密的样子,牧白的心被揪在一起,别扭极了,也怕极了,沉着脸说:“巧?文易没在房间!”
段非和郭大伟对视一眼,明白了牧白误会的点。
郭大伟连忙说道:“不是牧白,你意思是文易告诉汪书泽你们住在这里?不可能,人汪书泽几天前就在这住下了!再说,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在一起?”
牧白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商务造型,都不能让他显得精神,段非看他一副丧气脸,催促道:“愣着干什么?给文易打电话啊!”
牧白双手插兜,看看鞋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甚至怀疑另一个男人是楚明克。
情敌开会,都开到南市来了!
他叹口气,转身离开,朝电梯走去。
“哎——牧白!这么晚了,你去哪?”段非喊道。
牧白没回头,朝他们摆摆手:“我需要一杯whisky清醒清醒!”
郭大伟扯过一旁的衣服递给段非,“走,跟着他,刚才饭桌上就喝了那么多!”
第114章 他感觉不到我爱他吗?
这家酒店的酒吧在地下一层,风格比较迷幻。
吧台后面的装饰墙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玻璃樽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十分炫目的光影。
看着那面墙,牧白想起了文易家那一柜子价值几百万的手工切子杯。
它们美丽,也易碎。
一杯接一杯的红色液体,像毒药一样,不断催生牧白心里的酸苦。
“牧白别喝了!”段非按住他端酒的手,“文易再好,你也不至于啊!”
牧白迷瞪着眼看着他,语速已经慢了下来。
“不至于?非非……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他捶着胸口,闷声说道:“疼……知道吗?疼!我牧白……从来就没这么疼过!没有!”
“你怎么就确定文易是跟他一起出去了?”郭大伟问。
牧白看着手里的酒傻笑:“前台看见了……看见他跟两个男人一起出了酒店……我们出发前,汪书泽……还去过他家!不是他是谁!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段非不敢吱声,毕竟是他告诉汪书泽,文易住在牧白楼上。
郭大伟轻轻拍着牧白的背,舒缓他的情绪。
“白啊,你听我说,文易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没跟你正式在一起,也不会跟汪书泽有什么,要不你给文易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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