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栖在学校不敢放肆，只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周羚就没这么好说话，托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来。他现在吻技了得，舌头放进来，像鱼钩一样弯弯绕绕，明明只是接个吻，却像将他全身吻了个遍，宋明栖有点腿软，整个人被顶得坐到办公桌上，身体往后倾，一只手摸他的头发。
周羚已经把头发留长了，找工作、谈生意要换个形象，留长以后还是更温良些，有种绅士的英俊，没那么不好惹，但宋明栖还是习惯性摸他的头发，幻想那种毛剌剌的手感。
两人忘乎所以地亲了一会，宋明栖才想起这是在办公室，推人的胸口：“门……”
周羚贴着他的嘴唇，喘着气低声说：“锁了。”
宋明栖这才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这人进屋的时候就想好要干什么。
这样一想又不乐意，推开人说要先吃蛋糕。
周羚看着他，明显是没尽兴，眼睛充血般的红，看了几秒后，还是把人放了，坐到宋明栖对面看他用勺慢慢舀蛋糕上面的奶油吃，白色的奶油含进去，红色的嘴唇抿几下，勺子拿出来湿漉漉的。
今天买的蛋糕是淡蓝色，有点像九年前海边开快车最后丢掉的那块，宋明栖把上面的装饰摘下来放在旁边，然后蓝莓喂给周羚。
两个人聊了些这趟出差的事，周羚说还算顺利，投资应该能拿到，又问起赵喜橙的家长会，宋明栖说物数化生都很好，就是语文不行，被语文老师喊到办公室教训了好久，还说一般做妈妈的感性思维更好些，尽量让妈妈多给赵喜橙讲书。
“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讲赵喜橙只有两个爸爸，一个学理，另一个还是学理。”宋明栖咬着勺子犯愁。
“我会跟赵喜橙好好讲讲的。”
“那就靠你了，反正我是没招了。”宋明栖笑着站起来。
周羚重新套上大衣，羊毛围巾绕到宋明栖的脖子上，拎起行李箱一起往地库走。
到车边周羚说他来开，宋明栖就把钥匙甩给他，上车以后，周羚没第一时间点火，把西装外套脱了，领带也扯去，白色阔版衬衣显得人柔和许多，他转过头，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点疲惫：“宋老师，想再多抱你一会。”
宋明栖看着他，随后跨过档位钻过来，周羚伸手扶他的腰，力气大得几乎掂了他一下。宋明栖跨坐到他的大腿上，后背靠着方向盘，任他抱着。
周羚额头抵在他颈窝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宋明栖卫衣上的帽绳。
“感觉很久没有一起安安静静待一会。”周羚说，“如果真的开公司，后面肯定会越来越忙，宋老师会不会怪我？”
“你开心吗，做现在的事？”
“其实也说不上开心，开心这个状态太纯粹了，很难。但觉得是我可以做得好的，以它为目标，我得以见不同的人，获得收入，让我可以给宋老师买法甜，也有这些觉得很好的时刻。”
“只要是你想要的生活就可以。”宋明栖用脸颊贴了贴他的发顶，“我觉得爱一个人就像放纸飞机，放出去它会被雨淋湿，会落地；但不放，它就是一张纸，而不是飞机。”
“我还是想你做飞机。”
周羚曾经开飞机的梦想，会换一种方式在宋明栖这里实现。
他眼眶发热，抬起头看他，宋明栖摸摸他的眼皮。
两个人又亲吻，隔着衣物的拥抱难以满足，周羚的手掌从下摆伸进去，从小腹一直摸到领口，宋明栖往后仰了仰，气息混乱。
奶油的甜蜜和蓝莓的微酸在彼此口中交换，但酸涩的口感还是更加突出，突破了奶油的温软刺入味蕾，引发一场味觉风暴。品尝者用陶醉的表情表达赞不绝口，制作者则更为卖力。车内的暖气不断积蓄，直到奶油融化成无法动弹的一滩。
赵喜橙打电话来说饿了，两个人才迟迟启动汽车。
周羚的衣领微敞，宋明栖就更不像样一些，回去又要先洗澡。
“我让赵喜橙把饭煮上，等我回去炒菜。”周羚说，“你洗完澡就可以吃饭。”
宋明栖刚吃完蛋糕，其实并不饿，不过一想起这个他突然问：“你有没有给他带东西？”
“谁？”
“赵喜橙啊。”
“噢，带了。”周羚打着方向盘说，“飞机上送的酸奶和甜甜圈。”
“……”
周羚失笑：“干嘛啊……”
宋明栖撇撇嘴：“没什么，就是你的‘父爱’好稀薄。”
“他看不出来，你别告诉他是送的……”周羚大笑出声，“再说不是你说的吗，最贵的东西往往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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