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那你不早说!”
“我等着看你能蠢到哪一步。”
“你是人吗费兰特?”
Jessica抱着睡袋路过,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他早就不是了。”
她瞥了陶乐那边一眼,似笑非笑地压低声音:“你们觉不觉得,会长和副会长搭个帐篷,都搭出一种‘旁人勿近’的气场。”
费兰特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陶乐正坐在地上系风绳,查尔斯单膝跪在他身侧,一只手替他把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开。
那动作自然到几乎理所当然,陶乐甚至没抬头。灯光从他们上方打下来,像给他们的共处框了暖边。
费兰特评价道:“完全是双人结界。”
Jessica嘲笑:“你酸了?”
“我是在想,晚上我要不要睡远点,免得听到不该听的。”
费兰特收回视线,继续去拆自己的睡袋。
陶乐最后检查了一遍地钉和风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查尔斯把两个睡袋并排塞进帐篷里,又抖开一张薄毯铺在防潮垫上。他从帐篷里退出来,拍了拍手:“今晚你睡里面。”
“为什么。”
“外面风大,我帮你挡着。”
第47章 主动
篝火烧到后半夜, 天空像泼了墨,星星全出来了。
营地周围一圈人都仰着头。Jessica说这地方光污染少,星星比她上个月在瑞士看的还美。
莱恩和安德鲁已经躺到防潮垫上了, 费兰特偶尔抬手, 指着星星说那是什么座,反正也没人知道真假。
“我们玩个游戏吧?”Jessica把围巾裹紧了点, “玩折手指,每人说一件自己没做过的事, 做过的人折手指, 输的人明天做早饭?”
莱恩卷起袖子, 露出自己十根手指,兴致勃勃:“我先来, 我从来没有在图书馆通宵过。”
话音刚落,费兰特折了一根,安德鲁也折了,陶乐没动,查尔斯没动,Jessica也没动。
莱恩震惊:“你们怎么都不折?”
Jessica道:“又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 考试前才去图书馆装模做样。”
“我靠, 我那是去学习的好吗?”
安德鲁翻了个白眼:“你那是去占座睡觉。”
下一轮是安德鲁,他想了半天:“我从来没有和前任复合过。”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这个总有人折吧?”
莱恩骂了一声,折下一根。
Jessica也折了,表情尴尬:“大学以前的事了,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费兰特没动, 陶乐没动, 查尔斯也没动。
轮到费兰特,他扫了一圈人, 最后他目光落在莱恩身上,慢悠悠地说:“我从来没有在巴黎地铁站里迷路到哭过。”
莱恩脸色涨红:“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喝多了自己说的。”费兰特说,“哭得那叫一个惨。”
莱恩折下一根手指,直接摆烂:“行,都来吧,今天不把我底裤问穿你们不会罢休。”
Jessica笑够了,清了清嗓子:“到我了。”
她歪了歪头,目光从陶乐和查尔斯之间轻巧地滑过去:“我从来没有和死对头好上过。”
空气安静了片刻。
莱恩第一个炸了:“Jessica你是不是玩不起,上来就王炸?”
“会长,折啊。”安德鲁在旁边起哄,“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
查尔斯大方揽过身旁的人:“我们折就折,有什么问题吗?”
接下来几轮问题明显冲着他们俩来了。
“我从来没有在会议室坐过别人大腿。”
“我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秀过恩爱。”
……
陶乐手指折得飞快,每折一根,旁边就“哦”的一声起哄。
查尔斯很配合,陶乐折他也折,一整个“夫唱夫随”。
到最后,陶乐折得只剩一根中指还竖着。
Jessica笑得趴在膝盖上:“会长明天做早饭吧,再问下去我怕你今晚要钻回帐篷里不出来了。”
他确实钻回了帐篷。
帐篷外的人声还没散尽,陶乐已经躺进了自己的睡袋。他听见查尔斯掀开门帘进来,拉开睡袋躺下。
外面“啪”地响了一下,不知道是谁把最后一块木头扔进了火里。
陶乐听着这些声音,意识却越来越清醒。他翻了个身,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
查尔斯仰面躺着,呼吸很匀像已经睡着了。
陶乐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他慢慢离开睡袋,刚钻出来,夜晚的冷气就往他宽大的睡衣下摆里钻。
他缩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朝查尔斯那边挪过去。
查尔斯被惊醒了,正好看见陶乐像只夜间出没的小动物,轻手轻脚地扒开他的睡袋。
陶乐见他没有反对,胆子便大了起来,把另一条腿也收进去,整个人慢慢往下滑。
睡袋里又热又窄,他几乎是贴在查尔斯身上。
两个人的体温像被同一条睡袋捂熟了一样,迅速融在一起。
但陶乐还不肯停。
查尔斯感觉到有什么顺着他的衣摆下缘钻了进来,凉凉的,像一尾滑进来的鱼。
蹭着他慢慢挪,像在丈量他皮肤的温度,查尔斯的呼吸一下就变了。
陶乐的鼻尖擦过查尔斯的肋骨,嘴唇若有若无地蹭着。
查尔斯整个人像被放在火上慢慢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呼吸时带出的热气,一下又一下。
“你……”
查尔斯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又哑又低。
陶乐在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手指还在他身上一点一点地画着圈,指尖所过之处,像点起了一串看不见的火。
查尔斯咬紧牙关,他想把人拎出来,又想把他更深地融合。
他一只手缓缓扣住陶乐的后脑,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揉着。
“陶乐。”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低了,几乎是气音。
陶乐这才仰起脸,帐篷外最后一点篝火的光透进来,把他的眼睛照得乌黑发亮。
他什么都没说,一条腿慢慢搭上去,像在夜里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查尔斯再忍不住,扣着他,往上抱了抱。
单人睡袋被撑到极限,像随时会从侧面崩开。
他低头,把额头抵在陶乐的颈窝里,呼吸重得像溺水的人刚浮出水面。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陶乐没说话,抬起手勾住查尔斯的肩膀。他的身体柔韧得不可思议,像一株被夜风慢慢吹弯的植物,软软地附着查尔斯。
他低头去找陶乐的唇,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又停住了。
陶乐偏过脸,嘴唇从他嘴角擦过去。
他咬住下唇,头微微后仰,露出被汗浸湿的脖颈。
吻在他的喉结上,那不轻不重地吮。
陶乐浑身都颤了一下,溢出一声极轻的哼。
“宝贝,小点声。”查尔斯贴着他耳廓,热气全喷进他耳朵里,“外面还有人。”
陶乐已经听不清了,眼里蒙着一层水光,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指节被牙齿咬住,可喉咙里还是漏出破碎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被整个吃掉了,从呼吸到骨头,从皮肤到心脏,全部被这个人吞掉。
他睁着眼,看见查尔斯额角的汗顺着轮廓滴下来落在他唇边。
他伸出舌尖把那滴汗卷进去。
查尔斯像被电了一下,低头就吻住他。
风从山外来,吹得帐篷猎猎作响,没有人知道,在这片远离都市的山林里,两个人怎样在一条小得可怜的睡袋里,一点一点全部交给对方。
陶乐觉得自己被灼烧殆尽,又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满载而归。
他偏过头,一口咬在查尔斯肩膀上。
最后,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趴在查尔斯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查尔斯的手仍揽着他,指腹在他后背上慢慢打着转。
陶乐脸贴着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从海啸退成潮水,忽然道:“查尔斯。”
“嗯?”
“你跟我说说你家里人吧。”
陶乐的声音格外低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头顶的手指还在发丝里揉着,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了很久,查尔斯才开口。
“我并不是诞生于爱的孩子。”
“我父亲继承了卡伯特家族,我母亲也是贵族淑女,他们被家族安排联姻,婚后生了我。没大家想象中那种豪门恩怨或者戏剧化。”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不吵架也不说话,我父亲常年混迹于各种聚会,欧洲、南美、中东,哪里有好玩的局就去哪里。我母亲也有自己的生活,有交往的情人,他们早就不住在一起了。”
陶乐把脸侧到另一边,耳朵贴着他胸口,继续听。
“很小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查尔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因为家里不会像别人家那样,父母为了孩子的事吵架,也不会有人管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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