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的陆以洲伸手抱住林希的腰，又说：“不对。”
“什么不对？”
“不是喜欢。”陆以洲用头蹭了蹭林希，语气格外郑重，“不对......不是喜欢。”
他抬起迷蒙的眼眸，定定望着林希，漆黑的眼底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执念：
“小希，我爱你。”
这是林希第一次在陆以洲嘴里听到“爱”这个字，虽然是喝醉的时候。
以前陆以洲说过“你是我的”，说过“我不会放你走”，说过“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但从来没有说过“爱”。
过了好久，他才轻声开口：“......我知道了。”
陆以洲拉住林希的手腕，把人扯到床边坐下。
“你知道什么了？”他凑过来，“你还没说呢。”
“说什么”
陆以洲眨了一下眼睛，因为醉意反应比平时迟缓，但也比平时直白：
“小希，你爱我吗？”
林希看着陆以洲，忽然伸手去拉被子：“你躺好。”
“我不......”
“躺好！”
陆以洲被他按着肩膀推到床上，林希扯过被子给他盖上。
陆以洲在被子底下挣扎了一下，又冒出一颗脑袋来，看着林希：
“你还没回答我。”
林希把被子按回去，把他的脸也盖住一半，只露出一双还在黏糊地盯着他的眼睛。
“明天再说。”
“为什么明天？”
“因为明天你醒了，就不记得了。”
陆以洲想了想，好像觉得有道理，闭上眼。
可过了两秒，又睁开眼：“小希，你抱着我睡，否则我睡不着。”
林希无奈地摇摇头，侧躺在他身边，伸手抱住他：“......可以睡觉了吧？”
陆以洲又从被子里牵出林希的左手，亲了亲他左手腕上那道已经很浅很浅的疤痕。
他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小希，你还疼不疼？我亲一亲就不疼了。”
林希没想到今晚的陆以洲这么难缠。
他学着陆以洲以前拍他的样子，也去轻轻拍着陆以洲的后背，安抚道：
“早就不疼了，很晚了，睡觉吧。”
陆以洲醉得不轻，被林希拍得很舒服，慢慢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稳。
林希关了灯，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儿呆，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第171章 幸福吗？
第二天，陆以洲醒来，脑袋带着宿醉后钝钝的疼。
他撑着坐起来，按着太阳穴，脑子里浮浮沉沉的，只剩下昨晚灯火奢靡的饭局。
怎么回来的，回来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想了想，一片模糊。
偌大的主卧安安静静的，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位置，没有林希的身影。
陆以洲心里忽然一紧。
他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快步往外走。
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希端着一碗汤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林希穿着简单的素色家居服，看见站在门口的陆以洲：
“醒了？头疼不疼？把这碗醒酒汤喝了。”
碗里的热气冒上来，柔和了林希清冷的轮廓。
陆以洲所有的焦躁和不安，在看见他这一瞬，莫名消散了大半。
“你亲手做的？”
林希进了房间：“是赵姨熬的。”
陆以洲嘴角翘了一下：“那也是你亲手端上来的。”
林希没搭理他，放下碗，把陆以洲今天要穿的衣服搭配好：
“先去洗漱，再把汤喝了。”
陆以洲看着他做这些，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
以前林希从来不会做这些。
现在林希会给他端醒酒汤，会帮他准备衣服。
林希对他这些细碎的照顾，好像是最近才慢慢长出来的。
陆以洲觉得自己应该知足了。
他洗漱完出来喝汤的时候，想起昨晚自己之所以喝那么多酒，就是被那个章总刺激到了。
他不知道昨晚回来有没有对林希发酒疯吓到林希。
现在跟林希关系这么融洽，他不想回到从前。
犹豫了一会儿，他问林希：
“我昨晚回来，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什么奇怪的事？”
林希想起他昨晚又闹又哭的样子，心绪微微动了一下。
陆以洲观察着他的表情，暗道不好。
“我喝多了，要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林希回：“没有，你一回来就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偏了一下。
陆以洲捕捉到了。
他了解林希，如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林希会坦然地看他，不会躲。
喝醉的他完全没有理智，他害怕自己受了刺激后回来全发泄在林希身上。
以前跟沈婉如订婚那晚喝多了，回来做完没帮林希清理，加上那段时间林希情绪不好，让他生了很久的病。
他昨天比那晚喝得更多，怕自己做出更过分的事来。
陆以洲放下碗，走到林希身边。
要去脱林希的裤子检查：“我瞧瞧，昨晚我有没有弄伤你？”
林希伸手按住他的手，抬眼就看见陆以洲关切的眼神，又把手放下了。
陆以洲仔细检查了下，确实没有伤痕，松了一口气。
他亲了亲林希的发顶：“看来我酒品见长了。”
林希被这一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上午林希到疗养中心的时候，许兰芝正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到院子里晒太阳。
她看见林希走过来，招了招手：“小希，你来啦？”
林希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腿好像有点力气了。”许兰芝说，“昨天那个康复师夸我，说我配合得好。”
林希弯了弯眼睛：“那是，我妈最厉害了。”
许兰芝笑着拍了他一下，又往他身后看了看：
“陆先生呢？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林希推着轮椅往花圃那边走去：“他今天忙，过两天就来看你。”
许兰芝“哦”了一声，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小希。”
林希应了一声。
“你跟那个陆先生......是不是在谈恋爱？”
林希推着轮椅的手一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绕到许兰芝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有些紧张地说：
“妈......你怎么这么问？”
许兰芝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像在看一棵自己养了很多年的小树终于开了花。
“小希，妈是过来人。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伸出手，慢慢摸了摸林希的头发。
“那个陆先生，每次跟你一起来，要么在工作，要么就在看你。”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普通朋友，也不像在看恩人，他应该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愿意这样照顾我。”
林希瞬间失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涩：
“妈......如果是这样，你能接受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许兰芝温柔地笑了笑：
“傻孩子，妈从来不在乎这些。不管是男是女，只要他真心待你，只要我的小希开心幸福。”
“小希，妈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妈只想你过得幸福。”
林希的鼻子一下子酸了，忍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热意压回去。
许兰芝又拍了拍他的手：“那小希，你跟妈说，你现在幸福吗？”
幸福吗？
林希有些茫然。
但他不想让妈妈担心，于是笑着说：“他救了你，我很感激他。”
许兰芝问：“只是感激吗？”
林希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要哄着妈妈：
“他现在对我很好，你也在我身边，我觉得我很幸福。”
许兰芝听到他这么说，终于露出安心的笑容。
林希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中午，林希拎着食盒到了陆氏集团。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陆以洲的声音。
“一个月后正式动工，设计图重新改，不要太冷硬，偏向温馨，适合长辈住。”
林希推门的手停在半空中。
“预算不用受限，不用考虑成本，所有材料、家具、软装都用最好的。”
“整体布局以舒服、安全、便捷为主，一定要让人住得舒心，不能马虎。”
林希抿了下唇，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林希推门进去，陆以洲已经挂了电话：“今天怎么早来了？”
“提前了一点。”林希把食盒递给他，在沙发坐下，“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你装修什么吗？”
陆以洲把菜一样一样端出来。
“我在安排阿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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