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凳子上跳下去,小花吓了一跳,跟在他后面说。
“小少爷,您慢点呦。”
小星星迈着小短腿,直接扑进了陆赫驰怀里。
陆赫驰单手抱起他,小星星直接埋在他肩膀上哭了起来,“你这个负心汉,呜呜呜呜,怎么可以把小孩丢在家里。”
“呜呜呜呜呜。”
他哭的抽搐:“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爹地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可以和小星星见面。”
陆赫驰眼睛酸涩,黑眸偏过去,和沈兰雪对视。
沈兰雪沉默一瞬,附和:“负心汉。”
第135章 你哄哄他
回家一趟,小星星变得格外黏他。
小孩大多敏感,对大人情绪感知力过于强,尤其他早慧,因此爸爸和爹地依旧牵手,沈亦星也明白过了。
爸爸又要变回以前的爸爸了。
他舍不得,却无法改变。
吃完饭后,陆赫驰抱着福团,如今小猫长大许多,软绵绵毛茸茸的奶团子,窝在人怀里咪一声,惹人怜爱。
小星星缀在他后面,腮帮子鼓起来,有些吃醋,“爸爸,你为什么不抱我。”
陆赫驰放下猫,又抱起小星星。
小家伙越长大,体重也上来,他抱一个小时胳膊都酸,余光瞥一眼倚着沙发打电话的沈兰雪。
他不在……沈兰雪抱的动吗?
“……”
那厢里,沈兰雪正和项目部谈事情,他听着对面声音,时不时“嗯”一声,神思却都被远处两人牵引着。
和陆赫驰分别日子,虽早有准备,可那一瞬间的疼痛兜头砸下来,心脏都颤了两下。
若不是小星星在,他宁愿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而不是现在,咫尺天涯。
沈兰雪刚挂断电话,下一秒,陆赫驰抱着小星星靠近,“……老婆。”
这个称呼在他嘴里百转千回,记忆中叫过太多次,温馨的缠绵的,连同那一刻的记忆也涌上来。
“下午要是没事,我们陪小星星出去转转?”
沈兰雪握着手机,抬眼看他,声音淡淡:“不了,我下午去公司,你带他出去或者待在家里都行。”
陆赫驰愣了一瞬,细细算来,这竟是沈兰雪第一次拒绝他。
小星星泪眼汪汪,“爹地,你真的不陪我吗,我想要你一起。”
沈兰雪靠近,低下头,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香吸进陆赫驰鼻腔。
他低眸,看两人互动。
沈兰雪捏了捏小孩肉脸,“乖,公司有事情要忙,下次爹地单独带你出去,好不好?”
沈亦星不想同意,他眼神祈求,沈兰雪不为所动,就那样看他。
良久,小星星点头,眼泪掉下来,带着哭腔问:“那我以后还可以和爹地爸爸在一起吗?”
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陆赫驰胳膊,落下的重量宛如一块巨石。
让他胳膊断裂,让他痛不欲生。
沈兰雪还没说话,陆赫驰就已忍不住开口:“会的,一定会的。”
沈兰雪补充:“爹地和爸爸都会陪你,你想爸爸,我就送你去他那住几天,好吗?”
小星星想要的不是这个,他想要一家人住在一起,每天都可以见面,一起吃饭,陪他玩游戏。
他把头埋进陆赫驰怀里,小声啜泣起来。
眼泪不停涌出来,把陆赫驰胸口的衣服打湿。
陆赫驰手足无措,连抱他都不敢用力,他望着沈兰雪,咬着唇说:“哥……你哄哄他。”
沈兰雪脸色冷静,“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早点说开让他看清楚。”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放手利落的人变成了沈兰雪,他快刀斩断麻,把一切都斩尽。
陆赫驰来不及沉湎,就已经被推在了远处的路上。
最后,沈亦星哭了很久很久,他胸口的衣服湿了大片,却被小家伙抱着不停蹭脸,“爸爸,爸爸,爸爸……”
一声声的哭腔让陆赫驰从独行的世界里爬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小家伙往常笑盈盈的小脸上满都是眼泪。
是为他而流的。
陆赫驰止不住的思索,是不是他真的不在了,以小星星的泪腺敏感程度,哭的他骨灰盒里泡满了水,糊成一团,丑的要死。
他抵着小家伙的额头,想,那就试一试吧,试一试努力活下去。
下午沈兰雪走后,陆赫驰一个人带小星星去游乐园,热闹的场合让他也不自觉带上了笑。
手机屏保依旧是上一次一家人在动物园的合拍,其乐融融的场景好像还在上一秒。
“爸爸,坐那个!”小星星指着过山车喊。
陆赫驰回过神,应了一声。
一直玩到游乐园人都散了,他才在天色暗淡时,送小星星归家。
冬天的夜晚很冷,寒风凛冽。
陆赫驰要走时,封管家劝说:“今天太晚了,陆先生要走,可以等明天天亮。”
他心头一松,即将开口时,却还是拒绝了。
“爸爸,真的不能留下来吗,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小星星拉着他衣服裤子,黑溜溜的眼珠子可怜巴巴望着他。
陆赫驰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爸爸下周来看你,好不好?”
一周,沈亦星想了想,刚好又是一个周末,他害怕拒绝后再也见不到陆赫驰,因此用力点头。
“那,爸爸你一定要来。”
陆赫驰伸手和他拉钩,又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
封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无奈。
“……”
楼上主卧,沈兰雪站在阳台,脸庞笼罩在黑暗下,看不清楚神情,他修长的手指,夹了半支烟。
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双眸凝视着陆赫驰的背影远去,烟雾缭绕在他手上,半晌,他低敛眉眼,咬着烟吸了一口。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他眼眸,他掐了烟,拢一袭寒风进了卧室。
卧室里,灯光明亮。
床上的枕头依旧是两只,房间里的摆设也和陆赫驰走时,并无区别。
沈兰雪抬眸,眼眸钉在床头上方那一张貌合神离的结婚照上。
从最开始,结局早已注定。
陆赫驰到家之后,陈嘉栋还盘腿在沙发打游戏,茶几上摆了满满当当的外卖。
另外,还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脱下大衣,挂在衣服架子上,陈嘉栋百忙之中抬头看他一眼,“你怎么回来了?”
他抬了抬下巴,指着茶几,“喏,没吃的话,桌上。”
Jasper低着头,目光专注,手指在屏幕划得飞快,声音沉稳,却在祈求,“陈,我要死了,救救我!”
第136章 电话
陈嘉栋哼笑一声,“等着,哥来了。”
两人昨晚还是点头之交,打一会游戏,眼看着成了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陆赫驰走过去,在单人沙发坐下,桌上满满当当的炸鸡汉堡,还有一些薯条之类的小吃。
陆赫驰没什么胃口,抱臂靠在沙发,黑眸睨着Jasper问:
“Jasper,你来找我有事?”
Jasper手机音效哗啦响,听筒里传出一声“请求集合”,他迅速说:“驰,等等,我打完这局。”
陆赫驰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
Jasper一张英俊的脸上充斥着沮丧,手机扔在沙发,他报复性的啃了个炸鸡腿,这才看向陆赫驰。
“驰,你终于回来了。”
陆赫驰眉心绷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Jasper诧异道:“我给你打电话没接,联系了陈啊。”
陈嘉栋这时候也坐直,拿起装着薯条的盒子,咬了一根,吃了,耸肩说:“他中午来的,我告诉他你不在,他非要等你回来。”
Jasper连连摆手,“不是我赖在这儿,是陈问我打游戏吗,我不会,陈教我,然后等到现在。”
陆赫驰看向陈嘉栋,对方则是又吃了一根薯条,义正言辞道:“我这不是无聊,他刚好也没事做,打打游戏怎么了?”
陆赫驰莫名觉得头疼。
“算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Jasper一双绿色的眼眸瞬间亮了,“你昨晚答应和我比赛,不能反悔。”
陈嘉栋立刻拍桌:“不行!我不同意!”
Jasper不理解,“为什么,赛车很好玩,陈你可以做我的副驾。”
陈嘉栋一想到昨晚在大屏幕上看到的场面,就感到一阵后怕。
他没想到国外几年,陆赫驰玩的那么野,其他车手比赛过程中,全身上下武装齐全,唯独陆赫驰穿着日常的衣服。
那不是比赛,那是寻死。
他这两天赖着不就是怕陆赫驰想不开,要是真有个万一,他真万死难辞其咎。
陈嘉栋一张脸冷着,“总之,我不同意。”
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夜晚十点十八,“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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