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
陆赫驰捕捉到关键词，从沈兰雪胸口抬起头。
沈兰雪挂了电话，微微俯身，正要按电梯。
“……”
就这样猝不及防，俩人正好撞在一起。
先是鼻尖轻擦了一下。
紧接着。
嘴唇上感到一阵柔软。
空气静止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走廊光线切成一条细线，然后彻底合拢。
两个人嘴唇还贴着。
陆赫驰本来脑子就晕，现在更晕了，酒精让他的大脑彻底慢半拍。
当他反应过来，两个人嘴唇贴着，触感清晰的传过来。
软软的，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酒精气息。
陆赫驰意识到。
这是他哥的嘴唇。
他想往后退，但后背是电梯壁，退无可退。
沈兰雪也像是惊到了，同样没有动作。
两个人呼吸近在咫尺，又轻又浅，只有狭小空间里慢慢滋生的暧昧气氛。
电梯开始下行，轻微的失重感让陆赫驰晃动一下，旋即拉住沈兰雪衣服，手指微微用力。
沈兰雪终于动了。
他偏头，拉开一点距离。
电梯灯光白的晃眼，陆赫驰脑子清醒了一点，看见他耳廓升起来的红晕。
“……站好。”
沈兰雪说，声音比平时要低。
陆赫驰喉结滚了滚，没松手：“……哥，你偷亲我。”
“没亲。”
“亲了。”
沈兰雪沉默了一秒：“……是撞到的。”
陆赫驰把通红的脸埋他肩膀：“那也是亲了。”
说不清了。
这时候电梯停了在了负一层，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闷热散去一点。
沈兰雪率先迈出去，有点躲避心理。
往前走了好几步。
身后没传来声音，他无奈停下脚步回头。
“走不走？ ”
陆赫驰还靠在电梯里，朝他伸手，眼神迷蒙地看他：“走不动。”
沈兰雪看他伸出来的手，停了一下，又重新走回去，然后握住，从电梯里把他拽出来。
陆赫驰被他牵着。
地下停车场空旷又安静，冷风吹干了手心黏湿的汗，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司机已经等在门口，见他们俩过来，小跑着打开后座门。
沈兰雪扶他坐进里面，紧跟着钻了进去。
黑色迈巴赫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路灯一段一段扫进来，在两个人脸上交替明暗。
陆赫驰坐不稳，靠在沈兰雪身上，他呼吸声很重，鼻腔里喷洒出来的温热气息，拂过沈兰雪脖子。
两个人一个闭着眼，一个坐姿僵硬。
又过了几条街，陆赫驰才动了一下，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黏黏糊糊说：“哥……你心脏跳的好快。”
“……胡说。”
陆赫驰动了，把耳朵贴在他胸口。
一下一下的数。
直到数到一百二十三。
他睁开眼，从沈兰雪身上起来，偏头看他：“没有胡说。”
他顿了一下：“我听见了。”
沈兰雪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头偏向车窗外，把视线落在流动的灯光上。
昏暗的光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陆赫驰凑过去，牵住他的手，扣在手心。
路灯一亮，他正好看见沈兰雪耳根那一片红。
拐过一个弯的时候，陆赫驰头压在他肩膀，声音很轻地问：
“……还可以亲吗？”
第20章 做梦
“……”
黑色车身一路平缓驶在路上。
陆赫驰说完那句话，等了一会儿，始终没得到肯定答案，然后靠在沈兰雪肩膀上，缓缓睡熟过去。
过了有半个小时。
沈兰雪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男人，用很轻的声音说：“可以。”
这一觉陆赫驰睡得很死。
什么时候到家都不清楚，等到半夜迷迷糊糊睁眼，才发现已经躺床上了。
他下意识伸手，摸到了旁边的身体，抱进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淡淡香味。
醉酒又被这股味道牵引，意识缓缓沉入梦境。
热。
身体好热。
是谁在放火吗？
陆赫驰听着周围嘈杂的音乐声，以及无数人嗨起来的放纵喧嚣。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翘着二郎腿，坐在酒吧卡座，周围好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
他手里拿着酒，有人来和他碰杯，酒液在杯壁晃动。
“陆总，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耳边有男人在说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会让谁失望？我吗？
陆赫驰喝了酒，又跟周围人聊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漂亮女孩儿娇笑着来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转圈。
“陆总，你怎么长的比明星还帅啊？”
这都什么啊，陆赫驰脑子晕的不行，推开女人，晃悠着站起来。
“陆总，您去哪？”
陆赫驰也疑惑，我要去哪。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安静地方走。
“……”
意识一黑。
再次清醒过来是在一张酒店大床，有人抱着他，似乎想对他欲行不轨。
陆赫驰这会儿热的脖子上都是汗，他喘着粗气，想推开那人，但那股淡淡的冷杉味道勾着他缠着男人吻上去。
好甜，好软。
好像要更多。
“……”
昏天暗地。
窗帘紧拉着，两道朦胧的身影抱在一起。
陆赫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能是爱吧。
他凭着本能在渴求，男人似乎有点过于听话了，没有反抗，但也不怎么配合。
“……”
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远去，又变成了海浪声。
换了一个梦。
他似乎躺沙滩，碧海蓝天，伴随着声浪起伏，渐渐地。
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海边的人都知道。
潮水褪去后，只剩干涸。
直到浪又冲过来，才能再次变得湿润。
“……”
等到刺目的阳光照得人脸发烫，陆赫驰才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身下的不适。
他迅速扭头看旁边，然后松了一口长气。
沈兰雪已经走了。
他放松躺回去，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不敢去回想昨晚的梦。
……怎么会这样。
太真实了。
好像是他的亲身经历一样。
而且……他梦里那几张脸也很眼熟，好像是他公司的人。
这真的是梦吗？还是过去的记忆？
陆赫驰分不清楚，他身体格外的火热，咬了咬牙，迅速掀开被子，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这两天天气热起来，连内心也燥热的不行。
要是在一直和沈兰雪这样清清白白躺一张床，他可能有一天会成为第一个得不到疏解，爆体而亡的男人。
陆赫驰一边洗澡，一边思考着这件事，他十八岁，热情似火的年纪。
沈兰雪二十八岁，如狼似虎的年纪。
况且他们俩正经婚姻关系。
持证上岗。
……所以，也正常吧？
陆赫驰晃了晃脑袋，凉水冲刷着身体，让 他冷静下来。
不可以想了，不能，这样不对，不行不行。
陆赫驰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给自己找一点正经事干。
于是洗完澡，吃过饭后就打算去自己公司溜达一圈。
陆赫驰想着，毕竟是失忆后第一次去公司，正式一点最好。
他打开衣柜，看那一溜串的衣服，其中大部分是沈兰雪的西装，精致得体，一看就是公司老总。
陆赫驰转头看向自己那潮牌，帅是帅，但一点也没气势。
他手伸一半转了个圈，从沈兰雪的衣服里挑了一身他最常穿的碳灰色西装。
人靠衣装马靠鞍。
陆赫驰换上衣服，搁镜子前照一圈，快爱上自己了。
西装是私人订制，他穿着稍微有点紧，但更突出他的身材，显得气势汹汹。
像小说里，一个眼神就能杀人的霸总。
陆赫驰临走之前，拿出手机对镜拍了十来张照片，挑出一张最好看的，给沈兰雪发过去。
【照片jpg.】
【哥，我要去上班啦！】
“……”
光耀传媒。
苏佳念昨晚凌晨四点睡的觉，早上坐着就昏昏欲睡，黑眼圈连化妆品都遮不住。
“昨晚你偷鸡去啦？”一旁的前台余呦偷偷啃着鸡爪，和她闲聊。
苏佳念叹口气：“我家哥哥昨又被黑子造谣，说他霸凌小艺人，甩人家巴掌，我真操了他大爷！”
“那群黑子口中小艺人是季子扬，一个公司的，还不知道那是什么货色，每天就他仗着自己咖位大，各种给人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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