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只有荒野。和天边很暗的月光。
他说:“停车。”
周逐新没停。
他说:“周逐新。停车。”
周逐新说:“到了。”他把车拐进一条更小的土路。停在一片芦苇荡前面。
他熄了火。车灯灭了。四周一片黑。只有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芦苇上。白花花的一片。
景梧舟去拉车门。拉不动。锁死了。
他转头看周逐新。周逐新也看着他。
景梧舟说:“你开门。”
周逐新说:“景梧舟。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有没有想我。”
景梧舟说:“你疯了。”
周逐新说:“我在北京忙。没空来找你。但我每天都想你。”
景梧舟说:“你有病。”
他用力拉车门。拉不动。他用拳头砸车窗。砸了两下。
周逐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景梧舟挣。没挣开。周逐新把他拉过来。
景梧舟的背撞在中央扶手上。他抬脚去踹。踹在周逐新腿上。
周逐新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松手。他把景梧舟按在座椅上。低头。吻他。
景梧舟咬紧了牙关。周逐新用另一只手掐他的下巴。力道很重。
景梧舟吃痛。嘴张开了。
周逐新的舌头探进去。景梧舟尝到一点苦味。不是酒。不是烟。是药片化开的苦。
他推周逐新的胸口。推不开。
周逐新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景梧舟的挣扎开始变弱。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先是手指发麻。然后是胸口发热。
从胃里往上涌。像酒精。但不是酒精。
他咬住周逐新的嘴唇。咬出了血。周逐新没退。他反而笑了。
他松开一点。贴着景梧舟的嘴角说:“你也感觉到了。”
景梧舟的呼吸变重了。
他想推开他。但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他的身体在发烫。脸。脖子。胸口。小腹。他咬着牙。额头全是汗。
周逐新看着他。慢慢松开他的手。景梧舟没有动。他躺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周逐新低下头。他的嘴唇贴着景梧舟的耳朵。他说:“放心,这个偶尔吃一次,不会上瘾的。”
景梧舟闭着眼。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想骂。想打。想哭。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身体不是他的了。
周逐新解开他的外套。拉开他的拉链。
景梧舟偏过头。他看见车窗外。月光照着芦苇。白茫茫一片。风吹过来。芦苇晃。像海。
他想起北戴河。想起浪。想起薛京宸站在沙滩上。叫他。
他听不见。他的身体越来越热。
周逐新欺身而上。他的重量。他的体温。他的呼吸。
景梧舟咬住自己的手腕。他不想出声。
周逐新在他耳边说:“叫出来。”
景梧舟摇头。
周逐新说:“没人听得见。”
景梧舟还是摇头。他把脸埋进座椅的皮面里。皮面是凉的。他的脸是烫的。
最疼的时候,他咬破了手腕。血渗出来。
混着汗。流到指缝里。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很重。很碎。
声音越来越大。
景梧舟不由自主的摆动。
到后面,他的手从座椅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他不再反抗了。他太累了。他的身体背叛了他。
他的意识在往下沉。像掉进一个很深的洞。
他感觉到周逐新的手握着他的腰。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他后颈。
他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碎掉。
最后他闭上眼。黑暗里什么都没有了。
再醒来时。他还在车里。车停在原地。引擎关了。暖气也关了。车里很冷。
他侧躺在座椅上。
身上盖着周逐新的外套。周逐新坐在驾驶座上。正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感觉到景梧舟动了。他转过头。说:“醒了。”
景梧舟没有说话。他坐起来。身上很疼。从腰到腿。
他穿好衣服裤子,伸手去拉车门。
这次锁开了。他推开门。冷风灌进来。他走出去。站在地上。
腿一软。他扶住车门。
周逐新在车里说:“你走不回去。很远。”
景梧舟说:“不用你管。”
他往前走。路是土路。两边是芦苇荡。月光照着。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他弯下腰。蹲在路边。胃里翻涌。他吐了。
什么都没吃。只吐酸水。
他跪在地上。手撑着土。他听见车门开了。
周逐新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他说:“上车。我不碰你。”
景梧舟没动。周逐新弯下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景梧舟挣了一下。周逐新没松手。他把他半扶半拖地弄回车上。
景梧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周逐新发动车。调头。往回开。
车里很静。只有轮胎碾过土路的声音。景梧舟把脸转向车窗。月光从外面照进来。打在他脸上。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芦苇在风里晃。一排一排往后退。他想起小时候。
他爸带他去田里。也是这样的路。也是这样的月光。
他爸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他喊“爸”。他爸回头。说“跟紧”。
他跟着。没有走丢。
他闭上眼,对自己说。没事。没事。没事。
【有没有宝子可以给我书评:男人看了来月经,女人看了发神经,这是抑郁症的克星,是植物人的闹钟,太好看了,是神是我的玫瑰照亮了我黑暗的生命让我的世界有了意义,我飞跑我猛跳我在20楼的阳台跳起了探戈,让我意识到神确实存在,我被震惊到泪流不止从此世界不再缺水】
第133章 不在状态
车停在酒店后门时,天还没亮。
景梧舟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扶着车门站了几秒。
周逐新坐在驾驶座上没动,也没说话。
景梧舟关上车门,没回头。他绕到后门,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他摸黑上三楼,每一步腿都在抖。
到了房间门口,他摸出房卡,刷了两次才刷开。
进门,反锁,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坐了很久。直到窗外开始泛灰。
他站起来,去洗手间。
灯管闪了几下才亮。他站在镜子前,把衣服脱了。
从上到下。脖子里有印子。胸口有。腰侧有指痕。他转过身。后背有。他低下头。手腕上,旧疤旁边又添了一圈红痕。
他打开花洒,冷水。他站在水下。水从头顶浇下来。他咬着牙,没出声。洗了很久。
后来他关了水,用毛巾擦干,换上干净衣服,躺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闭着眼。
九点,小余来敲门。
他说:“今天几点的戏。”
小余说:“十点。导演说先走一遍位。”
他说:“知道了。”
小余问:“景哥你声音怎么了。”
他说:“没睡好。”
小余没再问。
片场。景梧舟到的时候,周逐新已经在了。
他坐在导演旁边。今天换了一件浅灰毛衣。看起来清爽。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看见景梧舟,点了下头。
景梧舟没回应。他走到自己的位置。放下包。拿出剧本。
小余给他递了杯热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第一场戏。他走了一遍。
导演说:“景梧舟。你眼神不对。太散了。”
他说:“再来一遍。”
第二遍。
导演说:“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不在状态。”
他说:“对不起。”
导演说:“先休息十分钟。”
他走到场边。坐在折叠椅上。周逐新走过来。他手里多了一杯新的咖啡。
他把咖啡放在景梧舟旁边的椅子上。他说:“喝点热的。你脸色很差。”
景梧舟没看那杯咖啡。他说:“不用。”
周逐新说:“你昨晚没睡好。”
景梧舟说:“托你的福。”
周逐新笑了一下。他说:“别这么大火气。我昨晚也没睡好。”
景梧舟把脸转开。他不想跟他说任何话。
周逐新站了几秒。走了。
这一天。景梧舟拍了七场戏。
每一场导演都说“再来一条”。
他拍了二十多条。最后一条过了。
导演说:“收工。”
他走到场边。拿起包。往外走。
周逐新在门口。跟人说话。看见他出来。他停下。
景梧舟没理他。他走出片场。
小余跟在后面。景梧舟说:“你先回。我想走走。”
小余说:“景哥你脸色真的不好。要不要去医院。”
他说:“不用。”
他一个人走回酒店。走了四十分钟。风很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