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F1钓金主错把京圈太子当保安_杉杉氺氺【完结】(25)

  “我怕给宋姐丢人。”

  “你不会丢人。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主动,是你太知道分寸了。知道分寸是好事,但在圈子里,太知道分寸的人往往拿不到最好的资源。因为资源不是分给最有分寸的人的,是分给最让人记住的人的。”

  第26章 又遇薛京宸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我记得上次拍摄的时候,你脖子上贴了块创可贴。我问你怎么回事,你说过敏。”宋澄涔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那个位置,不太像过敏。”

  景云停的后背微微绷紧。

  “别紧张,我没打算追问。你脖子上有什么东西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这个圈子里,你身上的每一道痕迹都会被别人看见、记住、然后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拿来用。你今天在饭局上表现得很好,但你不知道那个姓周的为什么敢把手放你腰上。因为他看到了你脖子上的创可贴。他觉得你是那种‘可以被碰’的人。”

  她的用词很精确——不是“可以被睡”,是“可以被碰”。

  这两个词之间的差距,就是她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对人性的判断力。

  景云停沉默了一会儿。车子拐进酒店所在的那条街,路灯变稀了,路变窄了,路边的银杏树越来越密。

  “谢谢宋姐提醒。”他说。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景云停正要开门,宋澄涔忽然开口。

  “对了。明天有没有安排?”

  “应该没有。”

  “那陪我去一个地方。下午三点。穿你今天这身就行。”宋澄涔偏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个看不清含义的弧度,“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一个朋友开的私人俱乐部,在北京饭店后面。去了你就知道了。”

  景云停点点头,下车。

  他推开酒店旋转门,穿过大堂,按了电梯上行键。

  电梯来得很快,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按下自己所在的楼层,靠在电梯壁上,盯着跳动的数字。

  回到房间,他脱了衬衫,去洗手间洗脸。

  冷水泼在脸上,冲掉了一天的油腻和疲惫。他直起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上的牙印已经褪得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红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想起姓周的那只手,想起他说“你这气质适合拍大牌”时的表情,想起宋澄涔说“他看到了你脖子上的创可贴”。

  他关上水龙头,走出洗手间。手机亮了,是孙姐发来的微信。

  第一条是一连串的表情包,全是撒花和竖大拇指。

  第二条是文字:“北京拍摄乙方很满意,尾款今天到账了。你给我发的模卡,我帮你推了几个北京当地的商务,你明天要是有空可以跑两个面试。第三个你猜怎么着?”

  然后是第三条,一条语音。

  景云停点开,孙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八卦兴奋。

  “宋澄涔——就是你们拍摄那个执行总监——她助理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表现特别好。你知道宋澄涔是谁吗?她可是宋家的人,时尚圈的大姐大,人脉通天的那种。她能看上你是你的运气——你跟她多说几句好话,比上十次杂志内页都有用。人家都不见得稀罕搭理咱们的。就这样。回头有消息我再跟你说。”

  景云停听完语音,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明天下午三点。北京饭店后面。私人俱乐部。穿今天这身就行。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走进什么场合,不知道那里会有谁,不知道宋澄涔为什么要带他去。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这个圈子里,每一次“去了你就知道了”,都是一场没有台本的考试。

  下午三点,宋澄涔的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

  景云停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宋澄涔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大概在回邮件。

  她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真丝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白金项链。

  没有吊坠,只有一根极细的链子,在锁骨上方微微反光。

  “宋姐。”景云停打了个招呼。

  宋澄涔“嗯”了一声,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穿了上次那件白色棉麻混纺衬衫,深灰长裤,皮鞋擦过了,头发没有做造型,自然地垂在额前。

  宋澄涔的目光在他衣领上停了半秒,然后收回,继续回邮件。半秒。和上次一样。

  车子从酒店出发,沿东三环往南,拐进金鱼胡同。

  这一带是北京老牌的核心区,路变窄了,两旁的建筑变矮了,灰砖墙和朱红大门代替了玻璃幕墙。行人变少了,路边停的车变贵了。

  不是那种炸眼的贵,没有荧光绿和剪刀门,而是那种黑、灰、银的深色调轿车,车漆亮得能映出路灯的形状。

  北京饭店出现在右手边。一栋浅黄色的老建筑,门前立着几根大理石柱,挂了国徽。

  游客在台阶上拍照,举着小红旗的导游在喊集合。

  车子没有停在北京饭店门口,而是绕到后面一条更窄的巷子里,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铁门前停下。

  铁门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侍应生,领结打得很端正。

  他认识宋澄涔——或者说认识这辆车——车牌还没看清就走上来拉开了车门。

  宋澄涔下车,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黑色卡片递给他。

  侍应生双手接过,在门边一个不起眼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铁门无声地打开。

  门后是一个院子。面积不大,铺着青石板,四角种了修葺齐整的矮柏。

  院子中间一座假山,假山下一小池锦鲤。

  正对院门是一栋二层小楼,灰砖灰瓦,窗户是木框的,玻璃擦得一尘不染。

  宋澄涔走在前面。她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节奏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景云停跟在她身后半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个俱乐部不对外营业,”宋澄涔边走边说,没有回头,“会员制,入会需要两个老会员联名推荐。创始人姓贺,以前在外交部,退休之后开了这个地方给老朋友喝茶聊天。后来老朋友的孩子们也来,就成了现在这样。”

  她推开小楼的门。

  门内是一条短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没有前台,没有价目表,没有迎宾的服务员。

  只有一个穿中式立领的年轻男人站在廊道尽头,看到宋澄涔后微微欠身:“宋小姐,您的位子在二楼东厅。”

  楼梯是木质的,扶手被磨得发亮。

  二楼东厅的门半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人。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之间,穿着低调,但手腕上的表和手边的包足够景云停在通州付一套首付。

  他们围着一张红木茶海坐着,茶海上的紫砂壶正冒着热气。

  “涔姐来了。”坐在最里面的男人站起来。他大概四十出头,穿着深灰色Polo衫,腕上一块积家,头发剪得很短,鬓角修得整整齐齐。

  宋澄涔走过去,和他虚虚地贴了一下脸。

  “老贺呢?”

  “楼上睡觉呢。昨晚打牌打到凌晨四点,谁也劝不住。”积家男人说完看向宋澄涔身后,“这位是?”

  “景云停。上次拍护肤内页的新人。”宋澄涔在茶海边的空位坐下来,翘起腿,从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薄荷烟,“品牌方很满意,我让他来见见世面。”

  积家男人“哦”了一声,目光在景云停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这两秒的打量很克制,但很精准——先看五官,再看站姿,最后落在鞋子上。

  看完之后他对景云停点了点头,没有握手,没有自我介绍。

  另外两个人也没有自我介绍。他们只是朝景云停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话。

  景云停在宋澄涔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是黄花梨的,硬邦邦的,靠背雕着缠枝纹。

  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人给他倒茶,他也不主动拿杯子。

  “你昨天说的那个事,”积家男人给宋澄涔倒了杯茶,“我问了。那个品牌的亚太区代理确实要换人,但还没定。你要是真想推你那个客户,得先跟法国总部那边搭上线。”

  “法国那边我熟。”宋澄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题是中间还隔着一个人。”

  “谁?”

  “我老公那边的。一个姓赵的,以前在商务部,现在退了,但在品牌那边还有点话语权。我跟他不熟,但跟我公公很熟。”她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回头让我公公打个电话就行。”

  景云停的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些话从宋澄涔嘴里说出来,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她已婚。她的丈夫在这个圈子里拥有足够的影响力——能让一个退休的商务部官员听从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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