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薛京宸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薛京宸看着他,眼底没有波澜:“因为我知道你没跟别人做。”
景梧舟的脸慢慢涨红。他抓起一个枕头,朝薛京宸砸过去。
薛京宸没躲,枕头砸在他胸口,掉下来,滚到地上。景梧舟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从齿缝里往外挤:“你凭什么觉得我没别人?我要是跟别人睡了呢?你就不怕吗?”
薛京宸俯身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重新按下去。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像要把景梧舟整个人钉进床垫里。
他凑近,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你的身体我清楚。你这儿,”他按了一下景梧舟的小腹,那里还印着他的缩写,“是我的。你不敢。”
第84章 别被他玩进去
景梧舟的身体僵住。
他瞪着薛京宸,眼眶更红了,嘴唇不受控制地抖。
薛京宸的手指滑到他的纹身处,力度不轻不重,像在提醒他一件已经刻进皮肉里的事。
景梧舟一把打开他的手。他坐起来,抓过衣服往身上套。
薛京宸坐在床上,看着他,不说话。景梧舟穿衣服的手在抖。他越急越扣不上扣子。
最后他索性不扣了,把外套拉链往上一拉,就往门口走。
“景梧舟。”薛京宸叫他。
景梧舟站住。他背对着床,肩胛骨在衣料下微微突起。他听见薛京宸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薛京宸走到他身后,没碰他,只说:“你生气,不是因为我不戴t。”
景梧舟没回头。薛京宸继续说:“你是觉得我碰过别人。觉得我脏。”
景梧舟的肩膀狠狠抖了一下。薛京宸说中了。
他终于转过身来,眼睛直直地刺向薛京宸:“对。我怕你有病。你有过那么多人,男男女女,荤素不忌。你跟我做的时候,从来不想这些。
你觉得我是什么?是你的东西,所以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有没有想过,你每一次涉进来,我都得洗很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恶心?不是恶心你。是恶心我自己。”
他越说越急,到最后几乎是在喊。
薛京宸站在原地,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等景梧舟说完,才慢慢开口:“我和你之后,没有再碰过任何人。”
景梧舟嘴唇翕动,像要说什么,又哽住。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几乎被楼下的钟声盖过去:“薛京宸,你要真在乎我,就别再这样了。你这样,我很难受。”
他下楼,开门,走掉了。大门关上时,风从门缝里倒灌进来,把薛京宸脚边的被单角吹得轻轻一翻。
薛京宸站在卧室门口,没去追。
他慢慢走回床边,坐下。
床头灯还亮着。被单luan作一团,上面有褶皱、汗渍和几道浅色的痕。
景梧舟没有叫车。
他走了一段很长的路,在雪夜里。雪不大,像细盐一样往下筛。他裹紧外套,脸被风吹得麻木。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想起薛京宸说“我知道你没跟别人做”。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景梧舟忽然觉得肚子一阵阵地疼。
像有什么粘腻还留在里面。
他走得更快,像要把那些从身体里甩掉。
可无论走多快,那些他不想要的东西都跟着他。
他站住,在路边干呕了两下。胃里没东西,只有酸水。
他抹了把嘴,继续走。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第二天一早,景梧舟七点半到片场时,那辆黑色GLS已经停在路边。
车顶积了薄薄一层雪,说明到了有一阵。
阿东小声说:“他来这么早。”
景梧舟没接话,低头往前走。
他今天戏多,没心思应付。可刚进片场,就看见一个穿灰色大衣的年轻男人朝他走过来,是周逐新的助理。
那人手里端着一杯热拿铁,微笑着说:“景老师早。周总给您带了咖啡,现磨的。”
景梧舟看着那杯咖啡,说:“谢谢,不用了,我喝热水。”
助理没走,杯还举着。
阿东赶紧接过来,笑着说:“谢谢周总,谢谢。”
助理微微躬了躬身,退开了。
景梧舟瞪了阿东一眼。阿东小声说:“人都端来了,不能不接。这还是在片场,多少人看着。”景梧舟没再说话,往化妆间走。
周逐新就坐在化妆间外头的折叠椅上。
他没带那群人,就带了一个助理。
身上穿了件米白色羽绒,里面是黑色半高领,脸上没什么妆容,但气色很好。
他正在喝一杯美式,看见景梧舟,站起来,笑了一下:“早。我问了导演,他说你今天有早戏,我猜你来得早。”
“周总早。”景梧舟应了声,没停,直接进了化妆间。
周逐新也不跟进去,只坐回原处,继续喝他的咖啡。
隔着半掩的门,景梧舟能感觉他坐在那儿。
化妆做造型时,肖瀚宇进来了。
他今天也早。见周逐新坐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周逐新抬头,朝他点了下头,没有更多。
肖瀚宇也点头,然后大步进了另一个化妆间。门关得比平时重。
景梧舟从镜子里看见他的背影。阿东撇了撇嘴,没说话。
拍完第一场,景梧舟下场休息。
周逐新还坐在那里。手里多了本杂志,翻得漫不经心。
景梧舟从旁边经过,周逐新合上杂志,说:“你刚才那个转身,如果再早半秒,镜头会更好。”
景梧舟一愣。
周逐新笑了笑:“我学商科的,不懂表演。但我知道节奏。你在镜头里的节奏感,其实比很多演员都好。只是你自己不觉得。”
景梧舟说:“谢谢。”周逐新没再说话,只看着他。景梧舟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阿东递上姜茶。
他小口小口地喝。远处副导演在喊人。景梧舟起身。
午饭后,天转阴。雪又下来了,细而密。
景梧舟和肖瀚宇有一场对峙戏。拍完后,导演让景梧舟补两个特写。
他站在雪里,头低着,鼻尖冻得发红。
周逐新从休息区走过来,站在导演边上,低声说了句:“这个角度,光从右边补一下。”
导演一看,连忙照做。
景梧舟抬头时,看见周逐新站在监视器后面,认真看着画面。
那种眼神和投资人敷衍了事完全不同。他很认真,像确保每一帧都合他的心意。
晚上,周逐新又请大家吃饭。
这次没昨天那么正式,地点在附近一家铜锅涮肉。
包间不大,热气腾腾。
十几个人围坐一圈,周逐新还是主位。景梧舟想坐远一点,导演和制片却你一句我一句把他往周逐新旁边让。
周逐新也朝那空位拍了拍:“景老师,坐这儿。”
景梧舟坐了下来。
铜锅里的水已经滚开。周逐新用公筷给他涮了片羊肉,放在他碟子里。
景梧舟拿着筷子,没动。
周逐新像没注意,又给他盛了一小碗汤。
旁边人都看在眼里,谁也不说话。
肖瀚宇坐斜对面,低头吃肉,脸上没什么表情。阿东被安排在另一桌,隔得远。
景梧舟侧过头,看见阿东站起来张望,又被人拉下去。
“我听说你下个月杀青?”周逐新忽然问。
景梧舟点头:“还有大概三周。”
“之后有什么打算?”
“回北京休整几天。然后回老家看父母。”
周逐新放下筷子,看着他:“你老家在哪。”
景梧舟说:“安徽。”
周逐新笑了笑:“好地方。我有几个朋友在黄山做文旅,过段时间我也会去。”
景梧舟“嗯”了一声,没接话。
周逐新不问了。他端着玻璃杯喝大麦茶,眼里那点笑意还在。
饭后,大家三三两两出来。
风很大,卷着雪粒往人脸上打。
景梧舟站在廊下等车。周逐新跟出来,没叫司机。
他点了支烟,烟头在风里忽明忽灭。
景梧舟看了他一眼。他以为周逐新会问什么,或者说什么。但没有。
他只是抽烟,和景梧舟一起站在风里,像两个不太熟的同行,在等各自的车。
车来了,周逐新弹掉烟,用脚碾了碾。
他拉开车门,却没上去,转头看景梧舟:“明天我就不来了。你好好拍。”
景梧舟说:“好。”
周逐新弯身上车。车窗摇上,车慢慢倒出去。
景梧舟上了自己的车。阿东问:“景哥,他没说什么吧?”
景梧舟摇头。阿东说:“这人怎么有点瘆人。”
景梧舟没应。他靠在车门上,看雪落在车窗上,一朵连一朵,像要把整条路都盖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