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F1钓金主错把京圈太子当保安_杉杉氺氺【完结】(74)

  “妈,”宋澄涔开口,声音很稳,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我没流过产,更没和三个男人同居过。您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把大学时的体检报告拿给您看。至于那些人传什么——京圈传什么,您最清楚了。我们结婚之前,传我的那些话,有多少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去的,您不会不知道。”

  叶惠宁脸色僵了一瞬。

  薛敏在旁边小声说:“行了行了,快过年了,都少说两句。”

  宋澄涔没停。她看着叶惠宁,嘴唇微微发颤,但语气没散:“您说我不要孩子。行。那我现在告诉您,这是我和京宸之间的事,我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她说这话时,手在抖。不是冷。是一种被当众剥了皮的羞辱。

  薛京宸把茶杯往宋澄涔手边推了推,像在提醒她,又像在安抚。

  宋澄涔看了一眼,没喝。她拎起包,起身。走出主桌时,她停了一下,对叶惠宁说了句:“我去洗手间。”

  没有人追出去。张晴站起来,犹豫了一秒,朝宋澄涔去的方向望了望,又看看两个儿子。

  薛京宸站起身。

  叶惠宁叫住他:“坐下。你媳妇就是被你惯的。她这脾气,说都说不得。”

  薛京宸没听,径直追了出去。

  院子里很冷。宋澄涔站在廊下,没去洗手间。

  她背对着正厅,脸朝着那棵老槐树。

  天上又飘起小雪,雪花落在她的盘发上。

  薛京宸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

  宋澄涔没回头。她的肩膀在抖。

  薛京宸没说话,只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就那么站在雪里。

  远远的,厅里的喧闹和劝酒声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宋澄涔忽然说:“你妈真狠。她明知道我听不得那些,还专挑大家都在的场合说。”

  薛京宸“嗯”了一声。

  她说:“她知道我不会跟你离婚。她也知道我不会把体检报告甩在桌上。”

  薛京宸说:“你身体……”

  宋澄涔打断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薛京宸不再问。他知道她不会说。

  宋澄涔也的确不会说。她输卵管堵塞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叶惠宁。那个佛口蛇心的女人,不值得她交出自己最脆弱的底牌。

  第86章 韩昊

  腊月二十七,怀柔气温又降了几度。

  景梧舟的最后一场戏拍到了下午。

  导演喊“杀青”时,片场放了两个纸礼花,彩色纸片在雪地上弹了几下。

  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还有人举着手机拍。

  阿东抱着大衣站在人群外,眼睛红通通的。

  景梧舟从镜头前走下来,接过阿东递来的花。

  花束很沉。他把脸埋进去,又抬起来。没什么表情。

  导演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扛下来了。”

  景梧舟点点头。肖瀚宇没来。他昨天就杀青了。有工作人员说,他连夜就飞了上海。景梧舟没问。

  他回化妆间换衣服。镜前放着一个黑色礼盒,没有署名。

  缎面,考究,比一般剧组准备的杀青礼物精致得多。

  他打开。里面是一对卡地亚钻石胸针,铂金底座,做成两片极小的羽毛形状,中间各嵌一排碎钻。灯下看,冷光很锐。

  阿东凑过来,“哇”了一声,小声说:“这谁送的?不便宜啊。”

  景梧舟把盒子盖上。他不知道是谁。第一反应是薛京宸。

  但又不像。

  薛京宸送东西,向来不遮遮掩掩。

  景梧舟把盒子放在包里。他不想收,可东西已经放在这里了。他只能先拿走,再想怎么还。

  腊月二十八,天没亮他就到了机场。

  最早的航班回合肥。他坐经济舱,靠窗。

  阿东送他到登机口,被劝回去了。

  景梧舟一个人上飞机。他穿得厚,帽子口罩围巾一样不少。

  邻座是个中年男人,一上来就睡觉,呼噜打得响。

  景梧舟靠着窗,看飞机滑上跑道。

  北京城在下方渐渐变小。他闭上眼睛。飞机离地那一刻,他的胸口轻轻一坠。他知道,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落地合肥是上午十一点。他又坐了三小时大巴,再转一小时农村小中巴。

  到镇上时,天已经擦黑。路边有卖春联和福字的摊子,灯一串一串地亮。

  几个小孩在路边放擦炮,噼里啪啦地响。他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在石板路上走着。箱子的轮子“咕噜咕噜”叫,在冷清的夜里显得很响。

  家就在镇子最西边的一条巷子里。

  两层旧楼。门口那棵桂花树还在,叶子黄了一半。

  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院子里的灯很亮。

  养母正在堂屋里包蛋饺,养父坐小桌旁看电视。听见门响,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云停?”养母先出来。她穿着深红碎花棉袄,手上还沾着蛋液。

  她站在堂屋门口,看见景梧舟站在院子里,一下子就哭了。

  她也不擦手,几步过去,抱住他。手上的蛋液全蹭在他羽绒服上。

  景梧舟没躲,伸手回抱住她。养父从屋里出来,站在阶沿上,看着他。

  他嘴唇动了动,说:“回来了。”声音有点哑。

  景梧舟说:“回来了。”

  养母松开他,又抓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嘴里不停说:“瘦了,瘦太多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了。在那边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拍戏也要吃饭啊。”

  景梧舟任她拉着,说:“吃了。就是累一点。”

  养父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说:“进屋。外头冷。”

  景梧舟跟着他们进去。屋里烧着炭盆,暖和。

  小桌上摆着几碗菜,都用碗扣着。

  养母说:“菜都凉了。你坐,我给你热。”

  景梧舟说:“我来。”她不让。他拗不过,只好坐下。

  养父给他倒了杯热茶。他捧在手里。茶是很粗的炒青,喝在嘴里,又苦又香。

  他慢慢喝了两口。

  晚饭很丰盛。蛋饺、红烧鱼、炖排骨、腌笃鲜、清炒小油菜。

  养母不停往他碗里夹菜,说这个补血,那个补气。

  他吃得很慢,但全吃完了。养母又端来一碗桂圆红枣汤,非要他喝。他喝了。

  胃里暖得发涨。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个红包,推到养父母面前。一个红包一万。养母不要。

  他硬塞。

  养父说:“你一个人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

  景梧舟说:“我挣得多。你们拿着。过年买点好的。”

  养母眼睛又红了。她把红包收了,压在堂屋的香炉下面。

  景梧舟见了,没说话。他知道,这钱他们不会花,会给他存着。

  像小时候一样,过年的压岁钱,他们总是替他攒起来,说等他长大了用。可他长大了,他们还是这样。

  饭吃到一半,养母忽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韩昊回来了。”

  景梧舟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养父接话说:“前天到的。他妈满镇子说,他在东南亚赚大钱了,回来过年,要给他妈盖新房。”

  养母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明天见见。他都问了你好几回了。”

  景梧舟“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他想起韩昊。那个比他高半头的少年,夏天老爱光着膀子在河坝上走。两个人小时候好得穿一条裤子。

  后来韩昊没考上高中,去城里打了两年工,又跟人去了东南亚。

  从此音讯少了。景梧舟只偶尔在养母电话里听到几句。说韩昊在那边做什么生意,发了财,也学野了。

  他最后一次见韩昊,是六年前的夏天。韩昊还没现在这么黑,站在火车站门口的梧桐树下,朝他挥手。

  景梧舟当时刚离开家,去上海。

  两个人说好以后再聚。这一等,就是六年。

  晚饭后,景梧舟帮着收碗。

  养母把他推到一边,说:“你歇着。去看看你的房间,被子我昨天晒过了。”

  景梧舟上了楼。他的房间在二楼最东边。门一推开,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

  床单是深蓝色的,枕头边放着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旧抱枕。

  墙上还贴着他初中时的奖状,边角已经卷了。

  他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上床躺下。

  第二天一早,景梧舟起来扫院子。

  家里还是老样子,水龙头要用热水浇一浇才出水。

  他拿着大竹扫帚,把院里的雪和落叶扫到一边。扫到桂花树下时,有人喊他。

  是隔壁的陈婶。

  陈婶说:“云停啊,韩昊回来了,在河坝那头钓鱼呢。你不去看看?”

  景梧舟把扫帚靠在墙上,说:“好。”他回屋洗了手,披上外套,往河坝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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