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艾酌然顿了顿，即使两人已经坦诚相见过，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道，“在这里睡吧。”
韩淳走近一步，低下头看着他，“确定吗？”
“...嗯”艾酌然莫民感到一股压迫感，以前的韩淳总是小心翼翼的，基本都要靠他主动，今天对方的目光开始压的他不敢抬头了，来不及多想，韩淳已经吻住了他的唇，太粗暴了，跟前几次不可同日而语。
“额....等...等等...韩淳”，艾酌然被对方如此压倒性的力量和粗暴吓到了，韩淳停下来，看着对方，同时也给对方片刻喘息，回复道，“今天我可能忍不住了”，话毕，对方窒息般的吻又落了下来。
直到今日，艾酌然才见识到，前几次的相拥对韩淳来说简直是饮鸠止渴......
第43章 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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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有人再喊停。
艾酌然的背抵上客厅的墙，韩淳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那种等得太久的人才会有的、压不住的力道。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指腹按在发尾下面那一小片皮肤上，滚烫的。
"韩淳……"艾酌然在喘息的间隙里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嗯。"韩淳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他的嘴唇贴着艾酌然的耳廓，气息灼人，哑着嗓子说，"我说过，今天我可能忍不住了。"
艾酌然的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抬手去解韩淳大衣的扣子，奈何手指不听使唤，一颗扣子解了两次都没解开。
韩淳的呼吸顿了一下。他握住艾酌然的手，带着他把那颗扣子解开，然后自己动手，把大衣脱了，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我自己来。"韩淳说，声音压得很低，"你别抖。"
"我没抖。"
"你手在抖。"
"……那你去客厅坐着，等我抖完了再进来。"
韩淳看着他，忽然笑了，有点拿他没办法。
他低头，把额头抵在艾酌然的额头上，两个人呼出来的气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我不走。"他说，"我等太久了。"
艾酌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客厅一路到了卧室的——也许是他先走过去的，也许是韩淳牵着他走过去的。
他只记得走廊的灯被韩淳随手关掉了，卧室里很暗，窗帘没有拉严，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白线。
艾酌然坐在床沿上，韩淳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艾酌然愣了一下，韩淳蹲下来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一件早就想做的事。他伸手，替艾酌然解毛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得认真。
"你解扣子的时候，像在做实验。"艾酌然职业作祟道。
"做实验要稳。"韩淳没有抬头，"手抖会毁掉样本。"
"那我是样本？"
"你是唯一的样本。"韩淳抬眼看了他一眼。
暗处里，他的眼睛里有某种很亮的东西，"我等了九年的样本。"
艾酌然的呼吸停了一下，他伸手，手指插进韩淳的头发里，轻轻按了一下，"别说了。"
韩淳笑了，低下头，继续解扣子。
毛衣解开，里面是一件贴身的T恤。
韩淳的手指碰到他腰侧的时候，艾酌然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那里怕痒。
韩淳的手指停住了："痒？"
"嗯。"
"那我不碰那里。"
"你碰了怎么办？"
"你说了算。"韩淳说，"你喊停，我就停。"
艾酌然看着他。
路灯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把韩淳的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蹲在那里，穿着白衬衫，领口松着，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阴影。
"不用停。"艾酌然说。
他伸手，勾住韩淳的衬衫领口，把他拉近，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得很慢，跟刚才在客厅里那个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韩淳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
传过来。他吻得很轻，很仔细，一下，一下。
艾酌然的指尖搭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到他肩膀的肌肉绷得很紧。
之后的事情，艾酌然记得不太完整，只记得一些片段。
记得韩淳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掌心滚烫，指腹有一层薄茧，划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战栗。记得他的呼吸沉而乱，喷在对方的颈窝里，又热又急，跟平时那个做什么都从容的人判若两人。记得对方一遍一遍地叫自己的名字，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郑重。记得自己抬手，环住韩淳的背，指尖按在他肩胛骨上——那里很硬，肌肉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韩淳。"艾酌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路灯光很暗，但他能看到韩淳的眼睛。
"我在这里。"艾酌然说，"我一直都在。"
韩淳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艾酌然的颈窝里。他的呼吸很重，肩膀微微起伏着，没有说话。
艾酌然没有催他。他抬手，一下一下地抚着韩淳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终于卸下重担的、筋疲力尽的兽。
过了很久，韩淳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以为这一天不会到来。"
"开心吗？"
"开心。"韩淳说，"——太开心了。"
艾酌然看着他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韩淳的眼角——那里有一点湿，不是泪，是忍到极处渗出来的。
韩淳低下头，再一次吻住艾酌然，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
夜还很长。
后来的事情，艾酌然的记忆更模糊了。
韩淳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乱得不像话，哑着嗓子问他"疼不疼"。他摇头，又点头，最后说"你轻点就行"。韩淳的手掌贴着他的手背，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握得那么紧，像是怕他跑了。
在最深的地方，韩淳忽然停下来，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失控的颤："……你以后——别离开我。"
"嗯。"艾酌然说。他抬手，环住韩淳的背，"不离开。"
"……你答应我。"
"嗯，答应你了。"
韩淳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把那个吻落在艾酌然的锁骨上，很轻，像盖章。
窗外是北京三月的夜，路灯亮着，外面很凉，但被子下面很暖。
艾酌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最后的时候，韩淳侧躺着，一手撑着头看他，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不紧不松。
艾酌然睡着前，最后感受到的是两个人交握的手。
第二天早上，艾酌然是被阳光晒醒的。
窗帘没拉严，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枕头上，暖融融的。他动了一下，浑身酸痛得像是被拆开又装回去的，腰上还搭着一只手臂。
他转头，看到韩淳躺在旁边，还在睡。
睡着的韩淳跟白天很不一样。
白天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克制的、从容的样子，做什么都有分寸。
睡着的时候，他的眉骨放松下来，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头发乱糟糟地翘在枕头上——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回到了高中时候的那个少年。
艾酌然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抬手，极轻地碰了一下韩淳的睫毛。韩淳没醒，只是睫毛颤了一下。
艾酌然收回手，轻手轻脚地想下床——刚一动，腰上一紧，那只手臂收回来，把他圈了回去。
"去哪。"韩淳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鼻音。
"上厕所。"
"……哦。"
韩淳松开手，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艾酌然下了床，腿一软，扶了一下床沿才站稳。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韩淳，没有吵他，自己去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韩淳已经醒了，坐在床沿，头发乱着，眼睛还有点肿。
"几点了？"艾酌然问。
"九点二十。"
"你今天不上班？"
"周六。"韩淳说。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昨天也问了。"
"……我忘了。"
韩淳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揉一只猫。
"厨房有粥。"他说，"不知道能不能喝。"
"你会煮粥？"
"看教程学的。"韩淳顿了顿，"这锅应该能喝。"
艾酌然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一笑牵动身上酸痛的肌肉，他"嘶"了一声，又扶着腰坐回床沿。
"折腾死我了，下次别再这么激烈了。"他说。
韩淳赶忙上手帮他按着，同时回复道，"嗯。"，应得很乖。
"……你是不是没打算真的答应？"
韩淳没说话，但他嘴角弯着，显然没打算否认。
艾酌然别过头去，无语道："......扶我去吃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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