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无路之下,房租交不起,饭也吃不上,挺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只能回老家。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李雨桐的手都在抖。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父母用扫帚打出来,被弟弟恶语相向的准备。
深吸了一口气,她颤抖着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谁啊?”李母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择了一半的菜。
当看清院子里站着的大肚子女人时,李母愣住了。
李雨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声音发着颤,“妈……我,我没地方去了……”
她闭上眼睛,以为下一秒迎来的会是劈头盖脸的谩骂。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李母只是呆愣了一秒,随后猛地扔下手里的菜,一把扑上前,死死抱住李雨桐,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哎哟我的闺女啊!你可算回来了!这大半年的,你一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在外面,是要心疼死妈啊!”
李雨桐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李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李雨桐,破天荒地没有摆冷脸,反而叹了口气,语气温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面冷,快进屋暖和暖和。”
进屋后,李母不仅极其反常地给她倒了杯热水,还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看着她消瘦的脸庞不停地抹眼泪。
“雨桐啊,以前是妈猪油蒙了心,妈对不起你啊!妈这半年来天天都在后悔,怎么能那么狠心拆散你和严楷呢!这可是咱们家的亲外孙啊!”李母摸着李雨桐高高隆起的肚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李雨桐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半年来的委屈和辛酸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以为父母是真的良心发现,是真的想通了,是真的在心疼她这个女儿。
“妈,我不怪你,只要你们还能认我这个女儿……”李雨桐哭得泣不成声。
可她哪里知道,这世上有些人的心,早就黑透了。
当天晚上,李雨桐因为孕晚期加上长途跋涉,早早就睡下了。
隔壁的堂屋里,李父李母和弟弟李程,正围在一张破桌子前,压低了声音密谋。
“妈,这招能行吗?严家能认这笔账吗?”李程一边抽着烟,一边烦躁地抖着腿。
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眼神里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和惶恐。
前段时间他在外面跟人赌博,不仅输光了家底,还借了高利贷。
利滚利下来,现在已经欠了整整八十多万!
就在前几天,要债的社会人直接提着油漆桶和砍刀上了门,把家里的墙泼得鲜红。
并且放了狠话,再不还钱,就剁了李程的双手双脚!
李父李母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吓得魂飞魄散。
这几天老两口到处磕头借钱,可亲戚朋友早知道李程是个烂赌鬼,谁也不肯借,躲他们跟躲瘟神一样。
就在李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时候,忽然从狐朋狗友那听到了一个消息。
说是严家老二严柯现在在外面发大财了!
说是家里听着一辆一百多万的仰望鼎藏版放在家里吃灰,前段时间还有人见老严开着车在县城里瞎晃悠。
而且严家老两口这段时间,光是买家具电器就花了十好几万,阔气得很!
李母一听这消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肠子更是悔青了。
早知道严家能有今天,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逼着女儿跟严楷分手啊!
一百多万的豪车啊,严家要是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她儿子的赌债不就平了吗?
老两口正愁怎么厚着脸皮重新攀上严家,结果天上掉馅饼。
离家出走半年的赔钱货女儿,竟然挺着个七个多月的大肚子回来了!
这肚子里装的哪是拖油瓶,这分明就是救命的摇钱树啊!
“怎么不行?”李母横了儿子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严楷那个死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重感情。雨桐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亲生骨肉,而且老严家还能不要自己的亲孙子?”
李父也在一旁抽着旱烟附和。
“就是,严家老二现在有钱了,一百多万的豪车都放在家里吃灰,咱们带着雨桐去,就说雨桐为了保住他们老严家的种,吃尽了苦头。严楷要是还有点良心,能不管?”
“到时候,咱们趁机要点彩礼,不用多,要个两百万。拿一百万给你还债,剩下的一百万咱们留着养老。”李母越说越兴奋,仿佛那两百万已经揣进了自己兜里。
李程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嘿嘿直笑,“还是妈你有办法,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李母一拍大腿,“夜长梦多,明天我就带着你姐去严家讨公道!”
第164章 丑恶嘴脸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母就迫不及待地把李雨桐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妈,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李雨桐挺着肚子,脸色还有些苍白。
“去严家!”李母拉着她的手,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心疼模样,“闺女啊,你为了他们严家吃了这么多的苦,这孩子眼看着就要生了,严楷作为一个男人,不能一点责任都不负!妈今天豁出这张老脸,也得去严家给你讨个说法,让他们把你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李雨桐一听到严楷的名字,心里就一阵刺痛,眼眶瞬间又红了。
这半年来她无数个夜晚都在后悔,当初如果自己不那么听父母的话,如果不逼着严楷给弟弟房子,她现在早就是名正言顺的严家媳妇了。
现在母亲既然愿意出面支持她和严楷复合,她简直求之不得。
“谢谢妈……”李雨桐满心感动地被李母拉上了去县城的中巴车。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被亲生母亲当做筹码,走向一个即将把她最后一丝尊严撕得粉碎的深渊。
上午九点。
县城,严家小院。
阳光正好,小院里透着一股子静谧悠闲的冬日暖意。
严柯一大早就陪着大哥严楷去湘城跑汽修店的手续了,严柚则拉着陈舒怡去逛县城最大的商业街,说是要给大嫂参谋买新衣服。
这一下,家里就只剩下了严父严母和江临。
严母在厨房里哼着《最炫民族风》,慢悠悠地准备着午饭。
院子里的石桌旁,严父正拉着江临下象棋。
“将军!哎呀,小江啊,你这步棋走得大意了啊!”严父一拍大腿,手里那颗被盘得包浆的“车”重重地砸在棋盘上,笑得红光满面,胡子都翘了起来。
江临端坐在石凳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气质温润如玉,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礼貌微笑。
“叔叔棋艺高超,我确实不是对手,受教了。”
其实江临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了。
老丈人简直是个纯纯的臭棋篓子,走三步就要悔一步棋!
就这都还破绽百出,他一个小学六年级才学着下过三个月象棋的菜鸟都能闭着眼睛赢对方。
可偏偏他还得绞尽脑汁地算计着怎么巧妙地放水,既要输得自然,又不能让老丈人看出破绽,这简直比连开十场演唱会还要累!
真的是又菜又爱玩!
江临在心底暗戳戳地磨了磨牙,都怪严柯那个大骗子!
说好了一起回家过元旦,结果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应付老丈人。
等晚上回房,非得让他跪在地上唱征服不可!
咦?《征服》是什么歌?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正当江临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惩罚严柯的时候,院子的大铁门突然被人砰砰砰地用力拍响了。
严父眉头一皱,放下棋子站起身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严父看清外面站着的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厨房里的严母听到动静拿着锅铲走出来,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李母和挺着个大肚子的李雨桐,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坏了!麻烦上门了!
“哎哟我的亲家母啊!我可算是见到你们了!”
还没等严父严母开口,李母直接一嗓子嚎了出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夸张的哭腔,推开门就往院子里挤。
李雨桐其实心思本不坏,只是从小被父母洗脑,骨子里刻下了扶弟魔的基因。
但她对严楷这几年的感情却是真真切切的,否则也不会有了这个爱情的结晶。
此时她脸色苍白,挺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眼神怯生生地看着严父严母,怯懦地喊了一声,“叔叔,阿姨……”
李母却不管这些,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开始了一哭二闹的戏码。
“亲家母啊,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听信了别人的谗言,才拆散了两个好好的孩子!你们看看雨桐,为了保住你们老严家这根独苗,一个大肚子女人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啊!”
“我这半年来天天都在后悔,心尖子都在滴血啊!严楷是个好孩子,我们雨桐也是个死心眼。亲家母,你看在雨桐肚子里这没出世的大外孙的份上,就别跟我们计较了,让两个孩子重归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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