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柯，你胡说什么？柚子还在……”江临有些急眼了，回头看了一眼严柚。
后座的严柚一本正经的将耳机塞进耳朵里，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
内心却在冒粉色的泡泡。
天啊，这是什么惊天大瓜，我二哥和江临哥私下里的称呼原来是老公老婆？
昨晚……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一路平稳地将严柚送到了高考考场外，看着小丫头深吸一口气走进警戒线，严柯这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现在去哪？”江临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严柯完美的侧脸线条，放慢了呼吸。
严柯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滑入主干道。
“回公司。”
江临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平时这个时候，严柯多半会找个借口翘班，带他去哪家私密性好的餐厅吃个早午餐，或者干脆回家温存。
今天居然太阳打西边出来，主动要求去公司了。
半小时后，破晓音乐总部。
两人刚走出专属电梯，就看到张弛已经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严柯的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了。
看到严柯和江临并肩走来，张弛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了上去。
“两位祖宗，你们可算来了！”张弛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文件，跟着两人走进了那间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
严柯走到全景落地窗前的办公桌后坐下，随手将车钥匙扔在桌面上。
江临则非常自然地走向一旁的吧台，熟练地开始操作那台顶级的半自动咖啡机。
“什么事这么急？”严柯靠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弛。
张弛将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放在办公桌上，苦着脸说道。
“严总，江临老师的新专辑《人世间》的先行曲《勇气》单曲和MV都已经发布了三个月了。现在数据好得爆炸，直接冲上了官方年度热歌榜榜单霸的首位。”
“这不是好事吗？”严柯淡淡道。
“成绩是好得没话说，但是……”张弛叹了口气，指了指手机，“江老师这段时间几乎就是隐身状态！没有任何公众消息，没有商演，没有通告，连个机场路透都没有！外面现在都以为他是闭关在哪个深山老林里苦熬新专辑的剩下几首歌呢！”
吧台那边传来咖啡豆研磨的香气，江临端着两杯热腾腾的黑咖啡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严柯面前，随后在严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
“这不挺好吗？保持神秘感。再说了，有严总亲自操刀，《人世间》这张专辑不需要靠我刷脸来卖销量。”
江临这话说得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骄傲。
张弛被这口突如其来的狗粮噎了一下，但为了他的职业操守，还是硬着头皮分析。
“江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这张专辑的目标可是冲击年底的金曲奖大满贯，甚至是帮你彻底稳固歌王的神坛！现在的华语乐坛竞争多激烈？你长时间不露面，粉丝的热情是会被消耗的。等专辑正式发行的时候，前期积攒的情绪如果断档了，销量肯定会受影响。”
严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张弛说得对。”
严柯一开口，江临瞬间坐直了身体，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像个认真听讲的乖学生。
“虽然《勇气》的质量足够硬，但现在的市场环境，酒香也怕巷子深。而且你之前一直走的是偏传统的实力派路线，虽然国民度高，但在年轻群体中的话题度还有提升空间。”
严柯冷静地剖析着现在的局势，“你需要保持一定的曝光度，而且，必须是高质量的曝光。”
张弛一听大老板发话了，立刻喜上眉梢，赶紧把桌上那叠文件推到了严柯面前。
“严总英明！所以我今天带来了几个精挑细选的商业合作合同，全都是业内最顶级的资源，就等你们拍板了。”
严柯修长的手指翻开第一份文件，扫了一眼标题，眉头微挑。
“《华夏好歌曲》第七季？”
第222章 玩儿一票大的
“没错！这是央视主办的王牌综艺，国民度有多高不用我多说了吧？而且严总，您去年出道的时候不也是在这个节目里一战封神的吗？江临老师也担任过导师。节目组这次给出的诚意非常大，出场费直接开到了业内最高档，而且保证江临老师是这一季的绝对C位导师！只要接下这个节目，接下来两三个月的曝光度绝对稳如泰山。”
江临听着张弛的介绍，心里其实也是偏向这个节目的。
毕竟《华夏好歌曲》不仅平台硬，而且对他来说是熟门熟路。
最重要的是，那是他和严柯曾经共同战斗过的地方。
想到这里，江临的眼神暗了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严柯握着文件的手腕，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然而，严柯面对这份在业内无数人抢破头的邀约，却只是平静地翻了两页，便将其扔到了一边。
“不行。”
张弛愣住了。
“啊？严总，这可是央视的王牌啊，而且风险极低……”
“风险低，收益也低。”严柯打断了他
“《华夏好歌曲》已经办了六季了。第一季第二季是巅峰，到了第三季就开始走下坡路。虽然有央视的底子撑着，但观众对盲选抢人这套流程早就审美疲劳了。江临现在去，不过是给这个垂暮的节目打一针强心剂，对他个人的加成微乎其微。”
严柯的目光在一堆文件中快速扫过，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份被压在最下面的蓝色企划书上。
他将那份企划书抽了出来，看着封面上那几个大字，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个，是谁递过来的？”
张弛探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那个……严总，那是芒果卫视新搞的一个音乐节目企划，叫《我是歌手》。他们导演组昨天死皮赖脸非要塞给我，我本来打算看完就扔垃圾桶的。”
“扔垃圾桶？”严柯轻笑了一声，“张弛，你的眼光退步了。”
张弛急了。
“严总，您先听我说！这个《我是歌手》的赛制简直是胡闹！他们居然要邀请已经成名的专业歌手，像选秀新人一样去同台竞技打擂台！而且，决定歌手去留的，不是什么专业评委，而是现场那五百个大众评审！”
张弛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这不是开玩笑吗？江老师现在是什么地位？超一线歌手，准歌王！他去给一帮普通观众唱歌，还要被他们投票打分甚至淘汰？这要是万一有一场没发挥好，或者观众口味不对被淘汰了，那积累这么多年的招牌口碑不就砸了吗？这种吃力不讨好还自降身价的节目，怎么能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弛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也是目前这个蓝星华语乐坛所有歌手的共识。
谁愿意放下身段，去参加一场随时可能身败名裂的考试呢？
江临微微皱起眉头，他倒不是怕输。
有严柯在，想输估计也输不了。
只是觉得这种赛制确实有些冒险。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严柯。
他知道，严柯既然把这份企划书挑出来，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严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企划书的边缘，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野心。
在蓝星，音乐综艺还停留在草根选秀和导师点评的阶段。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平行世界的地球上，《我是歌手》第一季横空出世时，对整个华语乐坛造成了怎样毁天灭地般的降维打击！
成名歌手放下面子，在极致的音响设备下，用最纯粹的vocal去厮杀，那种神仙打架的震撼，是任何选秀节目都无法比拟的。
“张弛，你只看到了风险，却没看到这背后爆炸性的收益。”
严柯将企划书推到两人中间，指尖点了点上面的赛制说明。
“你觉得一线歌手去比赛是自降身价？错！正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一线歌手不可能去比赛，所以当他们真的站上那个舞台时，这种打破常规的反差感，会瞬间引爆全网的话题度！”
严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信服力。
“观众审美疲劳，是因为现在的节目太假了。导师和和气气，选手卖惨讲故事。而《我是歌手》这种赛制，玩的是真实！真唱，真比拼，真淘汰！这种残酷的竞技性，会将观众的肾上腺素拉到最高！”
“至于你担心的被淘汰……”严柯抬起眼眸，目光直刺向对面的江临，嘴角带着一抹桀骜的笑意，“江临，你会怕输吗？”
被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注视着，江临感觉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
严柯此刻的样子，简直性感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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