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泪在漂心在掏——
过了这一秒这一个笑——
喝下这碗解药——
忘了所有的好——
所有的寂寥——
张弛跟着节奏点点头。
“歌确实是好歌。极光那边为了把热度炒起来，连夜买了几十个热搜，还雇了一大批水军在下面刷屏。可惜路人不买账，热搜挂了没一会就掉下去了。这首慢板苦情歌根本撑不住那种病毒式的营销。但他们想要的是一首能引爆整个娱乐圈的神曲，能帮他们拉升股价，结果拿到手里却是个需要慢慢品味的艺术品。”
江临接话。
“这首歌讲究的是东方宿命感。明知世间不存在这种东西，恰恰把人在情伤时最天真的奢望写出来了。爱情本来就是一场豪赌，加上前世的诺言，直接把轮回的宿命感拉满了。这种歌乐评人会夸，粉丝会哭，但是想让全网广场舞大妈跟着跳那是做梦。”
“严柯把这首歌给唐凡，唐凡的嗓音也合适，能唱出这种味道。极光那边连个毛病都挑不出来。”
张弛乐的直拍大腿。
“可不是嘛！合同上写的就是提供一首达到金曲以上品质的新歌。九千万买断费，款货两清。你把歌给他们了，是一首质量挑不出毛病的金曲，三月榜单第一也帮他们拿到了。他们要是嫌热度不够后继乏力，那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运营。这哑巴亏他们吃定了！”
“三月榜单第一？他们想多了！”
张弛一愣，“严总，你还想搞他们，可是合同里不是规定了这个月你不能用其他歌曲争榜吗？”
严柯点了点头，“当然，违约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张弛不解，“那你的意思是？”
江临接过话茬，“合同里说的是破晓不能争榜，但是可没说别人不能！”
“你是说……青鸾！”张弛一拍大腿。
严柯冷笑一声。
“赵承远当初逼着江临赔付一亿两千万违约金的时候，手段可比这个黑多了。我只收他九千万，还白搭他一首金曲，我已经很讲行业情面了。”
张弛翻了个白眼，“卧槽，谁能玩得过你俩啊！”
同一时间，京城极光传媒顶层会议室。
屋里没人说话。
赵承远坐在长桌顶端，脸色难看的很，眼睛直直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孟婆汤的打榜页面，底下的音响里传出唐凡沙哑的声音，正在唱着第二遍的歌词。
如果真的有一种水可以让你让我喝了不会醉——
……
今生输了前世的诺言——
才发现水已悄悄泛成了泪——
赵承远一把抓起遥控器按了静音，转头看向坐在左手边的经纪总监。
“这就是你们花九千万买回来的神曲？你跟我解释解释，这歌为什么一点破圈的动静都没有！”
经纪总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面前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赵总您消消火。其实成绩不差的，现在各大音乐平台咱们都排在第一名，粉丝那边反馈也很好。这首歌借用民间传说孟婆汤转世前饮下便遗忘前尘爱恨的设定，把它化作失恋之人心中渴求的忘情解药，粉丝都在夸这首歌有深度有内涵。”
赵承远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我要听的不是粉丝在里面自嗨！九千万加上后期的宣发费用，这首歌的成本已经破亿了！我要的是像瀚海传媒和华星娱乐那样，一首歌直接火爆全网！我要的是全网的人都在听都在唱！你看看现在的数据，后继乏力，路人盘在哪呢？”
音乐总监硬着头皮接话。
“赵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首歌整体就是一首东方宿命感拉满的失恋悲歌。现在的市场，要的是十几秒就能抓住人耳朵的副歌，要的是能配着扭腰跳舞的节奏。这首孟婆汤确实没法一下子引爆全网。”
大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在走，唐凡咽了口唾沫，小声替自己辩解。
“我看破晓老师这首歌写的特别好，而且专业圈子对这首歌的评价特别高。”
赵承远指着唐凡的鼻子就骂。
“少跟我扯这些艺术赏析！高级能当饭吃吗？你那些心在掏的眼泪能换来九千万的版权费吗！没有破圈的热度，没有商务代言跟着进来，咱们连本金都收不回来！”
唐凡被骂的低下头，不敢出声了。
PS：《孟婆汤》｜演唱：游鸿明｜作词：林利南｜作曲：游鸿明｜编曲：洪敬尧
第294章 爱情买卖
赵承远把面前的评估报告摔在桌面上，咬着后槽牙发狠。
“这还看不出来吗？破晓他这就是故意的！咱们公司逼走江临的仇人家记着呢！他拿了咱们九千万的钱，就专门挑了这么一首后继乏力平平无奇的歌来应付差事！”
经纪总监凑过来出主意。
“赵总，既然咱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破晓针对咱们，要不咱们找几个营销号在网上放点风声出去？就说破晓拿钱不办事，让网友去骂他！”
“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赵承远反手就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合同上写的是买断一首新歌。人家按时交了，咱们现在这首歌正挂在三月新歌榜第一名的位置上！好听还是好听的，依旧是金曲级别。你去告人家消极怠工？你雇人去骂破晓不是打咱们自己的脸吗！”
音乐总监也跟着劝。
“是啊赵总，不能请黑粉。现在专业圈子里都在夸这首歌有深度，是首好歌。咱们要是自己跳出去说这歌不行，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咱们公司的股票就得先跌停板。”
经纪总监不甘心的问。
“那咱们就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这可是九千万啊！破晓摆明了是在报复咱们，给咱们挖坑跳，咱们就这么受着？”
赵承远气的胸口直发疼。
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就没吃过这么窝囊的亏。
他们怀疑自己被破晓针对了，而且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但那又如何呢？
人家把事情做的挑不出毛病。
歌给你了，是一首挑不出毛病的金曲，榜首你也拿到了，对外的面子也保住了。
可眼看着别人拿着现象级神曲吃肉，自己只能啃这首后继乏力的骨头喝汤，这种憋屈感真能把人逼疯。
赵承远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强行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不吃哑巴亏还能怎么办？”
赵承远重重的靠在椅子上，认命的闭上眼睛。
“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吩咐宣发部门全力打榜，只要最终能够拿下三月新歌榜榜首的位置，这九千万的歌曲买断费用就不算亏，还能小赚一笔。”
三月十五号中午，某大学食堂里人声鼎沸。
张凯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嘴里叼着个包子，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个不停。
旁边的室友把一瓶可乐推过去，“干嘛呢？饭都不好好吃，一中午就看你盯着手机。”
张凯敲了敲屏幕，语气里透着几分纳闷。
“看极光传媒的营销通稿啊。这半个月他们简直是疯了，我刷个朋友圈全是《孟婆汤》的广告。破晓大神写的这首歌好听是好听的，就是太慢热了，听多了总觉得心里憋屈的很。”
室友咬了一大口炸鸡排，含糊不清的接话。
“慢热也架不住人家极光有钱砸。几千万的宣发费砸下去，现在新歌榜第一坐的稳稳的。不过说真的，破晓大神这次写的歌总觉得差了点意思，没有之前那些歌那种听一遍就上头的感觉。”
张凯正准备点头赞同，手机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个醒目的红色推送横幅。
他随手点开看了一眼，眼睛直接瞪圆了，嘴里的包子差点掉在桌子上。
“卧槽！青鸾发新歌了！”
张凯这一嗓子没收住声音，引得旁边桌好几个正在吃饭的同学都转头看了过来。
室友一愣，连鸡排都不嚼了，赶紧凑过脑袋看向张凯的手机屏幕。
“青鸾？你说是那个一手捧红青鸾传说组合的神秘大佬？”
张凯激动的直拍大腿，“还能有哪个青鸾！这两年整个华语乐坛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只要破晓出新歌，榜一基本就被他牢牢锁死，也就出过两次意外。青鸾出道至今写出来的歌加起来还不到十首，可也首首都是现象级爆款！当初就是靠着《最炫民族风》和《小苹果》这两首歌，两次正面击溃破晓，硬生生在破晓手里抢下榜单第一，是全乐坛唯一一个能在榜单硬碰硬赢过破晓的创作大神。现在青鸾居然又出手了！”
周围几个听见动静的男同学直接端着饭盒就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跟着议论。
“真是青鸾传说出新歌了？这可是现在国内的超一线人气组合啊！”
“懂的都懂，青鸾的歌一贯就是这个路子，风格土，但是洗脑上头，受众铺得极广，下沉市场买账的人多的离谱。之前《最炫民族风》《小苹果》不就是这样，网上一堆人吐槽俗气，可传播度谁都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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