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明深吸一口气，直接拍板。
“从现在开始，逗猫all in破晓。”
“资源位不撤，宣发不降，合作方解约就解约。谁要走，让他走。等破晓总决赛赢了，他们会自己回来敲门。”
会议结束后，周雯第一时间给严柯打电话。
严柯刚从录音棚出来，接起电话时，语气依旧保持着惯有的轻松。
“周总监。”
“网上的事，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合作方解约的事，你可能也听说了。”
“嗯。”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
“担心有什么用？企鹅会因为我的担心而停止打压吗？倒是你们逗猫，想必现在面临的压力比我更大吧？”
周雯沉默一秒，“陆总刚开完会。逗猫这边永远和你站在统一战线，这一次我们准备跟企鹅硬刚到底。企鹅是巨头没错，但是咱们逗猫也不是泥捏的。你只需要安心准备总决赛，外面的事我们会处理。”
严柯脚步停了停。
他没想到逗猫会这么快做决定，更没想到他们会选得这么干脆。
片刻后，他笑了笑，“替我谢谢陆总。”
“谢就不用了。”周雯语气也轻了一点，“你要是真想谢，就在总决赛上狠狠赢，狠狠打他们的脸。”
“这个可以有。”
挂断电话后，他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私信已经爆了。
骂他的，阴阳怪气的，装路人劝他低调的，一条接一条。
回到酒店。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
平行世界的记忆像一页页摊开的曲谱，从他脑海里闪过。
那些曾经响彻大街小巷的旋律，那些陪一代人长大的歌，那些一开口就能让无数人跟唱的作品，全都清清楚楚地在那里。
企鹅想用资本压他。
天南想用底蕴压他。
水军想用脏水淹他。
严柯睁开眼，眼底最后一点懒散慢慢收了起来。
他拿起笔，在空白纸上写下几个字，随后轻轻笑了一声。
“资本算个屁。”
他把笔帽咬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老子有外挂。”
第75章 小火苗
“江临老师，在忙吗？”
严柯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犹豫。
江临那边很快接了，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出来，背景有一点轻微的门响，“不忙，怎么了？”
严柯站在首都中心医院住院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病房，“张骋今天转到首都中心医院了。”
江临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需要我帮忙联系医生？”
严柯嗯了一声，“骨癌方面的专家，你也知道，我一没人脉二没背景的，能找到的资源有限。医院流程能走，但我怕耽误时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把病历资料发给我。”
严柯低头看着脚边的影子，笑了一下，“你答应帮忙了？”
“你第一次开口找我帮忙。”江临声音放轻，“我总不能让你失望。”
严柯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总觉得这话里面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没有深想，咳了一声，“那我晚点把资料整理好发你。”
“不用晚点。”江临说，“你现在在哪？”
“医院。”
“我把地址发你，你过来一趟。”江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正好，总决赛主题词也出来了，我们一起聊聊。”
严柯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晚上九点。
“现在？”
“嗯，现在。”
严柯迟疑了片刻，“会不会不方便？”
江临那边轻轻笑了声，“不会，我一个人住，没有外人。”
严柯犹豫了一秒。
“行，你发地址。”
江临在京城的住处离节目组不算远，是一处安保很严的高层公寓。
严柯到楼下的时候，门禁已经提前通过了，他坐电梯上去，刚出电梯，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江临穿着一件浅灰色家居短袖，头发没有做造型，整个人比舞台上少了些距离感。
“进来吧。”
严柯换鞋的时候，抬头扫了一眼。
这房子很大，稍显得有些空旷。
客厅一侧放着一架钢琴，旁边有一整面唱片墙，窗边还有几盆绿植。
江临给他倒了杯水，“先坐。”
严柯把背包放到沙发旁，拿出平板递过去，“病历资料都在里面，我刚才让张弛发了一份电子版过来，片子也有。”
江临接过平板，坐在他身边看了几页。
两个人离得不算近，可严柯还是闻到了江临身上很淡的香味。
不太像是香水的味道。
严柯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点，“江临老师，你能联系到骨癌方面的专家吗？”
江临抬眼看他，“能。”
“那太好了。”严柯松了口气，“医生说他现在情况不算特别乐观，但也没到完全没希望的地步。我就想着，能不能再找更好的团队看看。”
江临把资料看完，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我已经联系了梁教授的助理。他明天上午正好在首都中心医院有门诊，我让人把资料先递过去。如果情况允许，下午就能组织会诊。”
严柯这下真有点惊讶，“这么快？”
“这种事，越快越好。”
严柯点头，“谢了。”
江临放下手机，站起身，“你先坐一会儿，喝水。我去洗个澡，等会儿我们聊总决赛的事。”
严柯端杯子的手一顿，“啊？”
江临看着他，“我刚从节目组那边回来，一身的汗，身上不舒服。等我下，很快就好。”
严柯本来想说要不他改天再来，可江临已经拿了衣服往浴室那边走。
他只好把话咽回去，“行。”
浴室门关上后，客厅里安静下来，偶尔能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严柯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刷了两下微博。
网上还在吵。
有人骂他狂，有人骂企鹅欺负人，还有人把天南那句底蕴翻来覆去做成各种表情包。
严柯看了几眼就觉得没意思，干脆退出去，四处打量江临的房子。
江临的家比他想象中生活气息更重。
茶几上放着半本没看完的书，钢琴旁边有几张手写谱，沙发另一边搭着一条薄毯。
严柯视线扫过去，忽然停在沙发靠枕下面。
那里压着一截衣角。
黑色的，料子看着还有点眼熟。
严柯眯了眯眼。
他那天半决赛结束后，好像把外套落在了江临车上。
后来事情太多，他也没顾得上问。
严柯放下水杯，起身走过去。
他刚弯腰，浴室门开了。
“严柯。”
严柯下意识回头。
然后整个人卡了一下。
江临站在浴室门口，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肩颈线条干净，皮肤白得晃眼。
他平时穿衬衫西装，总是温润得体，但总让人觉得有一种距离感。
可这会儿那层距离感被水汽泡软了，完全没有了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反而让人觉得亲近。
严柯脑子里某根弦当场乱了一下。
面对这样的江临，严柯狠狠的心动了。
不是心理上的，是生理上的。
身体有些发热，口干舌燥的，差点儿当场升起了国旗。
严柯咬了咬舌尖，将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念头赶走。
心想，一定是太久没有做手工作业了才会这样的。
“你，咳。”他移开视线，“你怎么不穿衣服？”
江临低头看了眼自己，语气很自然，“刚才不小心打湿了。”
江临往客厅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严柯耳根上，明显有些变红了。
他眼底掠过一点很淡的笑，又很快收住。
“你脸怎么红了？”
严柯立刻说，“可能太热了。”
江临看了眼室内温度，“空调十七度。”
严柯面不改色，“我体质好，火力旺。”
江临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往严柯身下扫了一眼。
嗯，火力足，库存应该也不少。
他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浴巾随着动作稍微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小腿。
严柯眼神不小心扫过去，又迅速挪开。
操。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这也太没出息了。
他严柯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平行世界什么舞台什么美人没见过？
可江临不一样。
沈知意以前也长得好看，清秀乖巧，笑起来很会拿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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