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几乎没有任何宣传渠道，所以工作室目前还没有收到单子。
除了陈一鸣在埋头创作找新思路新灵感，工作室的其他几人现在都无所事事。
严柯和江临正在录音棚录制新歌。
已经录到了是十五遍，严柯已经很满意了，但江临却总觉得自己还有细节没有处理好。
江临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高，严柯劝不住，也不好继续强求，只能陪着江临继续录第十六遍。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两下，是周雯的电话。
严柯擦了擦额角的汗，从录音室出来，走到走廊尽头接通电话。
“周总监。”
电话那头，周雯的声音一如既往干脆利落。
“破晓老师，没打扰你吧？”
“没有，刚忙完一段。”
周雯笑了一声，“那我就直说了。不知道八月份的新歌，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严柯靠在墙边，抬眼看向录音棚里。
隔着一层玻璃，江临正摘下耳机，低头和录音师说着什么。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眉眼温和，整个人显得很安静。
严柯收回视线。
“已经在录了。”
周雯明显松了口气，但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压力。
“那就好。你应该也看到消息了，天南那边的新歌已经发了。”
“看到了。”
不止看到了。
这几天以来，热搜上的相关话题就没停过。
#天南新歌国风#
#如果总决赛主题没改冠军会是谁#
#破晓冠军含金量#
点进去一看，评论区吵得热闹。
当初《华夏好歌曲》总决赛，节目组最开始给出的主题词是国风文化。
后来因为洪灾事件牵动全国，节目组临时更改主题词为英雄。
严柯拿出《孤勇者》，江临演唱之后一曲封神，直接把总决赛舞台推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一晚，没人质疑破晓的冠军。
可时间过去，热度冷却，就有人开始翻旧账了。
尤其是天南的新歌发布之后，舆论一下子被带了起来。
有人说天南才是最适合国风文化主题的创作人。
有人说，如果不是节目组临时更改主题词，破晓根本拿不到冠军。
还有人说破晓运气太好，每一次都刚好踩中时代情绪，所以才一路爆红。
周雯在电话里继续说道：“天南这首歌，就是他当初准备在总决赛上用的那首。现在经过他背后企鹅团队重新打磨，编曲、演唱、宣发都很成熟。上线不到两天，已经冲到八月新歌榜第一了。”
严柯嗯了一声。
周雯沉默片刻，继续说出自己的担忧。
“企鹅那边这次动静很大，几个平台同时推，短视频那边也铺开了。他们显然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总决赛那口气找回来。”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天南这首歌，不只是八月份新歌冲榜。
它更是企鹅和天南对破晓的再一次宣战。
上一次，有着全国关注的热度，歌曲不需要宣传，自然有观众买单。
然而这一次，严柯身后只有一个逗猫平台，想要再次赢下来，难度很大。
企鹅音乐，天南团队以及被破晓打脸过的那些人，都想用这首歌告诉外界一件事。
如果当初主题不改，冠军不一定是破晓。
或者是，一定不是破晓！
严柯听完，只是笑了笑。
“周总监放心，新歌明天就会上。”
“好，破晓老师，这次还是要靠你了？”
“放心。”
严柯看向玻璃房里的江临。
江临似有所觉，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眼。
江临弯了弯眼睛。
严柯也跟着笑了一下。
“歌名能提前透露吗？”
严柯简单说了一个名字，没有透露更多信息。
电话那头，周雯轻轻点了点头，“逗猫这边依旧会给最高级别的推荐。”
“那就麻烦周总监了。”
“破晓老师客气了，这本来就是咱们双方共赢的事情，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周雯顿了顿，又问，“演唱还是江临老师？”
“对。”
“好，我这边马上安排宣发。”
正事谈完，严柯没有立刻挂电话。
他想起另一件事。
“周总监，还有个事想麻烦你。”
周雯语气立刻认真起来，“你说。”
“当初《年少的你啊》那个新人歌手，林然，现在还在逗猫这边吗？”
“林然？”
周雯想了想，很快回复，“在。他合约不算重，属于平台扶持新人。你问他做什么？”
严柯也不绕弯子，直接表明态度，“我想把他要过来，签到我的工作室。”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周雯没有立刻答应。
林然不算大红，但当初因为唱了《年少的你啊》，确实小火过一阵。
那首歌让不少人记住了他的声音。
干净，明亮，有少年气。
逗猫这边本来还打算继续养一养，看以后有没有机会推出去。
不过，严柯亲自开口要人，这件事意义就不一样了。
一个普通新人，留在逗猫，也许还要熬很久。
可如果跟着破晓工作室，那就等于是站到了严柯身边。
严柯现在是什么分量？
他还年轻，就已经走到了可以封神的地步。若不是前面有一座名为资本的大山，华语乐坛的格局怕是要因为他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将来，如果能够在企鹅资本的打压之下活下来，其所能够达到的高度，甚至根本无法想象。
周雯思索片刻，决定卖严柯一个人情，“原则上我可以帮你协调，不过这事还是要看林然本人的意见。如果他愿意，逗猫这边不会卡。”
“那就谢谢周总监了。”
“破晓老师客气了，您现在可是我们逗猫音乐的招牌，别说一个林然，不管是任何要求，只要合理，我们肯定尽量配合。”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电话才挂断。
第103章 青花瓷
严柯收起手机，刚准备回录音棚，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
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一道激动到几乎破音的声音。
“破晓老师！是我！林然！”
严柯脚步一顿。
这效率倒是快。
“嗯，我知道。”
“周总监刚刚跟我说了！”林然语速飞快，“严老师，您真的要签我吗？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要不您骂我两句，我确认一下？”
严柯：“……”
他忽然想起了当初《年少的你啊》播出后，林然大半夜给他发了一长串感谢小作文。
一条接一条。
从感谢严老师赏识，到感谢严老师给他机会，再到他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严老师。
严柯那晚本来想睡觉，手机震个不停。
最后忍无可忍，把人拉黑了。
现在听到这熟悉的语速，严柯沉默了两秒。
现在后悔应该还来得及吧？
林然却还在继续输出，“破晓老师，我真的特别愿意！我现在就能去湘城！我马上买票！飞机没有我就坐高铁，高铁没有我就坐绿皮火车，实在不行我骑共享单车也能过去！”
严柯揉了揉眉心。
“倒是不用这么夸张。”
“不夸张！”林然斩钉截铁，“破晓老师，您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当初唱完《年少的你啊》，我就觉得我这辈子最正确的事，就是唱了您的歌！”
严柯提醒他，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话太多了？”
林然那边明显卡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破晓老师，我以后注意。”
“以后少发长消息。”
“明白！以后我只发重点！”
“也别半夜发。”
“明白！破晓老师睡觉最大！”
“……”
严柯脑仁疼。
他怀疑自己招来的不是歌手，是一只成了精的喇叭。
不过林然的声音条件确实不错。
少年感强，情绪也干净。
破晓工作室以后不可能只给江临一个人写歌。
江临是有实力，也要重点合作。
但工作室要发展，不能只靠江临一个人，就需要更多声音。
林然这种新人，底子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毛病，正适合从头培养。
严柯揉了揉眉心，“你先别急着过来。合同和待遇，我会让人整理好发给你。你看完之后再决定。”
“不用看！”林然立刻说，“我签！”
严柯皱眉，“合同必须看。”
林然马上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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