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怔怔睁着眼，看着面前半眯着眼的孟容济，他还看见他们稍稍分开时唇齿间还勾连着的那一线湿亮的痕迹。
于是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来舔了舔。
他的舌尖又不经意地碰到了孟容济的唇。
然后他听见对方的呼吸倏地就重了几拍。
类似某种困恼的急躁。
黎镜心眨了眨眼，他又搞不懂了。
他搞不懂孟容济为什么又突然低头来咬自己的嘴巴，又为什么说让自己乖一点。这又是在生气什么呢。
黎镜心直勾勾盯着孟容济那一张一合的嘴唇看。
这烦人的嘴巴总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他不喜欢。
不过孟先生的嘴唇碰起来是软的，这有些像他喜欢的那份奶油舒芙蕾。
像这样，嘴唇碰嘴唇的，应该是叫接吻……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黎镜心想。
他记得游戏里也有类似这样的CG图，一般出现在重要剧情的最后，作为好感度提升的重要转折点。最近他和孟容济相处得很不错，好感度已经顺势涨到了60点，在这个时候触发这样的剧情并不奇怪。
但这和黎镜心原以为的接吻又不太像。
游戏里只是静态图，三五秒就略过。
黎镜心以为的亲吻就是这样简单的碰一碰，然后再停上这么几秒。
但他和孟容济，舌头搅着舌头，嘴巴合不拢气也喘不顺，视线仓促地来不及聚焦，能听见的也就只有自己隆隆如擂的心跳声。怎么会这样乱七八糟，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BUG吗——
“平时就算了……
“但你在这时候走神，这会让我怀疑我是不是真就这么差劲……”
孟容济的手撑在黎镜心耳旁。
沙发在这时候也跟着发出嘎吱的一声，将走神的小坏蛋逮了回来。
黎镜心呆呆地抬起眼，见孟容济又重新凑了过来。
很近，他们鼻尖碰鼻尖。
黎镜心觉得孟容济这次的语气莫由较真，听着还有些要教训人的意味，他以为孟容济又要像刚刚那样咬自己的嘴巴，所以他乖乖地张开嘴。
不过这次他猜错了。
那些细碎的亲吻径直跳过了他的嘴唇，从他耳后一路落到脖颈去，被咬上喉结的时候黎镜心很显然地一惊，而孟容济居然还坏心眼地笑了下。他表情里有类似扳回一城的得逞，还不轻易饶了人。
但这样的剧情游戏里完全没有，所以黎镜心紧急喊停。
他说不对不对，他不要这样：“嘴巴，是要嘴巴。”
孟容济停了下来，语气也似乎变好了些：“喜欢我亲你？”
他问，接着又很轻地碰了下黎镜心的嘴唇：“是要我这样？”
“不是这样，”
黎镜心皱眉头，“不是，不是。”
孟容济笑了：“那是怎样？”
黎镜心表情较真：“就是……”
他边说，边巴巴伸手去碰孟容济的脸——
其实黎镜心刚刚是想点头的，但孟容济后撤得太快，他那个吻也跟着仓促，所以黎镜心下意识就觉得不对。
他想，这应该是50分好感度的亲吻，但他们的好感度已经有60了。
他努力攒下的10点好感度是绝对不能被糊弄的。
所以他追着孟容济的嘴唇咬过去，学对方最开始的动作。
他要找那个符合他心意的亲吻。
于是这个吻如他所愿那样变得前所未有的深。
黎镜心被亲得迷糊，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浴袍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扯开的。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孟容济的手已经在他身上一路往下。
孟先生的手宽大，也有力，掌心热烘烘的，被他碰过的地方都莫由地生出些让人心痒的酥麻，像是从身体里荡一圈一圈无休不止的涟漪。
黎镜心对这种感觉感到陌生，他无所适从，眼睛下意识地去找孟容济，手也是。
可他刚伸过去的手就被孟容济一把抓住。
黎镜心来不及反应，接着懵懵地又被孟容济吻住了唇。
这次的亲吻要比之前的更急促，也更凶，带一些竭力按捺的意味。
黎镜心听见孟容济含着他的唇低声说安分些，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黎镜心哼哼地想要反驳，只是那些断续的气音全被对方咽了回去。他觉得孟先生真是好不讲理，怪他调皮，竟还要罚他，连空气都不给太多。
黎镜心的脑袋变得晕乎乎。
他迷迷糊糊间意识到有什么东西贴了过来。
他的手被孟容济握着，他们那样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而孟容济的声音听着有些哑。他低声问，舒服吗。
黎镜心低声说他不知道，孟容济又来亲他眼睛，说他说谎。
可他明明就没有说谎。
黎镜心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刚张开嘴，先溜出来的是他断续得不像样的喘气声。
他觉得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很陌生，但他止不住。
他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身体都不受控制了——
房间里一盏灯都没关。
那些软绵绵的粉在黎镜心身上蔓延开去，像早春的樱淋了他满身。
他这样汗津津的，喘息也剧烈，早就顾不上再和孟容济争谁对又谁错。
他腰腹猛地一紧，脊背紧接着拉出一道紧绷的弧，足足停了好几秒，最后才力竭一般塌了腰，本还搭在沙发上的腿也软绵无力地滑在了地上。
孟容济这时笑着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但黎镜心没听清。
他不知所措地吸了吸鼻子。
基本的生理知识家庭教师有教过他，黎镜心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反应。那些委婉的书面知识并没有让他明白这个生理反应的真正含义。
黎镜心看见孟容济在抽纸巾。
他不太好意思那样扯了扯对方身上的浴袍，对上了孟容济转头看过来的眼睛。
他小小声，说对不起，“我弄脏，你的手……”
他认为自己犯下的错误需要弥补，好保住他那好不容易挣来的六十点好感度，但孟容济看着他，不说话，黎镜心只好闷着头等。他垂下来的视线往前不经意地瞄了一眼，眼前是孟先生锻炼得当的大腿肌肉，还有……
黎镜心这时又没头没脑想起过去生理老师和他说过的话——
于是他伸手往孟容济的小腹处探去。
他当然是一片好心，想帮忙。
只不过他还没碰到，孟先生就逮住他那只作乱的手。
“乱碰什么。”孟容济的声音听着比先前还要沉。
黎镜心迷茫地抬起眼睛。
但见对方下颌绷得紧，唇线也压得很平，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些什么。
黎镜心磕磕绊绊地解释说自己想要帮忙，帮忙解决那些“燃眉之急”，而孟容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不说话，好像连呼吸都莫名变得沉。
他低声对黎镜心说他等下哭也没用。
黎镜心这时候又搞不清情况了。他明明是好心，又不是在捣蛋。
但孟容济此时此刻的语气和表情不像是在同他开玩笑，他只好缩了缩脖子，小声狡辩说，说他不会哭，他试图和孟先生讲道理，讲他现如今十八岁已经不是会哭鼻子的年纪了：
“我只是，想，帮你……”
他有些可怜和委屈那样：“你不要，也，不要，这么凶，我……”
“看你表现。”
孟容济一手捞回了黎镜心那只搭到沙发下的腿，让他乖乖躺好。
黎镜心接着听见啪嗒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
他顺着孟容济的方向去看，但没看清，孟容济板着脸转过身来将他并在一起的腿分开。黎镜心觉得现在的姿势有点奇怪，可他刚要并拢腿就被孟容济捏住了大腿肉。
“别动。”
孟容济语气认真，带着某种初出茅庐的慎重，“现在任性，等下疼的是你。”
那些冰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了黎镜心的大腿根。
黎镜心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而孟容济在他耳边低声说，忍一忍——
黎镜心也确实没见过这样的惩罚方式。
他被娇惯着长大，只被哥哥罚过站立和打手板，就算是膝盖稍稍破皮都有家庭医生马上就位。
他一遍遍地吸鼻子，声音也断断续续：
“手指、手指……”他觉得难受，要哭不哭的。
“嗯，现在是手指。”孟容济说。
黎镜心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明白孟容济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那样不高兴地抵住孟容济的手臂，这种被细致探索的感觉太奇怪了，也不舒服。他觉得今晚的孟容济太奇怪了，他们明明都已经接过吻了，为什么这段剧情还不结束呢。
游戏里明明就没有这样的一段。
所以他说不对不对，错了错了，不是这样的。游戏里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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