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刻的傅先生还是清隽优雅的模样,所有的动作都慢条斯理的,不带有一丝情欲。可越是这样,许白的感官便被无限放大。
哪怕是傅西棠的一次呼吸,吹拂在他身上,都能让他的肌肤感到颤栗。
许白觉得自己中毒了,全身血液上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傅西棠身上,听不到外头的一丁点动静。
待到傅西棠终于放过了他的手指,缓缓抬眸,那双深邃的黑瞳盯着他,瞳中仿佛有艳丽的花朵绽开,蛊惑得他愈发沉迷。
他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去,仿佛美味的猎物主动掉入虎口。
水波荡漾,氤氲的雾气中,很快便响起了惹人遐思的声音。这声音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慢慢停下。
许白几乎是条废蛇了。
他哼哼唧唧地趴在傅西棠身上,把头埋在他颈肩,自己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至于什么男友力?这是什么东西,又不能吃。
傅西棠要抱许白回房,许白又不肯,于是两个人就静静地靠在温泉池里看月亮。所幸许白本就是水妖,泡多久都没有关系。
“说说你上学时候的事吧。”傅西棠给许白递过去一罐可乐,这是刚刚许白说口渴,他去厨房里拿的。
许白捧着可乐喝了一口,“你想听什么?”
傅西棠:“什么都可以。”
“嗯……我说过我上的是文学院吧?刚开始我说想做个武打明星的时候,我爸都要气死了。他就是个老学究,人又古板,等你以后见了就知道了。不过那时候我对做演员这件事也不怎么执着,你知道的,我只是……”
“只是崇拜大侠。”傅西棠接话。
“那是。”许白提起小时候的豪言壮志,并不觉得丢脸,因为这可是全中国超过半数以上的男孩子都会有的梦想。换了个姿势,他又说:“不过后来我还是去当了演员,因为我长得帅。”
傅西棠失笑,伸手揉了揉许白的脑袋。
许白拍开他的手,“长得帅怎么了,这是事实,我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学生会有个意见收集箱挂在门口,每个礼拜开一次,里面有一大半都是给我的情书。”
“忆往昔峥嵘岁月?”
“属我风流。”
还风流。
傅西棠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这可是下狠手了。
许白便笑眯眯地转身趴在他胸膛上,仰头看着他,说:“诚实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傅先生你应该奖励我,而不是弹我额头。”
“所以呢,那些给你写情书的小朋友,你看上哪个了?”傅西棠伸手夺走了许白的可乐放在岸上,没收。
许白连忙去拿,但是够不到,气死他了。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傅先生的,所以尽管非常生气但还是很快认怂,“我那个时候酷到没朋友,人家给我的情书我看都不看。”
“你刚才叫我什么?”
“先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许白心平气和地想。
“说说你的学长吧。”傅西棠还是没有把可乐还回来。
许白斟酌着词句,说:“其实我跟学长不太熟,真的。他忙着谈恋爱、做生意,我忙着拍戏。暑假的时候大家不是都跑去实习么,我一个学文学的,想来想去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跑到影视基地去当群演,过把瘾。”
当然,第一个龙套是学长帮忙介绍的这件事,许白不会告诉傅西棠的。他曾经跟学长一起在澡堂子里泡过澡的事情,他就更不会说了。
人生如此美好,何必作死呢。
许白好说歹说,终于把自己的可乐给赎了回来。
傅西棠看着他豪饮可乐的模样,忍俊不禁,又问:“你后来去当演员,你爸爸没骂你?”
“我刚开始去跑龙套,还没想过正经当一个演员,就没告诉他。后来我正式入行了,第一部 戏演的就是个文艺片,严先生的作品改编的。你不知道,我爸是严先生的铁杆粉丝。”许白至今说起来,仍有些唏嘘,“他还打电话来威胁我,说如果我演不好,就要打我。”
许白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儿委屈。真委屈、假委屈不知道,反正他就这么委屈巴巴的看着傅西棠,傅西棠想不安慰他都不行。
傅西棠捏了捏他的耳朵,“你演的很好。”
许白笑着点头,“哪里那里。”
傅西棠看着他这宝贝样子,忍不住又低下头去与他交换一个吻。两人抱在一起耳鬓厮磨,我抱着你,你勾着我,唇齿交缠间,呼吸都是灼人的滚烫。
又磨了一会儿,许白终于肯上岸了。傅西棠便把他抱起来,拿起旁边的大浴巾把人裹住擦干,再带回房去。
许白懒得不肯动,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腿部挂件。
此时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是傅西棠的生日了。
傅西棠体谅许白第二天还要拍戏,哄他早点睡觉,可许白这会儿又变得精力十足。他主动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了衣服穿上,拉着傅西棠要跟他去屋顶看星星。
因为他这时候终于想起来他那个男友力爆棚的生日计划了。
看日出是不现实的,凌晨三四点让许白起床,他会气得拿刀砍人。
但是去屋顶看星星看月亮还是可以的,既不用跑得很远,又可以数着零点给傅西棠送上生日祝福,一举两得。
其实到现在为止,许白都没有说过要给傅西棠过生日的事情。傅西棠也权当不知道,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倒也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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